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萊生身後的女同事依舊不是那麽的友善,他也只是從花名冊上看到了她的名字,還挺好聽的,叫做綺夢。二次元都該不陌生,意思就是美麗的夢境。
“喂,你是暗戀她?”
“別胡說。”
一個笑嘻嘻的小平頭湊過來,因為萊生正在望著牆上的員工照片出神。當他正眼撞上這個皮膚黝黑的混血兒,著實吃了一驚。公司有著大批的外籍人員,但這句地道的中國話,還帶著濃厚的些許俏皮的意味。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馬裡奧。”
“噢噢,我叫萊生。”
“你這名字的意識是……重生過一次?”
萊生像是被戳中太陽穴,腦子瞬間閃過一連串畫面。
“喂,我只是開玩笑,你發個什麽呆?”
“沒……”
馬裡奧拍了拍萊生的肩膀,轉身走出休息室,鍾表的時間剛好兩點,午休時間結束。
“這女人像不像話?”
同事們竊竊私語,矛頭紛紛指向桌上正睡得打呼嚕的綺夢。
“呵呵,難怪叫這個名字,每天都在做白日夢。”
萊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對於耳邊的各種冷嘲熱諷,他除了搖頭也是愛莫能助。
“你們都閉嘴!渣男!”
綺夢從工位上猛的站了起來,卯足了力氣扯著嗓子喊。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整個辦公室一片鴉雀無聲,同事們從竊竊私語瞬間變得目瞪口呆。萊生轉過凳子,他看見綺夢的臉上有淚痕,於是掏出上衣荷包裡的餐巾紙。
“你還好吧。”
萊生把紙遞到綺夢面前,她還在不停的抽泣。
“我……我……”
眾人在驚愕過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綺夢也意識到了現在依舊是上班時間,她尷尬的底下頭,對著四周做出抱歉的手勢。
“謝謝,我沒事。”
“你還是擦擦臉吧,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來是哪個男人傷你不淺。”
清秀的臉頰上沾染了兩道淚痕,讓原本就素顏的臉看起來更稚嫩了。綺夢獨自一人走進洗手間,找了個沒人的單間,她抱著雙膝蹲了下來,這次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經過綺夢的工位時,萊生注意到她在反覆聽著一首幾十年前的經典香港老歌,名字叫做《勇》。這個下午,萊生再也沒有看到綺夢回到自己的工位。
全息投影的技術已經徹底融入了人們的生活,比如大多的高級餐廳或者酒館為了提高情緒價值,利用一種AI式的“帥哥美女”點餐方式代替了二維碼。並且更智能的是“帥哥美女”被全息投影到客人們的餐桌前,還可以根據點餐的喜好以及對桌上人臉掃描的分析可能推薦的菜品並且進行完全自然的聊天。
喝的爛醉的綺夢趴在一家美式清吧裡,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清吧臨近打烊。她小聲說著一個名字,服務員試圖以最禮貌的方式叫醒她,並且還貼心的準備了薑茶。
“我討厭機器人!”
東倒西歪的買單後便走出了清吧,服務員都沒來得及上前攙扶,她便大步流星過了馬路,好在是凌晨3點,街上的車和人寥寥無幾。
焦煥坐在私家車裡,他剛想招呼司機送他去健身房,就算是剛應酬完商業局,健身這事情也必須是一天一次,缺一不可。
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走過了車前,焦煥的手機便響了,“您的好友距您不到十米。”社交軟件提醒到,焦煥劃開手機屏幕,他笑了。
“喂!讓我送你回家嗎?“
焦煥大喊到。
眼看女孩連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於是焦煥吩咐司機跟上眼前的女孩,這一幕像極了21世紀初的台灣偶像劇。
“你是聖馬丁集團公司的員工吧?”
綺夢的臉上早就花妝一片,她領著高跟鞋,通紅的腳後跟被身後的車燈連同整個背影照亮。她轉過身,看著一個長相斯文的男人搖下車窗,正對著自己招手。
“上車吧,沒危險的,我正是你的領導。”
“你居然認得出來我?”
綺夢俯下身,她的眼神半信半疑往車窗裡探。
“快上車吧,你再這樣走下去,腳底會得破傷風的。”
司機下了車,他很有禮貌的幫助綺夢拉開後座車門。綺夢依舊帶著半點遲疑,但自己這樣的落魄失戀女也沒什麽好怕的吧,眼前這樣的富少怕是能買下自己身上的一百個腎。
“幸會。”
二人並排坐在車後座,焦煥打招呼的時候眼睛並未看向綺夢,語氣不傲慢,渾身卻寫滿了一種“你根本不入我眼”的冷暴力感。
“我是你的上司,綺夢,你的名字真好聽。”
“我怎麽從來沒有在公司見過你……如果你真是……告訴我……王八蛋……”
司機一個猛刹, 綺夢猝不及防的嘔吐,焦煥也沒有要躲開的意思。甚至,他還咧著嘴笑了。司機每次看到少爺笑都不會有任何好的預感,談不上腹黑,但一定不是心懷好意。
天亮了,習手依舊亢奮的寫著論文,程三月無精打采的坐在出租車上,萊生早早的就起床給自己準備早點。太陽灑在老宅的窗台,綺夢微微睜開眼睛。
“啊!!!”
整座老宅甚至大馬路都能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
“你對我做了什麽?”
手腳皆被鐐銬給銬住,綺夢無力掙扎著,眼前只有一個安睡著的背影。聽到這聲尖叫後,焦煥依舊不緊不慢的從床上直起身,潔白的床單被暖色陽光附上一層金黃毛絨的質感。
“唉,我怕你亂動,為了讓你老實,就給你拷起來了。”
“你胡說!”
“你嗓門小點行不,街坊鄰居都認識我。”
“我不管,我怎麽會在這裡?”
焦煥把手中銀色的鑰匙朝著綺夢扔了過去,他歪著頭,漫不經心看了眼牆上的時鍾。
“自己解開,然後跟我一起去上班。”
綺夢忽然間沒有那麽氣了,這不是對等的關系,好像是落魄的灰姑娘和城堡裡的王子?綺夢艱難用腳趾頭把掉在地上的鑰匙撿起來,一個DOMI字樣的LOGO印在匙柄初。她不禁想起,好像曾經在公司的會議摘要上見過。
一定見過,自己還網購過一家這個牌子的睡衣,只是因為太過暴露,一次都沒穿就給雪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