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低下眼簾,一副害羞的樣子道:“大家一個個來,別著急,我會給你們的……”
端坐在次位上的器劍峰峰主陳琦還是老樣子,在一口一口地抿著茶水,聽到這話,當即就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老臉漲得通紅,掩著嘴巴咳嗽了起來……
對著做著嬌羞狀的林炎心道:“我都沒幾年好活了,你還是放過我吧,我死了,這次的審判你就完蛋了。”
其他峰主也是一臉古怪之色,如此嚴肅的場景,居然還能說出如此搞怪的話來,此子真的是有些不可理喻。
大殿中央的雲法峰峰主師無名淡定地閃過陳琦的茶水攻擊,氣勢暴漲……
見此,林炎心當即就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摸樣,盤腿坐在了大殿之上,正色道:“本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各位峰主大人。”
臉色轉變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話音剛落,次座上的花綠萼便站起身來,走到少年面前,憤憤地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偷了我綠隱峰的百年的珍貴靈藥材?給我從實招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林炎心露出一絲微笑,道:“現在是問答時間嗎?那我就回答了。”
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行囊,將其遞給有些呆滯花綠萼道:“這裡就是全部了,請您笑納,拿好不送。”
花綠萼一把將行囊撕開,只見裡面只有零星幾株靈藥材,加起來恐怕還不到三十株。
隻感覺血氣上湧,面色潮紅的花綠萼直接就是一道劍氣甩向了林炎心:“你居然敢愚弄我?”
右側銀座上的葉輕雲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劍氣向著林炎心襲去,露出一絲駭色。
林炎心倒是一點都不慌張,若風不定就會救他,更為重要的是,師無名怎麽可能允許自己都還沒有親自審問的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殺死呢?
師無名冷眼看了看暴怒的花綠萼,右手一動,金劍擋在林炎心面前,就見花綠萼的劍氣如雪遇火一般瞬間便消融化為了煙塵。
“花綠萼,你這是在挑釁我嗎?”師無名不怒自威,吐出了這句絲毫不留情面的話。
中年美婦眼中露出一絲慌亂,行禮道:“抱歉,無名師兄。”
坐在主位上的若風看不過去了,他擺了擺手道:“同是一起的師兄師妹,何必如此相衝,無名,你也別計較綠萼了。而且,綠萼的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說著,他盯著有些幸災樂禍之色的林炎心道:“給我個解釋,現在,立刻!”
林炎心收起了笑臉道:“宗主大人,我既然是流雲宗葬劍峰的靈藥師,自然有獲取宗門靈藥材的權力,他們綠隱峰佔據著如此大的靈藥材寶庫,一年上下卻也煉不出多少丹藥。
讓我實在可惜,他們綠隱峰又不願讓出一部分靈藥材,所以情急之下,為了宗門的利益,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望宗主莫怪。”
聽到這話,花綠萼大聲道:“胡言亂語,他一個小小的一星靈藥師要這麽多靈藥材有什麽用,簡直就是浪費!”
林炎心笑著道:“你們綠隱峰不也是浪費,還好意思說我,真是不知羞恥。”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了這綠隱峰峰主的身上,是呀,綠隱峰浪費可以,他葬劍峰的林炎心浪費怎麽能說不行呢?
聽到這狡辯的話語,花綠萼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怔了怔,仿佛想到了什麽,上前一步:“此人是亂劍宗的奸細,大家不要聽他妖言惑眾!”
林炎心無語,都是斬星惹的禍,早知道死都不用了,真快死的時候用斬月就可以了。
他也不知道這斬星劍氣的形態居然和那個什麽亂劍宗的劍技那麽相似,真是太倒霉了,現在他一時之間也實在是想不到什麽證據來證明自己不是亂劍宗的人。
見少年沒有說話,花綠萼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又補充了一句道:“此人罪大惡極,還挑起了宗門幾年未見的群體鬥毆事件,大概有三四十名宗門弟子身受輕傷和重傷,望無名師兄秉公處理!”
此話一出,葉輕雲、若風和師無名等人一臉了然之色,看來他們多半已經得到了相關的消息。
然而大殿之中觀看宗門審判的其余弟子卻紛紛露出怒色,一個個指著不語的少年道:“殺了他!殺了他!奸細!奸細!”
