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行回到府中簡單收拾一下,第二日一早便與李二一起出發了。
墨淵城的祖地在滄州府,當年墨淵城始祖在此出發,幫助大梁太祖平定天下。後來大梁太祖大封天下,在東海邊陲建立墨淵城贈與始祖。自此李家便入駐墨淵城,而滄州祖地則派本家不宜修煉之人打理,如此已有千年。
滄州祖地只有城主繼位儀式之前,現城主才可回來一次,而其他城中弟子都不許回到祖地。這是當初老祖定下的規矩,為的是讓墨淵城弟子專心修行不被世俗打擾。所以李墨行自出生以來,從未去過滄州。
滄州府在墨淵城北方大約三千裡,二人騎乘千裡駒,第三日傍晚便來到了滄州府城。
滄州府建府之時是大梁北部邊關,所以城池極其雄偉。不過現在北方已無強敵,但作為流放之地的傳統卻一直保留了下來。畢竟像滄州這種苦寒之地,流放犯人是再適合不過了。
入城之後根據地址,二人很快找到了李府。李二遞出身份銘牌,府中下人趕忙將二人帶入深院正廳。一路之上李墨行不由有些感慨,這祖地李府未免太大了些,比墨淵城的城主府還要氣派數倍不止。
下人上了茶,說是去通報管家然後便退下了。李墨行見人已走遠,低聲道:“李二,這府中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嗯,是有點。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太對。也可能是我們太累了,感覺不準確了吧。”李二喝著茶,隨意回答道。
李墨行不再說話,靜靜地等著管家李福。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正當李墨行有些不耐時,就聽外面傳來腳步聲。李墨行抬眼看去,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這人身著華麗的裘皮大氅,生的白白胖胖。每走一步,臉上的肉都要顫上一顫。
這人一進屋,馬上賠笑道:“府中事務繁忙,來的有些遲了。”說罷,他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小人李福,拜見少城主。”
李墨行沒有說話,他現在知道這府中不對的地方是什麽了。就是眼前這個李福,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妖氣。但這妖氣明顯不屬於他,而且從妖氣推斷,這妖怪也過於弱了些。最重要的,這妖氣中還混有一種香氣,胭脂的香氣。
李福見李墨行沒有說話,以為他有些惱怒自己來的遲了。他再次恭敬說道:“小人李福,拜見少城主。”
李二看著眼前胖子一眼,問道:“李福,我看你這土皇帝做的久了,連少城主都不放在眼裡了。”
李福被駭了一跳,趕忙道:“長老這是哪裡的話,給小人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怠慢少城主。實是事物纏身,一時間脫不開身啊。”
李二還想再說什麽,李墨行擺手打斷了他,“算了。”說著從懷中取出書信放在桌子上,繼續道:“你應該知曉我的來意,這是城主給你的信,你先下去準備吧。”
李福上前取回書信,笑道:“少城主,今日天色已晚,您先休息。待我連夜準備妥當後,再去告知少城主。正房中已備好了酒菜,少城主和長老先行用餐吧。”
就這樣,李福帶著二人來到了府中正房後便告退了。
二人吃過飯,李墨行對李二道:“李二,感覺到了麽?”
李二一邊剔著牙,一邊說道:“嗯,有妖氣,還有點女人的味道。你說這李福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比如喜歡妖怪什麽的。”
李墨行搖搖頭,“妖怪要五境才能化形。但他身上的妖氣最多不超過一境,除非他......”
李墨行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李二想了想,然後吐了口唾沫道:“真有他的。”
“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他沒有害人,你情我願的事隨他折騰吧。”
李墨行說完,忽然覺得一陣頭暈。他心中暗道不好,酒中被下了迷藥。他馬上運功逼出迷藥,正要告知李二,就見李二已經倒在桌上打起了呼嚕。這時他察覺門外似乎有腳步聲,也假意被迷藥迷暈趴在了桌上。
時間不大,房門被人推開。就聽見有人說道:“老爺,都乾翻了。”
“趕緊把孩子送走。”聽聲音,這人應該是李福。
“這兩個人怎麽辦?”
“就這樣吧,明天他們要是問話,就說滄州酒烈,他們自己喝多了。”
之後就聽見兩人退出房間, 關上房門的聲音。
過了一會,李墨行見已無動靜,緩緩起身。他想著剛剛李福的話:把孩子趕緊送走。
莫不是他們在誘拐兒童,不行,得去看看。
他本想叫醒李二,但聽著李二那假的不能再假的呼嚕聲無奈搖頭。
他悄悄起身出門,借著夜色躍上府中一座塔樓。這塔樓高達十幾丈,在這裡可以看清府中所有動靜。不多時,就見一輛馬車在李府後門等候。然後一個家丁一手提著一個孩子上了馬車。
月色正濃,院中又多是積雪。他可以清楚看見兩個孩子都被捆的結結實實,口中也被塞住。
李墨行強壓心中怒火:好你個李福,竟敢在祖地做這種勾當。
他悄悄躍下塔樓跟上馬車,想看看這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麽藥。待李墨行跟隨馬車走遠,躲在黑暗中的李福走了出來。他轉身來到一處偏遠廂房,在門外低聲道:“少城主已經跟過去了。”
“嗯,知道了。還有,你從未見過我,懂麽。”
“懂,小的都懂。”李福趕緊回答,生怕答的慢了惹屋中之人不悅。
“走吧。”
“是。”李福正對著房門深施一禮,轉身離開了。剛走幾步,就聽見身後開門聲。還沒等他回頭,忽覺自己胸口一涼。他低頭看去,就見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透體而出。
李福想要回頭,但覺得全身血液全部湧向胸口一動也動不了。他想要大喊,但覺嗓中發乾舌頭髮直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這時就聽身後有人說道:“李福,借你性命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