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咖啡店裡的音樂與空調讓韋哀有些睡意朦朧。
雙眼不自覺的閉上,就當我馬上就要進入夢鄉裡的時候。
黑雲壓城,永無陽日。
hi
這位先生,“一個人嗎。”
我猛得掙開雙眼,打量一下這個未經我同意就己落坐在我對面的人。
我有些不自在,四處張望,看著窗外那刺熱的太陽,再看看此人,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老兄,你這是啥腔啊?”這人保不齊是賣手機卡的,我心裡默認道。
嘿嘿。
“我是正宗上海本地人,剛剛看你,好像和我是同類人。”
我這時才仔細看清他的面容,不說長相,光是這滲人的雙眼和那要古不古要風不風的披肩長發簪子髮型就讓我大為一驚。
什麽同類人,我可和你不一樣,我陽剛的很,並且我沒有那方面的癖好。
“不不,你不要被我的長相所誤導,就像你以後不能被這個世界的視規所誤導一樣。”
我越發有些雞皮疙瘩掉一地,但他卻雙眼真摯且堅定,這讓我覺得此人有病,正欲起身離開時。
“最近有沒有一種感覺,自己身邊的人莫名其妙的被帶入臆想當中,變幻成詭異的形狀?”
聽到此言,我瞬得一驚!
再望向他時,斜視過去我看到那空洞洞的雙眼在直視著耀眼的太陽。
仿佛就在一瞬間!
我身後的沙發猛地陷入地下,我整個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好像墮入地獄一般,周圍漆黑且下落速度極快,對於我這種長年不喝蛋白粉的人顯然是糟不住,我操,我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鍛煉,吃蛋白粉!
一陣頭暈目眩後,我睜開眼睛,身體帶來的酸痛,讓我覺得我可能像大黃蜂一樣散架了。
一頓倒鼓後,我掙扎起身。
映入眼簾的場景,讓我口舌生瘡說不出話來。
他娘的!
老子在宇宙!
“我這是怎麽了?是不是這幾天沒有好好吃飯,餓出幻覺來了?轉念一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一天三頓,頓頓要錢,不能總吃吧。又或者被剛剛那傻X給催眠了?我不會一醒來就在船上,然後成為詐騙犯,然後被關在籠子裡,吃著豬食,給人當狗吧!我的心情好沉重,腦子一片空白。”
嗚嗚嗚,喂喂喂!
我狠狠的打了自己兩個響亮的巴掌。
生疼生疼的,現在這個場景不像是假的,可是個人他都知道,人怎麽可能在這種地方呼吸啊。
噢對了,手.....手機..手機手機。
我打開手機,沒有信號,隨後打開相機狠狠的拍起照片,我發誓我這輩子拍下的風景照,都沒有今天多。
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我有些許麻木,因為這貌似是真的。
我如果在這狗地方,拍個太空步,會不會火爆全球,又或者我開個直播,心念一想,對,我開個直播不就完了嘛,有人總沒那麽怕了,又轉念一想,手機沒信號啊。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
前方有人叫了一聲“嘿,薩瓦迪卡,思密達?”
咦?此處莫非有人,還是個外國佬。
這時我才看清周圍的模樣。
“我腳下是看似古老的青銅器之類的人造工程,在這層表面上布滿塵埃,還有些許化為化石的肋骨。”
我一步步走著,踩斷了不少,這讓我的嘔吐感從肚子裡開始沸騰,我強忍下去,走出一段路後,來到發出聲音的地方,我看到了一處古廟,橫盤在我身前,憑得當代好青年不怕困難的優秀傳統,我緩緩打開了門。
走入其中,煙霧彌漫。
一股腦的往我臉上吹,瞬間成為了山頂洞人一般,我咳嗽幾聲,仔細望去,其中的布置,和正常的房間基本沒什麽兩樣,甚至我以為這個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而不是一個寺廟。
就在我發呆之時。
聲音再次傳來,夾雜著空洞感,聽不清楚是男聲或女聲。
“給我,唱...唱首歌,快點,我好想聽。”
我懵圈之時。
聲音的主人,見我沒有動靜。
“快點!我要聽歌,不然殺了你!”
