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眾人面上驚懼交加,若讓蘇向淵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的命必然要留在這裡了。
他們齊齊對王家家主露出乞求的表情,希望王勝行能對他們說句好話。
只可惜,王家家主對他們的命毫不在意,毫不猶豫地介紹道:
“他們是赤火幫之人,剛才就是他們挑撥我們和您的關系。”
蘇向淵挑眉,語氣古怪:“我聽說這些個什麽幫派平日裡為非作歹,罪大惡極,你王家不會和這些渣滓有什麽牽扯吧?”
“看來是我看錯王家了,還以為你們並非無可救藥之人,似乎……是我誤會了?”
王家家主露出焦急之色,連忙道:
“我王家與這些畜生不共戴天,怎會與其有半分瓜葛呢?”
“來人!快來人!給我將這些禍害亂棍打死!”
周圍久久不敢上前的煉皮供奉和護院們,面對一群地痞流氓,就沒有半點懼意了。
護院們丟掉手中的利器,遵循家主的命令從家仆手中要過長棍。
疤臉眾人哭喊不止:
“救命啊,王家主!我們沒有負過你,為何要如此對我們?”
“蘇少俠饒命!饒命啊!我們願意跟幫主改邪歸正,也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疤臉此時心中無比後悔。
若不是他們背叛周明,還給自己找了個不在乎自己死活的主子,又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呢?
護院們已經圍了上來,齊齊露出獰笑。
在疤臉等人驚恐地表情中,亂棍重擊在他們身上。
伴隨著越來越微弱的哀嚎聲,疤臉等人被活活打死了。
蘇向淵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猶豫與不忍。
反而地對王勝行露出滿意的微笑,似乎在對他表達肯定與讚賞。
然而王勝行並未因蘇向淵的態度轉好而欣喜,他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無力,沒了半點血色。
他握緊雙拳的手微微顫抖著。
就在剛剛,他恍然驚覺,蘇向淵根本不在意這些嘍囉的生死。
蘇向淵要的,只是迫使王家親手處決疤臉這般,明擺著是歸屬於王家的手下。
這無異於,要求王家主動把自己的臉送到他腳下,任由他踐踏,這是要徹底踏碎王家的尊嚴。
而自己竟然為了自己的機變,而沾沾自喜。
此刻幡然醒悟的王勝行,猶如冷水澆頭,寒意直透骨髓。
蘇向淵這是不僅要殺人,更是要誅心。
王家家主忽地對這個少年,生出了一份深入骨髓的絕望之情。
恐懼可以戰勝,但絕望卻扎根在靈魂深處,令他升不起反抗的勇氣,永無翻身之日。
這個少年的心機與狠辣,已令他這個老狐狸膽寒。
本來他假意諂笑之下,實則圖謀等蘇向淵離去後,暗中對其施以報復。
然而當他回想起蘇向淵踏入王家以來的步步表現,展現出的狠辣伎倆後,後背便不禁被冷汗打濕了。
王勝行忽然對自己的手段,都失去了信心。
相比蘇向淵狠辣無比的心性,自己的伎倆都太過拙劣,無力,拿出來只會是自掘墳墓。
這讓他如何再對蘇向淵,升起反抗之心呢?
他不禁捫心自問:有誰能治得了這妖孽?
……
距那日蘇向淵闖王家,迫使孫王兩家家主低頭,已過去了數日。
此時蘇向淵正坐在那家熟悉的茶樓,緩緩喝著茶,目光時不時瞥著茶樓下來往的百姓。
青石巷百姓們的面貌煥然一新,他們臉上都掛著充滿希望之色,仿佛生活開始變得美好起來。
壓在青石巷頭頂的兩座大山消失了,所有人都感覺,縱是生活的擔子與苦難都減輕了不少。
偶爾能從街頭巷尾,看到一個個身穿赤衣,神色嚴峻認真,不斷巡邏的身影。
赤火幫在周明的帶領下已痛改前非,名聲大為改進。
他們在蘇向淵的監管下,肩負著維持青石巷秩序的責任。
任何宵小來犯,或是那些欺行霸市、偷雞摸狗、逞凶好狠之人。
都在赤火幫這群底層黑道專家面前聞風喪膽,青石巷已無陰暗生存的縫隙。
青石巷的治安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此之外,赤火幫之人還會常常對生活困難的孤寡老人,傷患家庭等等提供幫助。
百姓們遇到矛盾,赤火幫也會插手處理,避免衝突升級。
赤火幫已漸漸有了權威,在百姓心中,儼然比官府可信,有作為的多。
連帶著良家子們,都開始視加入赤火幫為榮,他們的父母也不會有意見,而是樂得如此。
只因青石巷都知道,赤火幫之後站著的是蘇向淵。
此刻,蘇向淵鎮壓孫王兩家之後,坐鎮的青石巷。
在這絕山縣,隱隱有了一片淨土之象。
當然蘇向淵很清楚,造就這一切的根本,實則是孫王兩家的犧牲。
他將青石巷百姓頭上的擔子,轉移到了孫王兩家身上。
過去孫王兩家通過壓榨百姓,填補縣尊的胃口,如今蘇向淵則是用孫王兩家的積累,填了上去。
但一切罪惡的根源,說到底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縣尊。
這也是蘇向淵要將孫王兩家留下的原因,他需要這兩家先替他拖住縣尊。
就在這時,一個赤發大漢邁上二樓,恭敬地趕到蘇向淵身前。
“您吩咐我探查的消息有結果了。”
如今赤火幫經歷過擴張,再加上蘇向淵的嚴格要求,令赤火幫幫眾的素質大大提升。
赤火幫隨著勢力的提升,也就在這絕山縣多了不少情報來源, 這才令周明費了一番精力就能探查到蘇向淵需要的消息。
周明鄭重匯報道:“易筋之上的功法,分鍛骨、洗髓、通髒三檔。”
“其中關於通髒功法,我們明面上只能探聽到存在於那三家之中,若您想謀取通髒功法,非得成為那三家頂層人物的心腹才可。”
“接著就是鍛骨與洗髓功法,鍛骨武學獲取稍易。”
周明接連道出四五家豪紳或幫派的名字:
“以您的實力,若是願意擇一加入其中,用心經營一段時間成為高層,大概便能得到這些勢力中的鍛骨功法了。”
他接著補充道:
“可因為您的行事風格與他們不符,想必你不願意與他們同流合汙,那便只能冒險強搶了。”
“您待會兒先查看這幾家的粗略信息,若是看到中意的目標,我再派人拿出一月時間詳細探聽,爭取降低您強搶的風險。”
蘇向淵點了點頭,露出認可之色,他沒想到周明外表雖粗枝大葉,但做事倒算細心。
周明忽然露出遲疑之色:
“另外就是,雖然想謀取洗髓功法,無論是強搶還是成為高層都極為困難,但我得知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或許有望取得一門洗髓功法。”
他的表情愈發遲疑,話語間充滿不自信:“那消息我不能保證準確性,而且這條路大概危險不低,還很複雜。”
“嗯?”蘇向淵露出沉吟之色,“洗髓功法,是哪家勢力有變嗎?”
周明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一個名字:“絕山縣三大武館之一,龍泉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