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文接過安知瑾的行李箱,一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七月末的海城其實是比較炎熱的,只是今天剛好下雨,烏雲低垂,因而看不見太陽,所以溫度還算適人。
安知瑾走在陳奕文的右邊,因為一把傘的大小有限,因此兩人靠得比較近。
陳奕文能夠聞到少女身上似有若無的香味,並不是那種成熟女性的刺鼻味香水味,而有著獨屬於少女的青春活力,像是含苞的花蕊。
陳奕文將雨傘往安知瑾那邊傾斜,以免她被雨淋濕肩膀。
即便是夏季的細雨,一個不小心也會傷人身體。
路上安知瑾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路墊著腳尖,像是歡脫的小鹿,她哼著不知名的曲子,踩著白色縛帶涼鞋,幸虧細雨僅能做到打濕地面卻無法積水的程度,不然她白色的涼鞋高低要染上些泥水。
陳奕文的SUV是一輛銀灰色的哈弗,雖然已經是五年前的車,但他平日開得小心,保養也勤快,因此看起來和新的差不太多。
他將安知瑾的行李放進後備箱,因為安知瑾大多數行李已經通過物流的方式早早送來,因而她本人拖帶的這個行李箱不大也不重。
伴隨著車輛後門閉合的悶響,陳奕文打開駕駛座的門,抬頭髮現副駕駛座上的少女時微微一愣,隨後視線不可控的往下移動。
安知瑾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上了副駕駛後便踢掉涼鞋,盤著腿坐在車椅上。
她的下身本就僅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因而此刻盤腿而坐時,雪膩的大腿交疊,腿彎處擠壓成健康的粉色,勻直的腿脛盡頭,牽著一雙玲瓏小巧的光裸腳丫。
腳面纖窄白淨,細膩如瓷,雪嫩的玉趾蜷並著,聚攏如花;趾甲如同粉瑩的貝殼般點綴增色,趾尖粉嫩,渾圓如珠。
腳跟酥粉圓潤,足弓彎柔雪膩,蹠骨微微隆起,腳掌柔軟酥嫩,透著淡淡的酥膩橘紅,自趾蹠到腳裸,足掌的線條妍麗、柔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少女感。
這雙小巧又優美的玉足,讓陳奕文不由想起了嬌豔的蓮花,同樣的白裡透紅,同樣的酥嫩可破,同樣的形狀美好......可不同的是,眼前的玉足還有花瓣所沒有的肉感,每一處都香滑柔膩,沒有絲毫硬皮粗痕,堪比嬰兒的小屁股!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卻一時說不出任何話來。
而後,安知瑾的聲音將他發散的思緒牽回:“大叔!你盯著我的腳看了好久了!我知道了,你是足控吧!”
陳奕文一時臉熱。
他坐上駕駛室,不敢去看安知瑾揶揄的神情,一邊拉著安全帶扣上,一邊嘴硬:“只是聞到了腳臭,一下子被嚇到了。”
安知瑾瞪大晶瑩的雙眼,一字一頓:“才·沒·有·腳·臭!”
她居然直接將左腳往陳奕文的臉旁遞來:“不信你聞!是香的!我是超級美少女!所以腳也是香的!”
這是什麽歪理?
陳奕文躲開那宛如藝術品的玉足,朝著做出這般大膽且無理舉動的安知瑾瞪了一眼。
他覺得這個丫頭是不是和他過於親近了些?
但隨後又不自覺笑了起來,心說安知瑾就是這樣肆意妄為的少女。
這幾年,他雖然一直沒有和安知瑾見面,但因為兩人一直都保持著聯系,倒也明白安知瑾那無法無天的性子。
她總會在小雲朵上主動找陳奕文聊天,說今天有一個男生欺負女生,她想幫那個女生報仇但打不過那個男生應該怎麽辦?
又說今天班主任好討厭,明明她只是因為上課期間上個廁所,被班主任碰見後就沒來由說了她一頓。
陳奕文看熱鬧不嫌事大,給安知瑾出謀劃策——
打不過可以智取,比如買點膠水塗在他的筆上;班主任無緣無故訓人確實討厭,不如抓一隻毛毛蟲放在講台上等班主任進來嚇一嚇她。
發過去後陳奕文左思右想,覺得自己這麽教唆一個學生實在有些不應該,而且很容易被老師發現。
可當陳奕文琢磨著該如何勸安知瑾放棄報復行為時,安知瑾已經興高采烈的告訴他復仇成功。
她往那個男生的凳子上塗了膠水,男生坐下時還沒什麽感覺,起來時褲子直接被凳子帶脫,露出光滑的屁股。
她趁教師辦公室沒人,抓了一隻毛毛蟲直接丟進了老師的馬克杯,嚇得回來打算接水喝的老師直接把杯子丟了出去,砸個粉碎。
陳奕文目瞪口呆,心說我也沒叫你這麽報復啊!
然後安知瑾不出預料的被發現了,但因為她全年級第一的成績,以及她爸媽過人的財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陳奕文也意識到安知瑾是一個真正的渾世小魔王——即便她長的漂亮,成績又好。
這麽想著,臉上忽然一重。
陳奕文歪過頭,才發現原來是安知瑾趁他回憶過去的時候,足尖點在了他的右臉。
陳奕文連忙抓住少女的小腿,將她的腳丫甩開。
他故作冰冷地瞥了一眼安知瑾,卻奇妙的不覺得多麽討厭——安知瑾說的沒錯,她確實是一個超級宇宙無敵巨TM可愛的美少女,讓陳奕文覺得即便是她的腳丫也是乾淨可愛的,生不出什麽厭惡的心理。
若是換一個模樣稍差的女孩兒或者乾脆是男孩兒......陳奕文身子一個哆嗦,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欸,我不會是個顏黨吧?陳奕文似乎發現了一個他過去三十年從未發現的盲點。
同時他聽見了安知瑾的嗤笑:“大叔還說你不是足控!”
陳奕文無話可說, 隻好假裝沒有聽見,發動汽車,駛出停車場。
因為停車超過了半小時,交了二十元停車費。
駛上公路,第一個路口便是紅燈,等紅燈的時候陳奕文將自己的手機插上車載數據線,點開音樂播放器,放了一首他從小便在聽的《稻香》。
安知瑾嘀咕著:“怎麽又是周傑倫啊。”
陳奕文問:“周傑倫不好嗎?”
安知瑾回答:“周傑倫的歌確實好聽,但是不管去哪裡,不管是誰都放周傑倫,早聽膩了!”
陳奕文不是很理解,不過在公司的時候,確實十個戴耳機的,六個在聽周傑倫。
沒辦法,周董畢竟影響了整整一代人。
於是陳奕文拔掉自己的手機,示意安知瑾放她的歌。
安知瑾便將她粉色的手機連上,點開音樂播放器,一首高橋李依翻唱的《小小戀歌》在車內回蕩。
她合唱著——
“広い宇宙の數ある一つ(在無垠宇宙中那獨一無二的)”
“青い地球の広い世界で(藍色地球的廣闊世界裡)”
“小さな戀の思いは屆く(將小小的戀曲送到)”
“海城の中ですのあなたのもとへ(海城中你的身邊)”
......
‘嗯?小瑾是不是唱錯詞了?’
陳奕文不太確定,因為那幾句安知瑾恰好唱的很輕,加上高橋李依原本的聲線,使他聽不太清,
‘嗯,也許只是恰好忘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