我被聲音的威言,嚇得跪了下來,整了整思緒。
簡單點
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沒意見
你想怎樣我都隨便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逼一個最愛你的人即興表演。
我硬硬是擠出一種真切,眼神憂慮的表情。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個人沒有做過舞台形象管理。
我聲音緩緩落下,我慢慢起身,打量周圍,頭頂冷汗直流。
突兀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好不容易讓發抖的雙腿站立起來,聽到這毛骨悚然的聲音,瞬間又躺軟了下去。
不喜歡中文歌?
英文歌我也不會啊。
Baby baby baby baby
Baby baby哦
the bull I'm horny Tai CI
the most honey
(其實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唱什麽東西,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猴子。)
在我聲音緩緩停下,突然狂風大作,把我吹出了廟外,等我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他轉頭過來望向我,對我說“噔噔,我們又見面了。”
我去,我破口大罵。
你不就是那個咖啡店裡的那個死娘炮嗎
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置若罔聞
這裡難道不美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撩起袖子,正想上去揍他一頓,正要抓住他的衣領,給他腦門的狠狠來一拳。
滋滋滋
突然間
周圍環境的突然變化,讓我的大腦接受到太多無法消化的信息,一頓天花亂墜之後,我睜開雙眼,我赫然就在那個死娘炮的身前一步之內。
我正犯混之時,他給我點了一杯卡布奇諾,示意我落座。
我也的確是開機速度緩慢,如今待機當中,有太多垃圾需要清理,就緩緩坐了下來。
約十分鍾之後。
我緩緩開口“敢問兄弟怎麽稱呼?”
在下姓王,叫我老王就好了。
王兄弟,能別這麽震驚我的三觀嗎,我剛剛就差沒哭爹喊娘了,你這是催眠還是幻術,有這能力,感覺你應該是吃喝不愁,全球旅遊的人才對啊。
老王緩緩開口
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如果你懷疑他是否真實,那麽你首先該懷疑你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頓時我的無語之情,溢如言表。
跟我玩理論這一套,先前也確實有位科學家說過這方面,說什麽世界是幾何圖疊加起來的,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你自己想看到的,這個世界所有的色彩以及形狀都取決於你的眼睛,想讓你看到的,你大腦想讓你腦補到的,說白了取決於物種的生命構造,人類跟螞蟻的世界觀往往是最為震撼人類心靈的。
我沒功夫瞎扯
他娘的,說人話。
“我有一個地方,今天晚上九點半在這裡見,我可以帶你見到神明。”
說完,他便離開了
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一般
留我在原地,獨自沉默。
在他走後,我突然覺得空氣為之一新,剛才貌似看到臉通紅通紅的,但在那個幻境之中,他又臉色煞白,這人保不齊,有什麽大病。
我的身體極其不舒服,剛剛的墮落感以及周圍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現在已經身心俱疲,他連忙請了病假,回到家裡,倒頭便睡了下來。
一覺睡到傍晚六點半,我這才有些精神好轉,踉踉蹌蹌的起身,來到冰箱前,想找些喝的,發現除了過期的牛奶,再無其他,我也只能欣欣然穿上一身休閑裝,來到了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瓶汽水,便開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一股腦喝下幾大口,打了個嗝後,打開手機找出先前拍的照片,發現是真實的之後,我心中有兩種複雜的情緒。
我終於在這個平庸的世界裡找到了一些奇異事件了?
我被邪教組織給洗腦了?
