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城,再過年關。
噠噠的蹄聲回蕩在熱鬧的街道上,引來許多人側目關注,清脆鈴音穿透熙熙攘攘的集市,飄飄悠悠傳入皇宮內,皇帝立刻派人邀請秋鳥王參加乾龍殿臨時舉辦的大議,但鳥人和秋千懶得與百官廢話,隨便編了個理由敷衍過去,轉頭鑽回王府休息,閉門謝客,誰都不見。
對於秋鳥王的缺席,滿朝文武略有驚疑,摸不準玉鳥人玉秋千打什麽算盤,雖說這次魔獸森林之行是私人旅程,但他們拯救精靈族和巨龍族的行為,將年國的外交提到一個新高度,按理當有重賞。只是,沒人敢去王府找秋鳥王,畢竟那倆人喜怒無常,脾氣怪異,好似兩隻瘋狗,隨時可能咬人,既然他們暫時不願意討論魔獸森林的事,年國也沒必要強求。況且,朝廷這次很為難,既不願意賞秋鳥王,也不敢不賞,兩個流氓不來更好,免得出衝突,至於功勞,暫時掛置,年後再說。
除了夜淵襲擊巨龍族、精靈族的問題,朝廷還有意知會秋鳥王一些雪珠州的情況。前往羊骨案事發地複查的欽差已經歸來,對雪珠州的狀況進行了詳細回報,這一年的時間,以吉眾成為首的一眾四季舍年輕人把當地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生活安穩,農商順暢興盛,整片區域和諧美好,成了名副其實的“雪中珍珠”。尤其是牧業,祛除了惡官影響,當地牛羊生意蓬勃發展,肉品皮毛遠銷各地,給雪珠州帶去極大財富,如今的民眾富足安康,遠不是去年的困苦樣子。
可與雪珠州的良好狀態相比,其他北原城下屬地區便差了許多。本次欽差出行,順勢處置不少違反律令的官員,大多數為北吉自行查實、捕捉,還有部分是百姓或清正之輩指認。對於凶惡貪婪之官,北丞相吉仁豎主動要求嚴懲,朝廷按律處置,未有絲毫客氣,引得民眾連連叫好。同時,北丞相吉仁豎向大年苑申請,從群星院調遣一批材官添補位置,朝廷經過一番激烈商討後,最終皇帝做出決定,以雪珠州的四季舍成員添補北原缺位,群星院的材官再補雪珠州的位置。
於是,北原城又多了一些北吉之外的官。北方文官調任命令下發當天,衛都軍團四品營尉吉義玟升為三品季將,並正式調入秋鳥營,擔任謀略將軍,吉義武同樣升為三品季將軍,擔任衛都軍團斥候營營首。
總之,由雪珠州引發的變化還在繼續,朝廷以為玉鳥人玉秋千會很在意,不曾想倆人根本不搭理。然而事實是,鳥人和秋千其實很關心,不但關心,而且決定親自去看看。
一隻烏鴉和一隻小狐狸趁夜色離開秋鳥王府,直奔北方而去,武大瞧著牆上的樹枝爪印和梅花爪印,笑了笑,輕輕甩袖,把印跡遮掩,笑道:“少爺小姐當真是一點閑工夫都沒有。”
此時,牆外似乎有什麽動靜,好像什麽人秘密靠近,那人欲翻入牆內,但武大只是假裝打一個哈欠,便嚇得那人慌忙逃跑。
武大笑道:“你們呀,最好別和少爺小姐玩陰招,我有預感,這一趟少爺小姐沒工夫‘感化’你們,你們若是來陰的,他們只能來狠的。”
不提年城這裡,且說鳥人和秋千。辟風過雲,追星趕月,兩個流氓小動物花費一段時間來到雪珠州州營,找到正冥想的肖河,二人特別“好心”,先一招突襲製住風虎郡王,搜身一遍之後才和他打招呼。肖河已經習慣了烏鴉和小狐狸的流氓招數,完全沒有意外,瞧著滿屋翻箱倒櫃的兩個小動物,只能甘認倒霉,任由它們亂來。
“兩位這一年都去哪了?”肖河問,“上次你們在聖佛山失蹤,我很擔心你們。”
“嘿嘿,還是小河你有良心,知道擔心我們。”鳥人找到一壺酒,張嘴嘗了嘗,感覺還不錯,“別管我們去了哪,今天有時間嗎?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肖河問,“要是逛街的話……沒有,但如果是雪中追獵,呵呵呵呵,時間多得很。”
“沒錯,就是雪中獵殺!”秋千幸運地找到幾塊銀幣,立刻收藏起來,“我們想去陷兔堡壘捕獵。”
“獵什麽?”聞聽陷兔堡壘,肖河臉色瞬間變得正經起來,“莫非兩位想攻陷那裡?”
“你瘋了?”鳥人嘲諷道,“一年不見,你怎還得了失心瘋?陷兔堡壘要是那麽容易攻陷,至於到現在拿不回來?”
肖河略有尷尬,“我……我尋思……額……確實有點不可能。既然不是攻陷陷兔堡壘,那兩位是要……?”
“獵個聖階玩。”秋千滿不在乎地說。
“額……”這回輪到肖河無語,“獵殺聖階?我是不是聽錯了?兩位別玩笑好嘛,雖說陷兔草原有雪原國的聖階雪魔駐守,但怎麽可能殺得了?”
“怎麽不可能?做人呐,要有夢想,小河你別太死心眼嘛。”鳥人教訓道,“少廢話,就問你去不去吧?”
“去!”肖河半點猶豫都沒有, “兩位別說是獵殺聖階,就算是弑神,我也去!”
“你去?我們可不敢去。”秋千道,“咱仨不行,再找幾個幫手,叫上吉信渤、吉義麗,再加幾個信得過的高手。”
“啊?叫北雪王和吉義麗世子?”肖河有點拿不準主意,“我呢,即便死在雪中也無妨,但他們……不好吧?他們身份高,死了的話……影響太大。”
“你都‘死了’,還管什麽影響不影響?”鳥人說,“再說,我們是獵殺聖階,不是‘自殺’,你非要死做什麽?神經病~”
“可是……哪有那麽好殺。”肖河說,“尤其現在是隆冬季節,雪魔最愛的時候,戰力最強的日子,憑咱們幾個七八階的人,能殺掉聖階?”
“要的就是他們最愛的時候和最強的日子。”秋千笑道,“最強的時候,往往是最松懈的時候,最愛的日子,往往最沒有提防,若是再有幾個不知死活的七八階敵人出現,哎呦呦,我都不敢想那群張狂的雪魔得高興成什麽樣。”
“可是……”肖河還是覺得不妥。
鳥人道:“你給我閉嘴!是不是忘記誰是‘主人’,誰是‘奴隸’了?你有資格反對嗎?”
肖河說:“我不是反對,是怕害死信渤王他們,不敢輕易決定。”
秋千說:“你去問問他們唄,他們去就去,不去算了。”
“不用問!我們去!”
門口,吉信渤和吉義麗推開遮寒簾幕,笑呵呵看著肖河和兩個小動物。
“獵殺聖階——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