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是出不去了,眼下要緊的是得找個地方躲躲。
肉眼可見的巡邏士兵多了起來,一波接著一波。
城門口那“高太尉”又像是個太歲神一樣守著。
兩人連喝了十碗豆腐腦,喝到腦子都成豆腐都沒想出怎出去。
眼下要緊的是得找個地方躲躲。
王倫臉上有點隱約的憂色,表露的並不明顯,許英心裡很清楚,他在擔心他的兄弟們。
任誰被碎嘴子念叨一路也能看出。
“到了,回神”許英輕拍王倫的肩膀,示意他清醒點。
二人熟練的翻入宅院內。
恰巧碰見那熟婦抱著王倫換下來的囚衣如癡如醉的幻想著。
眼見二人跳了進來,先是驚嚇,看見正是心心念念想著的人,立馬迎了上來。
“王大俠,怎麽不走正門呢,妾身”熟婦捂著羞紅的臉,扭捏道。
一番尷尬的你儂我儂後,王倫黑臉泛出羞澀的紅光,示意熟婦弄些酒菜上來。
許英眼見這一幕,心中冷哼。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然後大口嚼了下雞腿。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現狀和一些疑惑。
一些關於王倫的疑惑。
於是開口直奔主題:“王大哥,我有個問題,關於我倆性命,也關乎你那十一個兄弟的性命。”
聽到關鍵詞,正與聶姓熟婦相互調笑的王倫立馬正色。
“說”
“你身上究竟什麽東西值得王固北用你來釣魚,要將你們一網打盡”
“或者說你們到底知道什麽些東西?”許英聲音冷咧。
抓了能殺卻不殺,用來釣魚想要一網打盡。顯然王倫他們是抓到那縣令的小辮子或者說看到、知道某些東西。
這東西能直接的威脅到王固北,許英仔仔細細的思考著一切蛛絲馬跡。
王倫聞言立馬卻愣住了:“東西?什麽東西?”面色疑惑。
許英引導道:“仔細回想下,你是怎麽被抓進來的,越詳細越好。”
聞言,王倫陷入回憶中,喃喃道:“那幾日,我聽山下正陽鎮又有幾戶人家丟了孩子,於是就帶領弟兄們下了山,準備找這不知是拐子還是詭異的東西算帳”
“一路順著痕跡,終於在天黑時到了一處入口狹窄的山谷”
“正想等到天黑麻煩了那群看門狗再大開殺戒”
“突然,山谷口就走出了一隊人馬。”
“後面就是我失手被擒了”
“嗷,為首的是個頭頂光光的文士”說罷王倫摸了摸自己的頭頂,似乎在確認自己的頭髮是否還在。
“禿頂師爺”熟婦口中念念有詞,“那不是我家相公嗎?”
許英眼神閃爍,急忙開口詢問道:“你相公是王固北的師爺?”
“是啊”
“那他現在在哪裡?”
“他不常來我這,一般三五天才來一次,上次來也是三天前了,估摸著也是這兩天就回來了。”
“兩位大俠,他是個好人,你們別難為他。”聶姓熟婦接著道。
許英明白,顯然這女人是那師爺養在外面的外室,所以不常來。
“嘿嘿,難怪這麽寂寞難耐,王倫那張臉都下的去手”許英心想。
眼下,破局的關鍵就落在這師爺身上了。
一陣酒足飯飽,安撫完有些焦躁的王倫,許英找了間廂房推開門就倒向了柔軟的床鋪。
感受到身下的柔軟舒適,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今天這頓談話有許多關鍵信息,許英仔細回想著。
失蹤的小孩、師爺、山谷,幾個關鍵詞在腦海中不斷串聯。
師爺要小孩在山谷?
這是什麽奇怪聯系,莫非要當神父?
許英百思不得其解,隻好摸出在老道身上摸到的皮卷仔細端詳起來。
一路逃亡,許英當初隻粗略的看了一眼,大概得出了這可能是門輕功的結論。
眼下終於有時間好好看看了。
翻出泛黃的皮卷,仔細的攤開放到油燈下,細細的端詳起來。
《青雲步》,果然是門輕功,許英大喜,早就對那老道士這首神出鬼沒的身法輕功的眼熱的緊了。
以一敵二,面對圍攻還能不落下風,足以看的出這門身法的優秀。
燈下,許英入神的看著皮卷上的黑線人影,腦海中仔細的推演。
黑色線條的小人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從畫中脫落開始自動演練著,燈火旁的許英不由自主的跟隨著。
只見狹小的廂房內,許英繞著四方桌,時而走著九宮八卦,變幻多端,時而又如猿猴掛樹,靈巧敏捷。
又像是香象渡河般古拙大氣。
最後甚至不停的在以各種角度折疊身體。
許英完全沉浸在青雲功中,連旁邊房間內逐漸響起交合聲都沒注意到。
身影繞著四方桌快速閃動,桌上火光搖曳低垂就要破滅。
數遍後,面色蒼白、渾身筋骨酸痛的許英癱倒在地上、狂冒冷汗。
不愧是地境神功,許英摸著全身脹痛的肌肉感歎到。
練皮境界的強者,體力,柔韌早就非人。一些前世看起來非常困難的體操動作許英早就能輕松拿捏。
但這短短幾遍青雲步,直接把許英煉成了癱子!
地境就是地境, 就連招式都比人境的太祖功複雜許多,許英又回想起了在獄中艱難入門太祖功的日子。
心念一動,打開面板
【境界:人境(練皮巔峰)
武學:太祖功精通(可加點)
:青雲步入門(可加點)
】
面板上赫然寫著青雲步已入門。
“莫非面板還能提升我的資質嗎?也許是練皮時順帶提升了。”
要是能面板也能顯示資質就好了,許英歎息。
仿佛是聽到他的心聲般,粗糙的面板一陣閃動。
【境界:人境(練皮巔峰)
武學:太祖功精通(可加點)
:青雲步入門(可加點)
資質:中人之姿
】
許英見狀狂喜。
“資質也顯現在面板上了!雖然沒有加好。
但這說明什麽,說明資質也在面板掌控之中,總有一天資質也能加點!”
內心如同波濤洶湧。
......
一陣平複後,廂房內男女的聲聲低吼總算是引起了許英的注意。
暗啐一聲狗男女后,懷著激動的心情,許英接著投入了演練。
“不靠加點就能獲得收獲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緊接著許英扇了自己臉一下,“加點怎麽就不是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天資呢,該打”
今夜,大院內燈影閃爍、時不時傳來的聲響甚至蓋過了蟬鳴。
街道上,身穿師爺馬褂的禿頂男子心事重重朝著院子走去。
二者之間不過數十米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