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彩遙微微一愣,心悸之余,對蘇向淵露出感激之色。
蘇向淵目光掠過張邵武,瞥向魁梧青年周嘯:
“狂雷武館倒是不俗,竟能與我龍泉在煉皮、易筋境分別一勝一負。”
“荒謬!”
周嘯蹙眉:“你們煉皮境弟子大敗,易筋境弟子同樣輸給我狂雷武館弟子,分明是滿盤皆輸。”
蘇向淵嘴角微勾:“龍潮勁輸給龍潮勁,難道這也算龍泉輸給狂雷嗎?”
他忽然感覺手中長刀一緊,卻發現長刀張邵武緊握住了,並用充滿寒意的目光看著他。
張邵武冷冷地說:
“你是什麽東西?龍泉武館什麽時候這麽沒規矩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敢站出來說話。”
“把手放開。”
蘇向淵看著他緊握著自己刀鞘的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道。
張邵武卻用充滿逼視的目光看向蘇向淵,手漸漸將刀鞘握得更緊,並緩緩用力將拉刀向自己。
他似乎準備通過奪刀給蘇向淵一個下馬威。
以他的實力,縱使蘇向淵想要向後抽刀,他也自信能用刀鞘封死對方的動作。
蘇向淵不由歎息道:
“狂雷武館勇武之名名不虛傳,竟有人敢以掌接刀,佩服,佩服。”
正當張邵武因為他的話,眼神升起一絲不解之時,他突然感覺自己抓緊刀鞘的手掌有種清涼的沙癢感。
“啊——”
張邵武像是感受到鑽心刺痛般,猛然慘叫一聲,連忙抽回了右手。
只見這隻手突然變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仔細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細小切口。
若再仔細點,就會發現與蘇向淵刀鞘之上細密的紋路完全相符。
蘇向淵感覺刀上壓力一輕後,將刀收回,向一側輕輕一甩。
在風流的輔助下,刀上殘留的血跡被自然地甩落,他的刀鞘亮澤如新。
張邵武左手緊握右腕,緩解疼痛。
經過初時的驚嚇,他不至於再為皮外傷失色,手上的刺痛也已能強忍住。
但他看向蘇向淵的眼神,卻是滿眼赤紅,抑製不住的殺意。
周嘯看到這一幕後,先是凝重地看了一眼蘇向淵的刀鞘,接著用充滿怒意的聲音沉聲道:
“這就是你們龍泉武館的風格嗎?除了在切磋時下狠手和使詐暗算,沒其他本事了?”
蘇向淵淡淡笑道:“他主動用手接我的刀,到頭來還要怪我用刀傷到他,這是什麽道理?”
周嘯神色一冷。
“張師弟隻碰了你的刀鞘,要不是你在刀鞘上設了機關,他怎會被你傷到?”
蘇向淵搖了搖頭:“刀鞘乃是藏鋒之物,他欲奪鞘,自然會引得刀鋒反噬。”
“這是什麽狗屁道理!你是敢做不敢當不成?”
不遠處的唐彩遙眸光微閃,卻是聽懂了蘇向淵的意思。
刀是刀客的尊嚴。
哪怕一名刀客再收斂鋒芒,遇到奪刀之人,哪怕被觸碰的只是刀鞘,對方也該做好承受刀客反噬的準備。
張邵武死死地盯著他,咬牙說道:“你究竟是什麽人,我從未在龍泉武館見過你!”
“我當然是龍泉武館的弟子,算是師傅新收的真傳弟子。”蘇向淵微笑回應道。
說著,他突然輕舒了一口氣:
“我倒是慶幸,你還在龍泉之時沒見過我,否則我就要叫你一聲師兄,那可就太惡心了。”
張邵武額頭青筋暴露,殺意凜然:
“你也是易筋境,有膽就來跟我一戰!”
“你能勝我,那就證明你龍泉易筋境比我狂雷更強。”
“有何不敢?”蘇向淵眼中閃過一絲鋒芒,露出一抹淡笑。
他將長刀插入腰側收起,挺拔而立,與張邵武迎面對視。
張邵武放下左手,將右手重重合攏,完全壓下手掌的刺痛。
他忽對蘇向淵露出猙獰之色,接著身形如離弦之箭,迅猛無匹地直撲向蘇向淵。
這一擊既展現了龍潮勁的威勢,又融合了狂雷武學的狂暴,勢不可擋。
唐彩遙見此不由心中一驚,以張邵武的境界優勢,若當初對她用出了這一招,她或許一擊就會被重創。
她不相信張邵武之前有所保留,如今想來也只能是在剛才的重壓下有所突破。
哪怕對張邵武無比鄙視,但她也不承認,其無愧於天才之名。
緊接著她便想到,蘇向淵的境界比她還要略遜一籌,若不用出那神秘的可怕力量,如何應對張邵武?
她不由為蘇向淵提起了心。
然而蘇向淵只是眼神微凝,就憑借卓越的洞察力,勘破了張邵武的勢與動作。
他處變不驚,雙足深扎大地,腰身沉穩如山,蓄勢待發。
當張邵武的攻勢終於到來,蘇向淵以靜製動,精準地扣住張邵武的手臂卸下他的攻擊,令張邵武身形一滯。
接著蘇向淵眼中閃過一道鋒芒,轉守為攻,迅疾無比的攻勢落到張邵武身上,令張邵武猝不及防被打得一僵。
當張邵武咬牙準備反擊之時,卻發現蘇向淵竟靈敏的詭異,縱然是貼身對戰,出手擒拿時都會被輕巧避開,這讓他只能一味挨打。
忽地,他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不對勁,竟壓的他動作開始變形。
這詭異的變化,令張邵武不由露出驚慌之色。
蘇向淵不斷打出聽風勁影響周圍氣流,周邊的空氣在他的操控下。
張邵武隻感覺身體各處時輕時重,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反擊,成了蘇向淵的活靶子。
在外人眼中,張邵武像是在發愣一樣,根本做不出有效反擊,動作狼狽不已。
狂雷大師兄周嘯也不禁表情一沉,他看出張邵武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接著緊盯著蘇向淵的動作,想要看出蘇向淵究竟耍了什麽花樣。
蘇向淵眼見張邵武已無反抗之力,便不再謹慎積累優勢,而是欲將優勢轉化為勝勢。
他忽地在張邵武胸前擊出一掌,這一掌包含了融合龍潮勁技巧的聽風勁,只需一掌即可用風疊加起龍潮勁的威能。
風勁疊加匯聚,當這一掌落在張邵武胸口時,令他感覺胸口挨了一記無比沉重的巨錘。
張邵武的胸口火辣辣的窒息,整個人變成了豬肝色,痛苦不已。
此時他再看向蘇向淵時,眼神已變得難以置信。
他可是公認的武館天才,為何會在這個無名小卒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緊接著,他強忍著火辣窒息的胸口,對蘇向淵露出無比怨恨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今日要徹底成蘇向淵的踏腳石了,武館天才之名也必將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