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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鞘太玄》第2章 柳樹也發愁
  風凌所在名為三商界,從老登那裡了解到,像這樣的結界共有二十八個,是上古最強的二十八位大能聯手匯聚天地剩余靈氣打造而成,取天地之精打造二十八個混沌鼎置於二十八界,鼎內存有數百萬血精,配合二十八隕星可使結界每六十年左右便可出現一位不世傳人,可保結界百萬年不朽。但考慮到這股極容易打破整個大陸平衡的勢力,每界各有設下了三層光罩結界,只有天下大亂之時,結界方會開啟,協助太玄大陸完成統一。

  天知道當時風凌當時有多絕望,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出生地還給鎖死了,而且還得天下大亂才能出去,搞得風凌當時都不知道還要不要期待出去了,這就很淦。

  不過還好,老天並沒有讓他為難,在風凌來到這個世界十年後,也就是半個月前,結界陣法內的血煞之氣檢測值達到了八十,一次性的傳送陣法自動開啟,風凌被他這個便宜師傅派了出來收集信息情報。

  至於被傳送出來的風凌如今為何停留在這個結界外不遠處的小鎮上?

  無他,出來的時候太過興奮,跟師傅那拿來的經費忘帶了。

  對此,風凌心裡只能無奈歎氣,唉,人生的大起大落大抵就是如此罷。

  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卦攤,風凌不禁苦笑,師傅要是知道我把我從他那裡學來卜算神術來做這事,非得把我鎮壓個一百回不可。而且如今九層的卜算神術自己就修到兩層,就能算個天氣,給他人算個一天內的吉凶,而且這小鎮還沒人信,想到這裡不由得又是一陣發苦,師傅唉,現在估摸著我又要被鎮壓一千回了。

  日子還是要過,風凌只能用這難得的自由來麻痹一下自己了,苦中作樂,拿起旁邊的木碗,把水做酒。

  “青山歷歷水悠悠,楊柳樹下道士愁,借問酒家何處有,不喝酒就不喝酒!”

  “oi!”

  突然一聲突兀的粗獷嗓音傳來,嚇得重新躺回躺椅上的風凌猛地一個激靈,差點沒把碗裡的水撒了,顧不得其他,風凌趕忙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官府衙役打扮的大胡子壯漢正滿臉大汗地朝著攤子走來。

  “這見鬼的天氣,才剛入夏,怎就這般熱了!風凌小道長,還做不做生意了!”

  聽到來活了,風凌一改先前的懶散閑適,隻一瞬間便換上了一幅諂媚嘴臉迎了上去。

  “做,做,當然做,客官今天要來點嘛呀?”

  “一份炒面,一份冰靈水,炒面多放辣!”大漢一邊自顧自地拉起卦攤旁堆積起來的桌子板凳,一邊大聲地點著菜。

  “好嘞!”

  只見風凌小道士十分熟練地從卦攤下拿起一堆炊具,迅速放到不遠處的堆砌的小土灶上,同時還不忘了扯下神算子的卦幡,迅速換上了另一個的幡子,上書“神算小廚,您的飲食故鄉,今日特供,兩文冰靈水。”

  “這懶道士,總算是開張了,小兮,去道士那買些冰水過來”卦攤對面醉清樓二樓的一個臨街的窗戶裡,傳出一陣慵懶的柔媚女聲。

  幾乎就在聲音發出的同時,二樓靠近窗戶的木質平台位置便有一個青裙少女跳起,拿著一束楊柳枝,順著樓閣外面的木梯便跑了下去,隻余一陣清靈的少女聲音留在原處。

  “交給小兮好了,林衣姐。”

  待走到樓梯中斷,似是覺得足夠遠了,青裙少女立時換了一副面孔,銀牙緊咬,惡狠狠地望向對面此時正一幅奸商模樣的風凌小聲道:“小道士,竟然敢說我是怒拔垂楊柳,今天定然要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無處話淒涼!”

  “這小丫頭,還是小孩子性子,莫不是真以為我聽不到了。”

  二樓房間開窗的那個房間內,一個香肩半露的中年美婦捂嘴呵呵輕顫,使得房內的粉帳輕紗頓時又多了幾分春色。

  “不過這小道士也真是,明知小兮是個愛記仇的小性子,還在她折柳的時候如此調笑,黛玉怒拔垂楊柳,呵呵,還真是少年性子。”

