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
曹正現在的心情很糟,心裡漸漸蒙上一層陰雲。
他已經兩天沒見到曹翔了。
起初還以為是收購地契不順利,曹翔不敢來見自己。
隨著李元宏的歸來,下了兩個月建成神廟的死命令,他也不敢有絲毫松懈,連忙命人尋曹翔來見自己。
左等右等,等到的都是曹翔失蹤不見的消息。
......曹正坐不住了。
曹翔雖貪婪,品性不行,可若沒他供自己學武,哪有自己的今天?
於是,曹正開始尋找。
去曹翔私下購買的宅子,問他的情人,去青樓問他包養的女人...
無一例外,她們好些天沒見到過曹翔了。
旋即,曹正開始調查。
得知曹翔最後出現的地方,正是武館擴建的那片區域,從那以後,青雲縣再無他身影...
而那片區域,僅有一家獵戶的地契沒有收購回來,那人還是周氏武館的學徒。
昨夜本想問詢上門的黃新峰,可時機不對,他也不好說出口。
也就是昨晚,培養上位的執教被周氏的人打了。
詢問得知,主要禍凶正是那獵戶。
曹正忍不住了。
能擊潰熬皮有成的執教,讓同樣實力的曹翔消失,貌似也並不難。
所以......
一大早,曹正便集結大幫執教和熬皮入門的學徒,浩浩蕩蕩來周氏。
他來這,主要辦兩件事。
一,為被打的執教學徒,討要個說法!
二,為神廟收購地契。
最後,順帶詢問曹翔的下落。
師出有名,執教和武館學徒的氣勢也很高漲。
尤其是知曉周陳兩位館主死在山北市,李氏武館的人凶焰越發囂張。
他們氣勢洶洶而來,也難怪黃友輝會說曹正帶人打上門來了。
“曹師弟,所為何事?”
吳廷華站在武館大門前,環視一圈,視線落在曹正身上,眸光無波,看不出喜怒。
在他身後,除去楊衝和周瑩臉色還算平靜外,黃友輝等一眾執教,皆是緊握手中兵刃,神色憤怒,對外怒目而視。
曹正視線往武館內部看了眼,在楊衝身上掃過後,落在吳廷華身上,抱拳淡笑:“幾個月未見,吳師兄風采依舊...”
武館親傳基本都認識,不時有切磋交流,都按拜師年歲開始論輩。
“敘舊免了。”
吳廷華神色不變,輕輕揮了揮手:“你這般前來,我很難以禮相待,有事直說便是。”
“那成。”曹正笑了笑,視線越過吳廷華,落在楊衝身上:“此次冒昧來訪,主要為了他。”
身後眾人順著曹正的視線,落在楊衝身上,除去昨夜被揍的人。
其他人都臉色各異,俊朗稚嫩的臉龐,顯得面生,明顯不是周氏執教。
楊衝內心咯噔一下。
黃友輝之前說曹正打來的時候,他就有所猜測,對方大概率是為曹翔而來。
晦氣,真他媽晦氣...
不過,楊衝並不怯場,從周瑩身旁走出,淡淡道:“有事?”
曹正目光微動,視線從吳廷華身上掠過後,意味深長的看向他。
“武館學院競爭摩擦,屬良益競爭,館主乃至親傳都默許,可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偷襲我館執教與學徒,導致兩名學徒頭顱重傷不醒,特此過來討個說法。”
話音落下,他後面的執教與學徒也都出聲支持。
“對,討個說法!”
“今天沒個合理的交代,這事沒完!”
“......”
聽到這,楊衝內心反而松了口氣。
沒有實證,就算是曹正也不能明目張膽拿自己開刀。
打嘴仗?
小學生都不玩的把戲。
楊衝正想出聲譏諷,吳廷華伸出手臂,示意他不要說話。
“說法?”
吳廷華環視一圈,輕笑道:“都是學徒,自己學藝不精,要什麽說法?”
他的視線落在那名頭纏繃帶的執教身上:“身為執教,卻被我館新學徒擊傷,也虧你還有臉站在這。”
“我不善言辭,可如若李氏都是這般討要說法的話,我倒真可以給你們一個說法。”
說著,吳廷華走下門檻台階,挽著袖子,平靜道:“如你們一樣,講聲勢和拳頭的說法。我癡長幾年,別說我以大欺小,你們可以多來些人,一起上也是無妨。”
吳廷華站在那,神色平靜,言語也無波瀾。
李氏眾人臉色難看,卻無一人敢回話。
他是誰?
周氏大師兄!
早兩三年聲名大噪,年紀輕輕通筋大成,被譽為有望築基的青雲四傑之一。
幾年修身養性,誰也不知道他如今是何境界,有無邁入練髒。
他就站在那,誰敢動手?
周氏門後眾人神色激動,都躍躍欲試。
“吳師兄未免有些蠻橫了吧?”曹正臉色不太自然。
沒想到都放出周氏館主死亡的消息了,他們竟還如此強勢?
“蠻橫嗎?”吳廷華笑笑:“此情此景,換我是李銘緯,還蠻橫嗎?”
聽到這話,李氏武館的執教都不自覺低下頭。
李銘緯,四傑之一,李元宏親子,性子爭勇好鬥,容不得別人挑釁他的意志。
二者對換的話,恐怕早就動手轟人了,他可不會在乎什麽以大欺小。
聞言,曹正臉色微變,可若就此善罷甘休,他的面子也掛不住。
“吳師兄,那兩位學徒腦子受到重創,周氏當真沒有一點說法嗎?”
吳廷華不語,仿若沒聽到。
楊衝兩世為人,前世本就是人精, 豈能全程不做聲。
昨夜酒館的傳聞,今日大師兄的疲態,問的問題,曹正聚眾上門,大師兄的強勢....
各種線索串在一起,他心裡也漸漸明白些什麽。
想到這,楊衝訕訕一笑。
“人是我打的,自然由我賠償,可小子出身獵戶,前些日子交了拜師學費,身上實在拮據...”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兩枚大錢,丟到曹正腳下。
“這是我明日的早飯錢,曹師兄替我轉交給那兩位師兄,權當醫藥費了。”
鐺啷——
銅錢落地,全場皆寂。
李氏眾人眸中怒火幾欲噴出,有人下意識就要上前,可見到吳廷華後,又硬生生止住腳步。
周氏昨夜在酒館的幾人悄悄伸出大拇指,不過都被周瑩瞪回去了。
“曹師弟勿怪,我這師弟確實窮慣了,待會我狠狠責罰他。”
吳廷華眼角一陣抽抽:“這樣吧,晚些時候我去看看那兩位學徒。”
聽到這話,李氏眾人怒火才稍加緩解。
吳廷華不僅武道天賦出眾,藥理方面也名滿青雲,有他出手,自是極好。
“勞煩吳師兄了。”
曹正抱拳,有台階就下。
旋即,他的目光又落在楊衝身上。
“還有事?”吳廷華眉頭一挑。
“嗯。”曹正點頭,道:“我父親自下令,命我收購房屋土地,欲建分館。進度完成了九成九,僅有眼前這位師弟的房子不曾收來。”
“此次前來,主要目的是想看看師弟心中價目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