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滿意。”這男孩面容稚嫩卻肌肉結實,十三四的年紀身高卻快趕追成人,是與衛一母的胞弟,為人憨厚誠懇。
維再看向衛帶來的第二個孩子,同樣年少的臉龐卻透露著成熟,在村中平日行事也較其他孩童穩重:“此子平日做事嚴謹有序,就命你以帷之名,往日定有大才。”
命名帷的男孩面色恭敬,深鞠一躬:“多謝維伯賜名。”
至於危帶來的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是性格內斂但深沉,平日行事有度,但並不如同一般孩童一樣能讓人看透;再看向女孩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性格倒是與男孩相反,直爽但有些驕橫。而自己對這孩子也頗有矛盾: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去,但此程去探尋生機還是男孩成活率會高些,可留在此地注定是九死一生……危這孩子也是居然選擇了她這丫頭……
維搖了搖頭,黑下臉來對女孩說到:“丫頭,此程一去可不是胡鬧,你最好現在能明白對咱們全族的意義。”
女孩出言極快:“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爹爹你快命名吧!”
“哼”維冷哼一聲對危道:“此程寄托了全族的希望,危、衛,你們這一去實則各自便都所升任族長,孩童不聽話,任由管教,生死勿論,爾等若就隻身一人找到能繁衍生息的族落開枝散葉,亦算為我族延續,皆是大勝利。”
說罷回到了這兩個孩子:“你這丫頭可別當兒戲,在外聽你危叔的話,如若不聽我就算已身死也權當沒有你這孩子。”女孩淚光在眼中打轉,點了點頭。
“你性格驕縱不過行事直爽豁達,我命你葳為名好了。”
“最後是你了,小夥子。”維面向最後一個孩子:“實話實說我看不透你,孩子,你自己是什麽想法呢?”
“我麽,若能作一蘆葦,隨流而渡至型散神離,卻尋得生機,開支散葉,重興家族,此生便無憾。”男孩雙目中環型瞳孔旋轉此種異瞳每數十年在家族中的新生孩童中便會有出現,雖然少見,但並不會有什麽特異,也就不足為奇了。
“好好好,好孩子。”維欣慰的點點頭:“你這小小年紀能明白伯伯寄予你們的厚望,伯伯已無更多要求了,那便命你以葦為名。”
“孩子們,去吧,最後再看一看咱們的村落。”維本中年,但如今的老態已直追之前的維伯:“危、衛,你們留下,我再囑托一些事情。”
葦回到自家的茅屋,父親在葦年紀尚幼時在林中打獵不慎被野獸咬死,如今的家中惟有姑姑一人。
“孩兒,你要活下去……”姑姑手中草線翻飛,一副草甲已到了收尾的步驟:“姑姑沒什麽能囑托的,這草甲是之前你父親打獵時的護具,如今我修補好,你穿上它走,反正我這兒也快去見他了,不需要再留著紀念什麽了……”
姑姑微笑用草甲比量著葦,依稀間又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眼角不禁泛起淚花。
“姑姑,您放心……”葦的眼框也逐漸濕潤:“我一定會活下去的!”
轉天正午,村落中央聚齊了全村落的人。
“衛、危,給你們準備的糧食足夠支持你們三個月,不過前路未知,你們切勿浪費。”維身穿藤甲手握長矛,對二人叮囑道。
兵分兩路的六人每人都背著個的行囊,危和衛全副武裝身披藤甲,手持長矛,背負弓箭,腰負火把。衛一隊由於要穿荒漠,攜帶的水囊食糧明顯更多;而危一隊要穿南方密林,其中蟲蛇禽獸會更多,攜帶的武器便更多些。
六人微微彎腰,衝村民和維作了一揖,危眼眶紅潤道:“今日一去即當永別,若有機緣此仇必當舍命相報!”
衛則早已聲淚俱下,哽咽道:“苟活者不忍偷生,定達使命,不負所托!”
維長歎一聲:“作罷,作罷,送!”
村民齊聲高呼:“送!”長矛尾端一齊有節奏地不斷觸地,發出咚咚聲。
在一眾村民相送下,兩行人分別踏上了各自未知的道路。
回到村內,維神色悲壯,但堅決無比:“吾等現在已無牽掛,但吾等絕不坐以待斃遺失宗祖臉面!”
“婦孺翁叟還請原地待命,但凡還有一戰之力的請隨我出征!”
“戰!戰!戰!”村民中不斷爆發出聲音, 不斷有高舉過頭的長矛。
“好!”
按維估算過,西部戰鬥人員能湊出四五十人左右,而東部村落能蕩平南部,人手就會起碼在一百人以上。不過既然要滅亡南部,應該會損失十幾二十人,傷員起碼也會有差不多這個數量,那麽現在實際的人手或許和現在西部這邊相差不大。
“戰鬥人員,今夜前到北部瀑下集合整備。”在數百年前,西部先民就是靠瀑下的一條天然密道逃離了東部的混戰廝殺,在渡過後便將入口封死,以致從北部東西兩岸只有凶險的瀑流形成的天然工事。而這個秘密也只有西部村落知曉,這樣來便有了一招奇襲,無疑將大大增加勝算。
“戰!”民眾戰意高昂,面對死局,終究也惟有以命相搏。
危並未如正常的沿著威湖向南,而是選擇從林中繞行。繞行開南部村落屍橫遍野的慘象,一是他怕再見時自己徹底崩潰瘋掉,也怕讓孩子們看見在心底留下不可抹去的陰影。
林中路徑陰翳,葳本性爛漫,外加是女生平日在村落並不會有進入叢林的機會,此時好奇心蓬發,不住四處打量。葦則緊跟在危之後,低頭思考著未來可能遇到的情況。
至於衛這一行,進入西邊叢林不久便遭遇野獸,不過由於這裡屬於經常狩獵的區域,雖然正面遭遇,但對峙舉矛威脅一下,野獸便會自行識趣散開。
巍與胞兄衛之間自然親密,而帷性格機敏,與本性淳樸的兩兄弟打成一片自然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