這兩股念頭最為強烈。
我陷入沉思,不知道晚上該不該去,我去了,我的世界會不會變得大不一樣,我去了,從今往後這世界上會不會再也沒有我,等等不安的念頭,充斥著我混亂的大腦。
此時此刻的我,有些身心俱疲,又有些精神亢奮,先前的那個場景太過於震撼,以至於都沒有好好仔細觀看。
星空作為壁紙,零零散散的星球作為點綴,宇宙中黑暗與星光交錯形成的光暈,再加上冰冷感,真是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睛。
剛才他似乎在一個巨大的船身上面,又貌似是在一條巨大的生物身上。
想到這裡,我便頭疼。
其實我的內心早有答案,我在靜待著和他約定的時間。
手機鈴聲響,打開一看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我點了接通,然後耳機內就傳來了,媽媽的質問以及關愛,我跟她說了很多,如今天跟大舅所說的一般無二,我留下一句“注意休息,便掛掉了電話。”
如果剛才看到的場景是真的,那麽錢財真的對我來說還有意義嗎?
此時我的腦袋發亮,想起了,今天早上打開電腦,看到那一篇報告。
大家好,這是航空局新聞台。
我是今天的主持人
經過天文局的哈勃空間望遠鏡看到在距離太陽系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形式怪誕且龐然大物的東西,正在以光速來到地球,具哈勃空間望遠鏡觀察到應該是一種宇宙中體型稍大的星際塵埃,估計不到一年內就足以抵達地球,以這個龐然大物的飛行速度,若是不能在太陽表面將它摧毀,那麽那個衝撞威力就足以摧毀整個地球。
這一段段充斥著他的腦海,讓他沒來由的自嘲。
(別搞笑了,哥們,我這樣的人那點像爽文男主了?或者有哪一點配得上靈異找上我了?我不過是個普通到最普通的人,我無論幹什麽事情都三分熱度,往往想要太多,努力去做之後,一開始得不到回報,便會匆匆放棄,像我這樣的人,配得上爽文男主嗎?)
我默默的點了一口煙,思慮萬千。
我看著天邊的晚霞漸漸落下,照應而出的是自己心中的那個平庸深淵裡的光芒漸漸暗淡,直至全黑了無聲息。
待至夕陽緩緩落下。
我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發呆似的盯著天花板,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念頭。
你是怎麽去定義玄幻的。
我不假思索,仿佛心中早有答案一般回答
“應該是可以任何形狀,任何物質,任何方式,構建出可以存在的虛擬世界吧。”
那你又是怎麽去定義靈異呢
“應該是由心中的不安,轉化為情緒而帶動的一種語言文學吧”
靈異跟玄幻,不知道能不能共存在一個虛擬世界裡。
也許能,也許不能。
對於現在的我壓根沒有答案。
已經入夜,晚上九點十分,韋哀已經在咖啡店門口靜候等待,他有著異常的興奮, 還有,存在了太久的平凡感所帶來的動力。
他點起一口煙,看了看手表,已經九點二十五分,他心中早已等的不耐煩,想著他會不會不準時?或者以一種莫名方式突然現身?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
“一架時速約二百m的跑車正在掠過兩三個紅燈,直直的向他衝撞而來,韋哀扭頭一看,只見到刺眼的光芒,遮住他的雙眼,待他看清的時候,他已經做不出任何的反應了。”
轟
哢嚓
一聲巨大的衝撞聲響起。
頓時,眾人便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被撞的血肉橫飛,直直的砸向他身後的咖啡店裡,咖啡店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了。
待回過神來,瞬間驚叫幾聲,眾人才敢上去查看情況。
陽光明媚,春風無暇。
這青山的落日,城市的喧鬧,藍白色的天空,無一不在映應著生活的平常。學生們下課後一路打鬧的回到家中,上班族們也在急匆匆的準備下班,明星們還在後台默默訓練,等待晚上的演出,叢林裡的動物也開始回到巢穴,一切仿佛都是這麽的普通正常。
四月三十日,三甲人民醫院,韋哀,二十四,車禍。
還好當時搶救及時,不然性命難保,雖然保住了小命,但直至今日都昏迷不醒,導致家人變賣的所有家當,才能湊齊他所需要的住院費,在接受治療到目前為止已有三個月,對於一個普通孤子家庭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的母親每天以淚洗面,他的父親每天都在乞苦,掏光了所有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