  想到這個不著調的小道士,中年美婦又是不由得又是一陣花枝亂顫。

  發笑的中年美婦,名為林衣,是醉清樓的樓主,當時風凌剛出結界,還不知道自己忘帶了經費,可是闊氣的很,一口氣把能點的曲子全部點了一遍,渾身上下的氣質就一句話“爺不差錢”,直到等到臨了結帳,風凌這才發現沒帶錢的事實,當時要不是這位林樓主看他還只是個孩子,沒太過計較,估計現在風凌還得刷盤子還債。

  不過風大爺可不是吃白食的主,心裡暗自決定要還上欠款,這才有了如今樓下擺攤還債的局面。

  “這小道士,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一點也沒有道士的樣子,真不明白樓主您為什麽這般慣著這孩子,讓他在對面開卦攤就算了,居然還讓他壘起了灶台,每到晚間十分,樓外人聲嘈雜不斷,吵得姐妹們連練琴的興致都沒了。”美婦旁邊的一個身著紫色半臂仙裙,挽著三角髻的少女聞言不禁抱怨道。

  少女名為鹿紫悅,是這個名為醉清樓琴館的頭號琴師,在整個小鎮都頗有名氣。

  “這小家夥,看起來也就十歲左右的樣子,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居然一個人跑到了這裡假扮道士,估摸著是北州流亡過來的災民,天災如此,也不知能活幾人……”

  美婦長歎一聲,隨後轉頭望向了鹿紫悅。

  “你呀你,怕不是人聲攪擾了你的興致,而是你那肚子裡的饞蟲吧,整個醉清樓就你這個小丫頭每天晚上偷偷下去的次數最多,你沒發現你這幾天小臉都圓了幾分嗎?”美婦笑著用蔥指點了點鹿紫悅的額頭。

  見到東窗事發,鹿紫悅尷尬一笑,身子順著美婦手指的力道稍稍多轉了個角度,恰好是美婦看不到正臉的角度,眼神烏溜溜直轉,待到重新面向美婦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幅無辜的小模樣,仿佛是在說“那還不是樓下食物先動的手嗎?主動把香氣傳到我房裡讓我聞到的。”

  看到鹿紫悅這幅模樣子,美婦卻絲毫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想法,身體微微前傾,一隻玉手撐著下巴,另一隻則微微抬起,稍帶些慵懶隨意,朝著鹿紫悅腦門就是一彈,不知道是真的太疼還是少女的表演成分,惹得少女一陣的抱頭。

  “貪嘴的小丫頭,這些日子到處聽你繞著彎地跟小兮她們說讓小道士進來當廚子,如今怎麽?想把主意打到姐姐身上了?”女子語音柔媚,嗔怪的模樣看起來竟是讓人有了一種嬌媚之感。

  看到紫衣少女突然變得絲毫不加掩飾的期待模樣,林樓主知道不給這個小吃貨一個準確答覆是不行了。

  “小丫頭,這可不行,且不說咱們醉清樓是做什麽的,所經手的都是機密,不便留外人在此,就單單是暗處那些影子,就不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道士能牽扯進來的。”

  看到樓主如此乾淨利落地拒絕,鹿紫悅知道是沒啥希望了。

  確實,醉清樓作為藏雪閣監視三商界動向的常設暗衛,屬於藏雪閣在三商界附近幾乎算是明面上的眼睛,歷來少不得與其他勢力暗處的力量打交道,其中成員少不得要受到其他暗衛的打量,若是遇到某些眼裡容不得沙子,做事又毫無顧忌的暗道勢力,一夜間被覆滅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好在最近這些年來風雨欲來,加上朝廷四閣最近出動頻繁,這些年來醉清樓倒也是落了不少年的清淨,暗處的眼睛始終只是在暗處,借助朝廷下發的資金如今林閣主每年還能收養一些無家可歸的小姑娘,至於這些孩子日後有沒有可能被禍及池魚?相比於立刻餓死,有可能會死已經算是好多了。

  “哼哼,小道士,你輸了,願賭服輸,這桶冰靈水姐姐就笑納了。”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少女的歡呼聲,樓上二人聞聲,齊齊望向窗外,只見樓下,一個青裙少女正洋洋得意地拍著一個小道士的肩膀,而被拍著肩膀的小道士卻並無任何反應,正雙眼瞪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兩人中間棋盤上的黑白子。

  見此形狀,樓上兩人,一個無奈一笑,另一個則是看了一眼樓下二人,眼睛就在冰靈水和灶台之間亂轉了起來。

  沒等鹿紫悅從灶台那邊把視線挪開,林閣主已然轉身離去,肩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信鴿。

  “這幾日上頭就要來人了,不好應付,紫悅,小兮跟之前的那些丫頭你安排一下,安排到老宅那邊去住幾天。”

  聞聽此言,鹿紫悅詫異的同時,神情多了幾分凝重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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