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去,天地枯槁,風沙怒如雪;
踏骨來,晝夜顛沛,人心險似刀。
書接上文,衛巍帷一行人路至西邊林地,一路上雖有野獸,但大都接觸過人氣,正面應對時在一番威嚇下便自知不敵退去,一路上並未耗費多大力氣。待半日過去,日頭漸落之時,三人正巧趕到林中的一片空地。
這空地往日便是西部的獵人們中途落腳所空出的,待整理恰當升起篝火,三人拿出糧食飽餐了一頓。巍倒是在吃飽喝足後一倒頭就睡著了,帷說要如廁,起身到一旁的林中解決去了。
圍坐篝火邊望著熟悉的位置,衛不禁有些出神。往日裡的一眾兄弟,就這樣圍繞著篝火有說有笑,現如今他們正浴血廝殺,而自己獨一人苟活,想到這不禁鼻頭一酸。
半晌,帷回來了,與衛溝通了一下守夜事項。決定由帷守第一班,衛來第二班,最後再叫醒巍到天亮。
就這樣一夜相安,不過兩小孩畢竟膽怯,衛基本一夜未眠,時不時便因為一些怪音而被叫醒。不過畢竟正值壯年,第二日衛的精神也基本上恢復的差不多了。
“照以往獵人的經歷,還有不到半天,這片林地就過去了。”
帷率先整理好行囊,問道:“衛哥,荒漠是什麽樣子呀?”
“荒漠麽,”衛陷入回憶:“很黃很黃……不只是地面,包括空中,漫天飛舞的全都是灰黃的砂土。”
“這麽可怕,那豈不是一呼吸吸進來一堆沙子?”巍也收拾好了行囊,正將行囊背至背上。
“之前獵人們倒是也淺入過荒漠,”衛掏出一縷粗布:“以這個作為頭巾風沙倒也還不成問題。”
“啊,我說這截布是用來幹什麽的呢。”帷一下了然。
“行,收拾好就上路吧,今天應該就要踏入荒漠在荒漠過夜了,一切都還未知,最好能趁天亮的時候找到適合生存的營地。”
三人正式踏上一天的行程,對於背後的村落,卻默契的沒有一個人提起。
到了中午,帷率先走不動了。在衛和巍的協助下,又走了一陣子,終於在一塊巨石前決定休息片刻。
帷的體力其實不算差,但相比巍來講才更像是個十三四歲該有孩子的體力。
在三人未注意的一邊灌木叢中,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們。
一陣林間風襲來,周圍樹木沙沙聲,伴隨飛鳥撲騰鳴叫著飛走。衛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吼!”一聲咆哮,灌木中竄出一隻大型凶獸,張著血盆大口猛地撲向離它最近的帷。
“該死!帷快蹲下!”隨著帷的閃身下蹲,衛抄起長矛,猛地向前刺去,正中凶獸咽喉。凶獸吃痛閃身,長矛卻未能拔出,連帶著衛向前一個趔趄。
衛穩住身形,用力一揮,在凶獸的脖子上留下一條傷痕。
“吼!!”凶獸吃痛震怒,橫跳一步卻沒有上前。衛則死死盯住凶獸,與其周旋。
“帷,你不要急吧?”趁兩人周旋,巍立馬來到帷的身前。
“還好,反應的及時,我沒受傷。”帷檢查了一下周身,並沒有太大問題,行囊也還完好;就是凶獸撲來時帶起的罡風讓帷仍是心有余悸。
“那就好,”巍見帷無事,便走到一旁一棵脖頸粗細的樹前站定。
此時衛和凶獸又相互試探了幾下。一寸長一寸強,凶獸沒佔到長矛的半點便宜,反倒被在周身刺了幾個血洞。
巍雙手上勁猛地一拔,樹被連根拔起,接著緊隨一聲大喝,樹乾猛地向凶獸額頭砸去。
樹乾裹挾著一陣風,猛然向凶獸砸去,樹乾倒下的路徑封鎖凶獸躲避的路徑,衛見狀瞅準機會猛地刺向凶獸左眼,漿液飛濺間,樹乾也正中凶獸軀體,直接將凶獸砸的血肉模糊。
凶獸滿面鮮血,最終無力的癱下頭顱咽了氣。
巍長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此時斜陽西下,天色也逐漸暗沉。見狀衛一邊擦拭著矛上的鮮血一邊對巍帷兩人道:“今天就先這樣就在此再宿一晚吧,這越靠近邊緣的畜生,挨得打少,皮癢的很。不過還是不宜久留,明天一早早些出發,一定要在天黑前,在荒漠中找到個落腳點。”
巍和帷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巍撕了撕手心磨破的皮膚,舌頭舔了舔臉上飛濺過來的凶獸血液,露出了一種原始而野蠻的笑容。
“哥,我也想要一件武器。”
巨石前升起營火,三人圍坐火堆前時,巍開口說道。
這小子天生蠻力,雖然還是個孩子不過剛才戰鬥中所展現的戰鬥力完全不輸給一個成年人,不過長矛使用需要技巧,不是很好上手。一番思索過後,衛指著一旁的樹乾道:“巍,根據你剛才的戰鬥習慣,大棒是個不錯的選擇。至於取材,這棵樹倒是合適,你感覺怎麽樣?”
“嗯嗯,可以,可以,剛才戰鬥的時候那棵樹我是一眼就相中了。”
二人合力將樹乾抬到空地上。
“喝,這麽沉,你小子怎麽把它拔出來的?”衛伸了伸腰板,對這棵樹的分量十分吃驚。
“當時看到這樹腦子一熱就上手了,不過在拔出來的瞬間就感覺到脫力,只剩一點力氣將樹乾向那凶獸那邊推了一把。”
“那也不得了了。”帷打量著這棵樹,對巍的力量乍舌不已。
抄出繩狀鋸條,衛將其纏繞在要切割的位置,再用木棍固定兩端,不多時便修型出來一根兩米來長的大棒。
“巍,你先試試,畢竟咱們還有不知多遠的路要走,太笨重也不行。”衛四下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嗯,趁手,重量剛剛好。”巍單手揮動大棒,提拎間竟有些許靈活之感。
“衛哥,你是在找堅硬的東西嗎?”帷看衛在地上尋找著什麽,不過一想到是大棒,有了些了然。
“對,在咱們村落的話一般會用堅硬石頭來修飾增加威力。”
“用那東西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