夾雜在人群中的小蘿莉東方遙陷入了擔憂之中,差點驚呼出來,隻得咬著朱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林炎心有些無語地看著這中年美婦,實在是對她的執著和心胸狹隘非常得怨念,暗暗道,“既然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想辦法把水攪渾了。”
想到這裡,林炎心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右手一指得色滿面的花綠萼道:“你這個老妖婆,你在明目張膽地報復我,是不是若夜派你來的,我在綠隱峰的草堆了看到了你和若夜在那個什麽什麽……”
“噗……”這次不只是剛剛定下神來品茗的器劍峰峰主陳琦迅速果斷地噴了一口水,除了若風和師無名,其他人都是有水的噴水,有血的噴血。
一時之間,場面混亂、尷尬而詭異。
花綠萼臉色青白,指著林炎心道:“你,你……”
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所有人都一臉古怪的神色看著慌亂不堪的花綠萼,似乎在說:“看不出來啊,你們還喜歡這種調調……”
林炎心有些奇怪地看著眾人的反應,暗道:“難道我說對了?不是吧?”
花綠萼道:“別聽他胡言亂語,我和若夜才不會這樣,他,血口噴人!”
大家都一臉了解似笑非笑地看著花綠萼,完全不相信她的解釋。
若風輕咳一聲,他也覺得林炎心的話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夜兒跟這個可以做他媽的女人確實有些不清不楚。
他張開金口道:“那麽,讓我們回歸正軌吧,無名,你來主持吧。”
師無名點了點頭,接過話茬,鄭重地對林炎心道:“葬劍峰林炎心,你偷盜綠隱峰的靈藥材暫且不論,我們看在你葬劍峰弟子的身份可以饒恕你,想必花綠萼峰主也沒什麽話說。”
花綠萼自覺得醜事被林炎心當面戳開,有些無臉見人了,隻得惡狠狠地瞪了瞪有些無辜的少年,然後道:“一切依無名師兄決斷,小妹不再多言。”
說完,便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倒是葉輕雲一臉的疑惑,看著這從容的林炎心,實在搞不清楚後者是如何知曉若夜和花綠萼的醜事的。
要知道林炎心除了在葬劍峰駐地之外,在宗門的時候可都是跟她和小蘿莉東方遙在一起的。
看到美人師父眼中的疑惑之色,林炎心嘴巴虛張,無聲地吐出了三個字:“我猜的。”
讓一直關注著少年的五位峰主和單禪差點摔倒:“妖孽啊!”他們腦海中突兀地冒出了這幾個字。
師無名輕咳一聲,對著林炎心道:“你可承認花綠萼峰主指認你的所有罪狀?”
林炎心搖了搖頭,傻子才承認,承認了估計不會有好下場的。
頗有些無奈,對這賴皮少年沒有什麽辦法,師無名道:“反對無效,鑒於你是葬劍峰弟子的身份,我無權決定對你的處置方案,所以我提起第一項決議,是否應該處死林炎心,由六位峰主投票決定!”
東方遙驚呼一聲,定定地看著一臉悠然之色的少年,一瞬也不瞬間。
仿佛是感覺到了東方遙的擔心,林炎心回過頭去,露出一抹淡定地笑容。
林炎心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死,至少現在會死,因為參與投票的人中單禪和葉輕雲不用說,肯定是反對無疑,器劍峰峰主和宗主若風甚至是捉下自己的師無名至少也是投棄權, 因為一個是老好人,一個愛慕自己的美人師父,最後一個很明顯是不會想要他死的,要是想要他死的話,林炎心也不會出現在這大殿中,至於綠隱峰那個老妖婆,就算她投讚成票又能如何。
兩票對一票,結果已經無懸念了。
還有,實在不行的話,林炎心還有一招致命的殺手鐧,那就是瞬獄劍仙李無回!他得到了一絲李無回的神秘劍意,只要他在危急時刻當眾激發出這絲瞬獄劍意,宣稱自己便是李無回的弟子,以劍聖的凶威,借他們這群鬥狂鬥尊幾個膽子,他們這些徒子徒孫怎麽敢動他林炎心這個貨真價值或者說來路不明的劍聖弟子呢?
而且,關於斬星劍氣的事情,也可以直接推脫到瞬獄劍仙李無回的身上,這樣子,一切都可以自圓其說了。
只是,不到生死關頭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因為這事被戳穿,絕對會被憤怒的宗門弟子撕成碎片,李無回的尊嚴絕對不允許被褻瀆,哪怕褻瀆的人是葬劍峰的弟子!甚至,林炎心所謂的奸細身份恐怕也會坐實,再沒有可以辯駁的空間。
沉寂了一陣後,花綠萼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緊緊盯著少年道:“讚成!即刻處死!”
師無名撇了撇嘴道:“反對,無需處死!”
若風沉默了一陣,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葉輕雲道:“棄權。”
陳琦摸了摸胡須道:“反對。”
葉輕雲直視著正對面的單禪道:“反對!”單禪有些無語地直視著葉輕雲,最後一個開口道,“反對!”
倏爾,四票反對一票棄權一票讚成,林炎心會心一笑,決議的結果比想象中的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