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青年有心想讓易筋圓滿的弟子上場,可卻遲疑連壓兩層境界太過丟臉。
想了想,他又派狂雷武館中最強的易筋大成弟子出馬,還不忘沉聲道:“別讓我再失望了。”
那弟子表情凝重,卻無法給出肯定答覆。
對付剛剛出手的易筋大成弟子,他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秒殺,但也必須依靠時機與運氣。
他不能肯定,唐彩遙的那兩招是否僥幸。
他滿臉凝重地上場,小心地控制好跟唐彩遙的距離。
眼見唐彩遙向前踏出一步,還沒等唐彩遙出腿,他便下意識地側身後撤躲避。
唐彩遙眼神一凝,沒想到對手如此謹慎。
唐彩遙疾步與其貼近距離,令他無法後撤拉開,隻得做好接招的準備。
接著他面前就出現了一道犀利的鞭腿。
哪怕他早已有了準備,躲了過去,但還是微微有些心悸。
或許是判斷出不能一擊建功,唐彩遙沒有再飛身而起,而是迅速收腿穩住身形。
同時以這這條腿為支點,用另一條腿從側面發出一記側踢。
這名狂雷易筋大成的武者,實力比上一名高出許多。
哪怕沒提前預料到唐彩遙的招式,他也堪堪應對了下來。
可接下來,他就迎來了唐彩遙愈發猛烈,愈發狂暴的攻勢,腿影翻飛,令他目不暇接。
他苦苦招架,可強大的壓力令他喘不過氣來。
隻好心中一狠,衝著唐彩遙招式接續中的薄弱點攻去。
腿法最大的特點,就是相比拳腳更刁鑽、凶猛,但缺點是無法像出拳收掌一樣從容。
然而,他自以為勘破了唐彩遙的弱點,卻未想到唐彩遙每一招式都有後續變化。
唐彩遙折腿勾踢,踢在他胸口上,令他身體失衡後退。
接著又猛然迎面一躍,一記凌厲的飛踢再度踢到他的胸口,令他吐血倒飛而出。
魁梧青年緊握起了雙拳,猛地向狂雷武館最強的易筋圓滿武者道:
“袁林!”
“記住她的招式了嗎?你若再敢輸,我絕不輕饒。”
雖然對剛剛那名易筋大成武者落敗令他很生氣,可他也看出唐彩遙的實力確實不是那人能比的。
而他能拖到唐彩遙展露眾多招式習慣,也算有功。
但這易筋圓滿弟子,要是面對知根知底的對手,被躍兩境戰勝,那他可能無法控制自己的拳頭,不落在自己人身上了。
袁林露出自信之色:
“請大師兄放心,憑我和她的實力差距,絕無意外可言。”
他從容上場,唐彩遙連戰三勝,鬥志昂揚,沒對車輪戰提出半點意見。
縱是面對易筋圓滿武者,她也沒有絲毫懼色,而是主動發起攻勢。
以兩人的境界差距,哪怕唐彩遙的攻勢再猛烈,袁林招架起來也不會那麽困難。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並不是他所想那般輕易取勝,而是在唐彩遙的攻勢下漸漸感受到了壓力。
唐彩遙的腿法不僅凌厲,而且有一種圓滿流暢之感,縱是他轉守為攻,拳腳相對竟也找不出破綻。
蘇向淵站在人群中,看向唐彩遙的眼神不禁有些意外。
雖然相比如張邵武乃至白小柒那般修煉天才,唐彩遙的修煉速度並不出眾。
但戰鬥天賦卻意外的卓越,而且明顯是在腿法上下過苦功夫。
唐彩遙之所以能越境而戰,是她以館主獨女身份,以湧泉樁從小打下的根基令她的底蘊比之狂雷武館同境界武者高出半籌。
但緊接著,蘇向淵又鎖了鎖眉,往旁觀的人群中看了一眼。
他感覺到那陰冷的目光,愈發危險了,只是這次他依然沒找到那道目光的來源。
回到場上。
只見唐彩遙越戰越勇,不僅在易筋圓滿武者面前不甘示弱,兩人漸漸有種旗鼓相當之感。
可袁林額頭已不禁冒出冷汗,只因他發現唐彩遙不僅在戰鬥中更加專注赤誠,招式愈發圓融流暢,竟連殺傷力都不知不覺間提高了。
只見唐彩遙周身的氣勢愈發磅礴。
兩人本是相持不下,可在外人眼中卻像唐彩遙即將壓服對手。
張邵武眼神中露出不妙之色,他認出唐彩遙已通過龍潮勁將勁勢疊加起來了。
本就無法拿下唐彩遙的袁林,接下來必敗無疑。
果不其然,袁林已在唐彩遙面前束手無策,開始漸漸被唐彩遙壓著打。
全然不像是易筋圓滿對戰易筋小成,而像是易筋圓滿欺負易筋大成。
只不過唐彩遙更像易筋圓滿,袁林是那個被欺負的易筋大成。
袁林雖然不像前面三人那般吐血昏倒,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狼狽敗下陣來。
魁梧青年的表情已變得無比陰沉,他此時甚至能感受到周邊路人的指指點點。
他此行不僅沒有將龍泉武館踩到谷底,反而親自將龍泉武館抬了起來。
他轉身陰翳地看向張邵武:“你上!”
看著狂雷大師兄危險無比的神色,張邵武知道若自己今日不出手,必然無法善了,狂雷武館今後大概也容不下自己了。
他隻好走上前去,對唐彩遙露出憤怒的表情,厲聲道:
“唐彩遙,你為何如此狠辣?”
“我們兩家武館不過是尋常切磋,你卻下此狠手,你龍泉武館實在令人發指。”
“既然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今日我便與龍泉武館恩斷義絕,定要親手為師兄弟報仇雪恥。”
“張邵武!”唐彩遙緊咬著牙關怒視張邵武,她隻恨沒早點看清張邵武的真面目。
“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能耐。 ”
張邵武全然不在乎同門之情,一出手就極為凶猛。
然而唐彩遙卻更是決絕,帶著四戰勝勢,有進無退,狂風驟雨般發起攻勢。
張邵武初時應對還算從容,可當他反擊時卻發現唐彩遙總能機變地彌補自身破綻。
在其後甚至能令攻勢愈發劇烈,連張邵武在連壓兩境下,都感受到了絲絲壓力。
張邵武震驚於實力不顯的師姐竟有如此戰鬥才情。
緊接著,他心中便浮起一抹怒意,一定是那唐錚對自己留了一手。
將最重要的實戰秘法,隻交給了天賦遠不如自己的自家女兒。
一念至此,張邵武放下了一切顧忌,不再隻施展剛剛入門的怒雷勁,而是以龍潮勁與唐彩遙對攻。
他的龍潮勁已爐火純青,比唐彩遙還要更勝一籌,境界上更是強壓唐彩遙一大籌。
唐彩遙不斷積蓄的攻勢如同遭遇天敵,愈戰越勇的氣勢陡然受挫,顯露出一絲頹勢。
張邵武毫不猶豫地把握這一時機,展開迅猛攻勢,對對唐彩遙步步緊逼。
他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冷冽之色,一記重擊擊中唐彩遙雙臂,將其擊退數步不止。
趁其對方空門大開之時,將積蓄至巔峰的龍潮勁驟然爆發出來,直搗唐彩遙胸膛。
龍泉大師兄嶽宏突感不妙,但張邵武早已算好了時機,正是他來不及出手施救之時。
砰!
一聲沉悶撞擊響徹當場,卻並非拳肉相交之聲,而是一柄精鋼長刀硬生生格住了張邵武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