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很爽!
一直以來積壓的惡氣,得到釋放,黃友輝感到前所未有的爽!
他對著楊衝豎起大拇指,眸中精光奪目:“楊師弟,猛!”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武館學徒也是興奮的望向楊衝,目中神采爍爍。
本以為是場惡戰,要帶著一身傷回去。
誰曾想楊衝的果斷出手,讓對方失去主戰力,輕輕松松拿下。
“別高興的太早,往後有你們的好日子過,你們館.....”
李氏武館領頭人癱坐在地上,眼裡極為不忿,想找回些場子。
“讓你說話了嗎?!”
話還沒說完,黃友輝抬腳就踹,如今他也想明白了。
館主生或死,消息真與假,都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何必影響現在的心情。
做好分內的事,聽從師兄師姐安排,不壞事不添亂便好。
“楊師弟,走,咱們換個地方好好喝一頓!”
說著,黃友輝便搭著楊衝的肩膀向外走去,示意其他學徒跟上。
“等等...打碎的碗碟桌椅,多少錢?”楊衝止住腳步,看向酒樓掌櫃:“我們賠。”
“賠什麽賠,照規矩來,誰輸誰賠償店家損失。”黃友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十分開心。
“是是是,大人說得對。”店掌櫃苦笑點頭。
賠都會賠,可其他客人接下來幾天不會上門了...
楊衝:“......”
兩家武館摩擦已久,都衍生出規矩來了?
“那走吧。”
一眾人昂首挺胸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
周府,燭火通明。
四位親傳分排落座,臉色都很難看,周瑩眼眶通紅,臉頰有明顯淚痕劃過。
大堂內,僅有周瑩的輕微抽泣聲,氣氛有些低沉,壓抑。
吳廷華心情也很糟,很亂。作為大師兄,必須要站出來。
他看向黃新峰兩人,詢問道:“李氏那邊怎麽說?”
“如傳言一樣,老師和陳館主隕在山北市,李館主昨夜重傷歸來,將消息透露出來後,便開始閉關,誰也不見。”
“大師兄,陳氏呢?”黃新峰眼裡帶著期盼。
吳廷華緩緩搖頭:“陳氏和我們一樣,都沒有確切消息,不過他們派遣飛隼和異馬,前往田臨和山北查探了,最多三天就有消息回傳。”
“三天...”
聽到這,兩人臉色非但沒有松緩,反而更加難看。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提心吊膽過三天......太煎熬了。
“好了,大家不用過多猜想。誰都沒見到李元宏站出來說話,僅憑曹正一面之詞,我們就要自亂陣腳嗎?李元宏的話,就值得相信嗎?他沒有別的意圖?”
“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吳廷華站起身來,眸子清明,聲音渾厚有力。
旋即,他將目光依次投向師弟師妹。
“辛師弟,你騎上府裡的異馬,趕去田臨和山北探查,有消息立馬回來稟告,切記以自身安危為主。”
“黃師弟明天先別去武館,走訪一下結業弟子的行當,告知他們有反常的地方,來武館跟我說。”
“小瑩辛苦下,明天學徒你一人負責指導。”
“大師兄,這樣做是否太過敏感?”幾人臉色微變,感覺有些過於慎重了。
“敏感嗎?”吳廷華眸光幽幽,望向遮蓋了大幕的天穹,輕聲呢喃:“希望如此...”
...
...
第二天,楊衝頂著漲痛的腦殼走進武館。
不知是不是他來很早的緣故,前院熬練的人少了許多,熬皮有成的老學員都不見蹤影。
“楊師弟,來好早啊。”
“早,楊師弟,吃了嗎?”
“......”
楊衝一一笑著點頭回應,邁向內院的步子不由加大了些。
名聲漸起也有煩惱,他更希望別人當自己是透明人。
走進內院,瞧見吳廷華端坐在廂房,神色有些憔悴,胡子拉碴,似一夜沒睡。
“大師兄,發生什麽事了嗎?”楊衝關切詢問。
“沒什麽事,昨夜做的不錯。”吳廷華走出來,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還怕會給武館帶來不好的影響呢。”
“武館開門收徒,靠的就是名聲。”吳廷華收起笑臉,變得認真:“名聲,是靠實力打出來的。”
“師弟銘記在心。”楊衝鄭重點頭。
“扯遠了,回歸正題,傳你武道功法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問你。”
吳廷華頓了下,繼續道:“你隨心回答便是,好與壞,並不影響功法傳授。”
楊衝收斂笑意,站直身子:“師弟必定從心作答。”
“不用緊張,我想問問假如武館受到別人打壓吞並,你會怎麽辦?”
“師兄們反抗,我必然緊隨其後。”
“若我們不反抗呢?”
“自然是趁早離開是非之地。”楊衝聳聳肩:“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待著也沒意思。”
“那武館和別人血拚呢?”吳廷華又問。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有實力了再打回去。”
“那武館覆滅了,只剩你一人呢?”
“跑啊,有多遠跑多遠。”楊衝理所當然道。
聽著他的回答,吳廷華哭笑不得:“你...真不怕我不傳你功法嗎?”
“大師兄說隨心作答,師弟自不會故作姿態。”楊衝可以保證,每句回答都很從心。
吳廷華無奈搖頭,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了過去:“虎豹靈圖,記載著熬皮有成至強肉大成的竅門以及一些基礎技藝打法,上面有我做的標注,以你的天賦,應當都能輕易理解。”
“以防丟失,閉館前我會收回來,你不可私下傳人。”
楊衝點頭鄭重接過:“師弟謹記在心。”
正想翻開看看時。
吳廷華走進廂房,從桌上拿過來一本較厚的書籍:“你不是想學藥理知識嗎?”
“我從藥鋪買了本草錄, 閑暇時間看看,對草木有點了解後,藥理也更容易理解。對了,書本錢從你學費裡面扣。”
“多謝大師兄!”
接過書籍,楊衝露出笑容。
心心念念的草木藥理,嗅覺天賦可不能掉鏈子啊...
“你先自己看著,有不懂的再來問我。”吳廷華也不打攪他,徑直坐回廂房櫃台後。
“好,叨擾大師兄了。”
楊衝也不嫌髒,就地盤坐,翻開虎豹靈圖。
映入眼簾的是渾身長滿鱗片的虎豹互搏圖,畫工傳神,虎豹之意直透書面。
下面則是注釋。
虎豹靈圖的出處是周家先祖參考靈獸銀焰虎與追風豹相互搏殺而得,取虎之勢,豹之速,二者合一,歸納於身。
裡面記載了一些常見的打法技巧,以自身的速度和力量,如何壓製對手。
一點讓楊衝覺得十分懊惱。
虎豹靈圖中的技藝打法,最少都需要熬皮有成才能發揮,也就是雙手雙腳熬皮完成。
怪不得執教最低需要熬皮有成擔任。
“下午去山上看看...”楊衝心中暗暗道。
符籙可以重新統禦,他並不覺得漫長,無非挑選野獸耗費時間。
“如何?有什麽生澀之處?”吳廷華走了過來,溫聲詢問。
“有一些...”
楊衝翻開虎豹靈圖,正要指出疑惑之處時。
“大師兄,不好了!!”
黃友輝慌張地小跑進來,咽了咽口水,指向外面:“曹正帶人打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