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們回了宿舍,其他人似乎都還沒醒。
只是我剛打開水龍頭,王鑫博就猛地拉開床簾坐起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問我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我和陳知昂本來是準備和他們說的,但是是想和宿舍所有人說,不然還要說好幾次。
結果其他人也都醒著,他們看我們回來了,紛紛松了口氣。
我看著他們的臉色都很不好,黑眼圈都快掛顴骨上了,於是先出聲道:“你們……昨天晚上這是幹什麽去了?”
裴千碩臉上的表情有些憤怒,但是又似乎帶著些害怕,讓我一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聽裴千碩說:“昨天晚上你們走了之後沒多久我們就睡了,結果大概到十一點,隔壁又傳來敲牆聲,和那天的一模一樣,這回咱可是確確實實的知道隔壁住人了,不是什麽電箱房或雜物間。”
“啊?”陳知昂出聲,“你們不會是在嚇唬我們吧?哪能這麽巧啊?我們剛去那幢宿舍樓,你們就聽到敲牆的聲音了。”
裴千碩指著自己的黑眼圈說:“我們至於為了騙你一下給自己熬成這樣嗎?我們昨天還去敲了隔壁的門,隔壁人雖然還沒睡,但是他們也沒聽到敲牆的聲音……而且就在我和李愷在隔壁宿舍的時候,徐青山和王鑫博在宿舍依舊聽得到敲牆聲。”
徐青山怯怯地說:“而且這回的聲音更奇怪,我們都不知道這個聲音究竟是從哪傳來的,但是就是聽著很清晰,本來以為它還要響一晚上,但是到了一點它就突然不響了……”
王鑫博繼續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靠,不敢睡,根本不敢睡……”
我仔細想著他們剛剛說的話,半夜十一點,剛好是我們看到那些回憶的時候,而凌晨一點,又剛好是我們被保安大爺叫醒的時候。
這一切也許是有些關聯的。
我用最簡潔的話和他們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他們剛開始還不信,但是最後想了想這幾天發生的離譜事,整個宿舍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最後王鑫博開口說:“其實今年春天這所學校確實有個女孩失蹤了,還是她室友發現她好幾天沒去上課才意識到不對勁。”
“因為據說這個女生學習成績很好,幾乎從來不缺課,好像還在學校一家小店裡兼職來的。她和室友最後一次通話是她剛下班,後來報警了,但是學校那天剛好停電,也一直沒拍到女生。最後這件事也還在查,但是至今沒有線索……”
一直沒出聲的李愷突然說:“我們都沒在網上聽過任何消息,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就算你是本市的,但是為什麽知道細節呢?”
王鑫博神神秘秘地說:“我姐也是這個學校的,只不過今年剛畢業,她和那個女生她們宿舍的人認識。”
“而且學校不讓往外說,所以沒怎麽傳出去,我姐也是畢業之後才和我說的。”
徐青山表示震驚:“發生了這種事,你怎麽還敢上這個學校啊?”
王鑫博聳聳肩:“哪個學校沒死過幾個人啊,況且這已經是我能上的最好的學校了,所以最後還是來了。”
我和陳知昂這才想起來要報警,我們先撥打了報警電話,電話那邊聽到是這個案子,說會向上反映,讓我們等通知。
不一會警局的電話來了,說是讓我們自己去附近的一個派出所說明情況。
我導航了一下,發現最近的派出所和學校就隔了一條街,於是我和陳知昂直接就去了。
我們到了派出所,說明了我們的來意,並且告訴警方說其中一部分屍體應該在學校的花壇裡,還說我們知道是誰殺了女孩。
坐在我們對面的年輕警察面露懷疑:“你們怎麽知道的?又是怎麽知道屍體在哪裡?”
我們本來想說是我們躲在一旁看到了, 但是仔細一想,我們在那個女孩失蹤的那段時間,甚至還沒來過這座城市……
就咬了咬牙,如實說了。
年輕警察根本不信,還讓我們別搗亂了,說著就要讓我們出去。
這時,一個看起來年長很多的警察從門裡走出來,年輕警察立馬站起來喊了聲:“楊隊!”
那位被稱為楊隊的警察和顏悅色道:“小同學,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給我們說一遍,包括最開始那截斷指發現時候的那部分。”
我和陳知昂對視一眼,覺得這件事似乎有著落了。
於是我從頭到尾把那件事說了一次,陳知昂還不斷補充著細節。
最後那位年輕警察似乎還是不太相信我們,楊隊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這些個怪力亂神的事,不好說,沒見過,也不代表不存在。”
年輕警察現在似乎在考慮其他問題:“楊隊,主要是我相信也沒用啊,報告怎麽寫?”
楊隊道:“你就照實寫,到時候交到上級手裡,它總會去它該去的地方。”
楊隊又轉過頭對我們溫聲說:“我們也不方便送二位回去,以免被有心人看到,兩位同學的話對我們偵破這件案子很有幫助,但還請回去後不要亂說。”
我們點了點頭,最後又對視一眼其中的意思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完了呀,已經和宿舍人說了。
也幸好只和宿舍裡的人說了,回去以後告訴他們別往外說應該就沒事了吧……
最後我們悻悻走出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