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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出墨淵》第三章獻祭儀式
  李墨行借著夜色掩護緊緊的跟著馬車,一路向北大約行了兩個時辰。此時夜已很深,路上除了馬車就只能聽見山中鳥獸的叫聲。

  過了一會,在前方隱約能看見幾個人影。馬車停下,車中的家丁拎著兩個孩子下了車,徑直的走了過去。來人接過孩子後就直接走開,家丁則重新上了馬車原路返回。

  李墨行見幾人如此默契,知曉這些人乾這勾當應不是首次了。他見家丁已經走遠,便要下樹悄悄跟過去。這時他忽覺身後有一絲聲響,剛想有所動作自己的嘴就被捂住。接著就聽見一男子道:“別出聲,我沒有惡意。”

  他回過頭,看見一男子蹲在自己身後的樹枝上。他一身紅衣甚是扎眼,雪白的面頰在月光的映襯下更是俊秀絕倫。若不是剛剛感受到了他的體溫,李墨行甚至覺得他是山中專食男子精魄的鬼魅。

  “在下趙恆,來此目的與你一樣。”那人不等李墨行發問,繼續低聲道:“若非如此我大聲呼喊便可,沒必要接近你。”

  那人見李墨行沒有動手的打算,輕輕的放開了手,“這裡路況複雜,再不走怕是要跟丟了。”接著直接躍下枝頭,不再理會李墨行。

  李墨行看著紅色背影,這人應不是管家的人,否則不可能讓自己跟到這裡。想到這,他也一躍而下悄悄跟上。

  就這樣一路又跟蹤了大約半個時辰,在拐過一個山腳時,一股腥臭味道迎面而來。再看前方道路旁有許多野獸屍體,每個屍體都是殘缺不全沒有頭部。而且越往前走腥臭之味越是濃鬱,屍體之中也多了許多人體斷肢。二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厭惡,看來這裡並不是單純的在拐騙兒童,定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二人繼續前行,過了不久就見前方燈火通明,隱隱約約可以聽見許多人聲。二人不再前進,找了個居高臨下的位置查看情況。

  李墨行環顧四周,這裡看起來像一個破敗的村莊。房屋倒塌大半,看起來不像有人居住的模樣。但是在村莊河邊,卻有大約百十來人聚在一起。這些人不論男女都穿著灰色無袖長袍,頭上帶著野獸頭顱製成的面具。而赤裸的手臂上都有許多疤痕,這些疤痕形成了一個個複雜的符號,在月光的映襯下閃耀著詭異的白光。

  這時,為首一位老者舉起手中的魚頭木杖,說著聽不太懂的咒文,不停的向早已凍結的河水跪拜。其他人見老者跪下也跟著一同下跪,口中同樣念念有詞。

  在眾人一聲聲的咒文聲中,眼前結凍的冰面緩緩的出現幾條裂縫。接著裂縫慢慢擴大,一股比之前濃鬱無數倍的腥臭味從冰下噴薄而出。緊接著,就聽河中有聲音傳出,“是誰擾老夫清夢。”

  為首老者聽到聲音後眼睛瞬間瞪的滾圓,他抬手讓眾人噤聲。然後跪行幾步,大聲道:“祭品已經準備妥當,還望河神大人收下。”

  那河神好像很不開心,怒道:“本河神吃夠了這些腥臭的祭品,不要再來找我了。”

  為首老人向身後使了個眼色,然後對河神道:“河神大人,這次的祭品與以往不同。還望河神大人收下,保佑來年村中風調雨順啊。”

  說話間,兩個孩童已經被帶了過來扔在了河邊。不多時就見河中水花翻滾,接著一條巨大的鯰魚浮出水面。

  趙恆看著眼前景象,小聲道:“看來是條大魚,也不知道烤了好不好吃。”

  李墨行沒有心思與趙恆說這些,他現在隻想殺了妖怪救出孩子,然後馬上返回滄州府找李福算帳。

  那鯰魚妖抽了抽鼻子,笑道:“祭品不錯,保你一年風調雨順。”說罷,他吐出一口汙水,便要將兩個孩子包裹其中拖入河底。

  李墨行見狀一躍而起,他由上而下舉拳便砸。鯰魚妖見有人來襲不躲不閃。他放棄兩個孩子,用尾巴狠狠地拍擊水面,河水應力而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水牆。

  水牆剛成拳鋒已到,李墨行隻覺萬斤拳勁有如黃牛入海,所有力道皆被水牆化去。鯰魚妖面露不屑之色,正要出言譏諷,就見李墨行手臂在水中猛的一轉,水牆在勁力的帶動之下被撕出一個大洞。接著他在空中收拳蓄力,瞬間又出一拳。鯰魚妖躲閃不及, 被一拳擊中腹部。

  但這鯰魚妖皮膚巨滑無比,稍一扭動身子便讓這一拳貼著肚皮滑向一邊。緊接著他巨尾一甩,將李墨行拍回岸邊。

  趙恆在一人一妖戰鬥的同時也飛身而出,他將兩個孩子抱在懷中。他怕二人在對付鯰魚妖時有人傷害兩個孩子,在氣海中取出一杆方天戟在地上重重一磕,這一磕產生的震動將在場的所有村民全部震暈。接著他把捆住兩個孩子的繩子解開,把他們放在稍遠的一旁。

  李墨行此刻也退到了趙恆身邊,他死死的盯著鯰魚妖,向身旁問道:“孩子如何?”

  “無礙,只是用了迷藥昏睡過去了。”

  李墨行心下稍安,小聲道:“只有五境,但在水中很難下手。我怕逼得急了他會潛入水底,到時便不好收拾了。”

  趙恆點點頭,自己雖然是練氣士,但與李墨行一樣都是練的剛猛路數,這妖怪對他們來說確實有點難對付。

  不過,也只是稍微難對付而已。

  二人正在商量如何一擊斃敵,就聽鯰魚妖道:“小娃娃,我見你憑空取出兵器,你是六境以上的修士?”

  趙恆將手中方天戟一抖,“怕了?”

  鯰魚妖見他沒有否認,繼續道:“怕是不怕,只是我與你河水不犯井水,你二人又為何要找我麻煩?”

  趙恆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竟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你這妖怪怕不是吃人吃多了,傷了腦子。”

  接著他收起笑臉,舉起手中長戟指向鯰魚妖,怒道:“你在此蠱惑村民傷及人命,你說,我為何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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