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哥?”
“就是跟我一起在學堂讀書的朋友。”
張氏點了點頭,卻沒有再多說,因為她根本不信一個所謂的朋友能幫李由多少忙,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而片刻之後,荊俊便被李剛請進了內院。
但荊俊卻一臉不明所以的詢問李由:“搞什麽啊?”
“俊哥,我按照你教我的壓製脾氣,但她讓我勸母親同意父親立她為平妻!這簡直就是侮辱我母親......”
李由見到荊俊的第一時間,便將張氏的野心告訴了荊俊。
荊俊聽完,嘴角一抽,心說果然跟那兩個臭弟弟說的如出一轍,不由有些古怪地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俊哥之前不是告訴我,學那些詩書典籍沒用麽?我最近在研究算學,頗有些心得.....”
李由撓著頭說道,忽又想起什麽似的,追問荊俊道:“俊哥會算學嗎?”
“算學?”
荊俊想了想,模凌兩可的道:“會一點吧!”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算學跟後世的數學是不是一樣的。
但李由聽到他的話,卻是心涼了半截,不禁失望地垂下了頭:“怎麽才會一點.....”
“會一點怎麽了?你有事說事兒,別耽擱我的時間!”
“好吧,其實是這樣的,我答應幫張府清理半年的帳簿,限時一個時辰!”
荊俊一臉詫異,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李由:“你才剛剛接觸算學,就敢這麽整,你怕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這不是想著有俊哥嘛......”
“不是,你當我什麽啊?”
李由的頭垂得更低了:“我....我不想讓母親失望.....”
“那也不能頭鐵啊!萬一失敗了怎整.....”
荊俊隻感覺一陣牙疼,暗道歷史上的李由也沒像現在這麽沒腦子啊!難道自己穿越了,改變了歷史?讓李由沒腦子了?
這也太扯淡了。
卻聽李由垂頭喪氣地道:“失敗了大不了回去勸母親同意立她.....”
“你!”
荊俊被李由這家夥整無語了,只能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你可真是你娘的好兒子!”
“那你說怎麽辦,是你讓我來的,本來我都不想來的!”
“嘿,你現在還怪上我了!”
眼見荊俊脾氣上來了,李由果斷認慫,連忙拉著他的衣袖,委屈巴巴地道:“俊哥!我的好俊哥,爸爸,求您幫幫我.....”
“滾!別惡心我....”
“那帳簿.....”
“我真是服了你了!”荊俊抬手扶額,搖頭歎息,但最終還是決定幫兄弟一把,沉著聲音說道:“你去念帳簿,我來算!”
李由一愣:“你算?”
“怎麽?”荊俊挑眉:“看不起我?”
“不是,你不是說你會一點嗎?”
“是會一點啊!”
荊俊攤了攤手,然後不耐煩地道:“廢話少說,到底整不整?”
“整整整!”
李由連連點頭:“我太崇拜你了俊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兄長!”
“行了,快點去念!”
“好!”
李由爽快的應了一聲,便屁顛屁顛的跑去拿竹簡了。
.......
而與此同時,鹹陽王宮,政務殿。
李斯正在協助嬴政處理政務,卻見趙高火急火燎地從門外跑進來,稟報道:“大王,荊俊那邊有新情況!”
“嗯?”
嬴政微微一愣,不由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眼李斯,道:“發生了何事?”
“回大王,臣奉大王之命,暗中監視荊俊,今日上午,李長史之子李由帶著荊俊出府了,目的地是張唐將軍故居,也就是李長史側室居所!”趙高躬身稟報道。
李斯手中的毛筆一抖,一滴墨水掉在了奏簡上,他也顧不得,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嬴政拱手道:“陛下,此事臣不知道,臣立刻前去將那逆子叫回來!”
“呵呵....”
嬴政淡淡一笑,似乎並沒覺得此事有多重要,便抬手示意李斯稍安勿躁,然後朝趙高追問道:“可知他們去張府的目的?”
“這....”
趙高遲疑著瞥了李斯一眼,躬身道:“似乎是李長史正室與側室之間的矛盾.....”
嬴政眉毛一挑,不禁笑道:“寡人也聽說李長史娶了張唐將軍之女,而且李長史在楚國也有一位夫人....”
“大王明察,臣並沒有欺瞞兩位夫人,在迎娶之時,兩位夫人都是知道對方的!”李斯誠惶誠恐地說道。
他可太知道嬴政對男女不忠的忌諱了。
如果他瞞著妻子另娶她人,這在嬴政眼裡,就是不忠之人,即便他再有才,也不會再重用他。
卻聽嬴政笑呵呵地道:“愛卿無須緊張,寡人並沒有過問你家事的意思,只是那小子跟著李由去了張府,想必沒那麽簡單,你可知為何?”
“這.....”
李斯沉吟著道:“這可能與那起火災有關,說實話,臣也懷疑過管家李剛,但臣沒有證據,而李剛又是臣側室府邸的人。”
嬴政點了點頭,隨即臉色一正:“不管如何,那小子既然不想放過縱火之人,寡人也絕不姑息違法之人,就讓他查吧,無論查到誰,一律嚴懲!”
“遵命!”
李斯躬身一禮。
他知道嬴政這話裡的意思,即使是你李斯的夫人,違法了,一樣得死。
這就是‘以法為尊’的秦王嬴政,誰違法在他面前都不好使,除非他想放過你。
然而,正當李斯與嬴政說話間,門外又傳來了一聲稟報:“啟稟大王,公子高,公子將閭求見!”
“嗯?”
嬴政一愣,暗道這兩小子怎麽來了?莫不是犯了什麽事兒?
說實話,他是很反感這種尋私情的事了,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不例外。
但自己的兒子既然來了,也不好不見,於是沉著臉道:“讓他們進來!”
“諾!”
趙高應諾一聲,很快便將兩人引了進來。
“兒臣,高,將閭,參見父王!”
兩人見到嬴政,連忙恭敬行禮。
嬴政眯了眯眼睛,卻沒有說話。
這時,整個大殿一片安靜,氣氛也隨之冷了下來。
公子高額頭上開始溢出細密汗水,本來他是不想來的,結果架不住公子將閭的攛掇,隻好硬著頭皮跟著公子將閭來了。
然而,原本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的公子將閭,此時也因為害怕,打起了退堂鼓。
眼見兩個兒子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嬴政不免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心說荊俊在自己面前從未這樣過,怎麽自己兒子是這幅熊樣子。
但轉念一想,荊俊不也算是自己兒子嗎,於是平靜地開口:“何事?”
“父王....兒臣們想....想跟長兄一樣....”
即使嬴政的聲音非常平靜,但聽在他兒子心中卻猶如驚雷,嚇得他們不由渾身發抖,聲音哆嗦。
一旁的李斯見嬴政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忙道:“公子們也想進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