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麽?”吳名問道。
“不過,我有些內力修煉心法,並沒有真正教給他。沒有這些心法,他怕是永遠也達不到‘赤焰掌’的最高境界。”辛止於道。
“我告訴他了一套陰火相悖的內功心法。這套心法表面上看,是可以提升內力火性的,但實質上卻會激起內力陰火失衡,再加上他長期食用蛇膽。所以,他的內力火性也就難以持續提升,永遠也不可能達到臻境。”
“難道你不怕他發現嗎?”吳名問。
“他發現過,也質問過我這是怎麽回事?我就告訴他說,這是正常現象,仍需要多食蛇膽繼續修煉。”辛止於道。
“不過,我也擔心不太可能長期糊弄下去,他早晚有一天會發現上當的。”
“那到時候,是不是就會很麻煩?”吳名問。
“是的,他之所以還留我到現在,就是因為他的‘赤焰掌’沒有完全練成。但如果他發現我欺騙了他,也很有可能會惱羞成怒,做出極端的事情。”辛止於道。
“那到時候你該怎麽辦呢?”吳名問。
“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逃出去。”辛止於道。
“逃出去?哪有那麽容易咧。如果容易的話,辛伯伯怕豈不是早就出去了。”吳名道。
辛止於道:“如果不是他挑斷了我的手筋腳筋,這鐵籠子哪能攔得住我?”
“哎,辛伯伯這不就是白說了嗎?你手腳筋脈已斷,發不了功。我也沒有辛伯伯那樣的功夫,所以想逃出去,談何容易。”吳名失望地道。
辛止於忽然正色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吳名。”
“你想不想拜我為師,修練‘赤焰掌’?”
“我?”吳名吃了一驚道:“算了,我怕是不行!我又沒有武功根基,剛跟人學了點皮毛。短時間內怎能學會‘赤焰掌’如此高深的功夫?!”吳名忙推辭道。
“現在你不得不學。不學你就休想活著出去。學了也許還有一線希望。”辛止於大聲道。
“辛伯伯,你是想讓我學會‘赤焰掌’,把鐵籠打開,然後一起逃出去?”吳名恍然道。
“不錯。”辛止於道。
吳名沒有信心,仍然想拒絕。
“哼!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在這“地宮蛇屋”待了多久了嗎?”辛止於生氣地問道。
“不知道,怕是已經很久了吧?!”
“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了。我隻感覺好長好長。這裡沒有白天,所以我是永遠也計算不出來在這裡待了多少天的。”辛止於眼神痛苦地道。
“現在在這裡多待一天,對我來講都是一種巨大的折磨。你現在剛來,還無法體會到這種要把人逼瘋的感覺。”
“如果你不學會“赤焰掌”,我們怕是永遠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與這些惡心蛇蟲為伴了。除非……除非死了。”辛止芋的目光忽然暗淡了下來。
吳名內心分外糾結。他也不是不想學武功。上次與郭寒威習過武後,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天分。但他卻沒有信心,能夠在短時內學會“赤焰掌”這麽高深的功夫。
但轉念又想,如果不學下試試,那就注定了要在這裡待下去,或者被黑衣人殺死,自己永遠也見不到袁心怡了。也許,說不定自己真的能在短時內學會呢?!
想畢,他突然雙膝跪下來,大聲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辛止於大笑道:“這還差不多。快起來吧徒兒。”
吳名問:“師父。這‘赤焰掌’多久才能學成?”
“一般質資的怕至少也得幾年。師父算是有天賦的,也是練了大半年。”辛止於道。
“啊?!”吳名道:“那這怎麽能趕得上?我們哪裡會有那麽多時間?”
“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麽?”辛止於道。
“的確如此。”吳名心想。
“那我們就從現在開始練起。”辛止於道。
“好!但那黑衣人不會突然回來發現吧?!”吳名問道。
“應該不會的。他每次出去都要好久才能回來。他這次出去,我感覺很匆忙。他都沒等你醒來,扔下你就急匆匆地走了,他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去做。再說,他回來也會有動靜,聽到後,我們就立刻停止。”
“好!師父。”吳名道。
“那現在我先教你內力修煉心法,你跟著我學。”辛止於道。
“是!師父。”
辛止於盤腿坐好,口中念道“心先靜,氣沉丹,思不存,感天地……”
吳名學著照做。
不一會兒,他隻感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並向周身擴散,漸漸地渾身燥熱,頭上出現一團蒸騰之氣。
“……氣回丹,凝神歸。”辛止於說完,緩緩站起身。
吳名也緩緩睜開眼睛。
他發現,此時辛止於正以一種震驚的眼神盯著他。
他正待問個明白。
辛止於卻搶先問道:“你過去真的沒有修習過什麽內力功法嗎?”
“算是有,那也只是一點皮毛。”吳名道。他的確在郭寒威那裡學到了一點。
“我第一次照心法修練內力時,遠沒有達到你現在的境界。你第一次練習,頭上竟能出現蒸騰之氣,這比我早了至少三個月……你,你的天賦遠在為師之上。”說著說著,他有些激動。
“看來,看來我們是有希望了……哈哈哈哈。”
吳名也為自己的表現感到興奮和難以置信。
“心法口訣你都已經記下了嗎?”辛止於問。
“我已默記在心。”吳名說罷,把心法口訣從頭到尾又複述了一遍。
“好!好!百年難見的武功奇才!”辛止於歎道:“我們的練功進度會比想象得快的多,哈哈……”
吳名又驚又喜。
這時,他忽然感到周身由內而外如火燒一般難受。他忙道:“師父,我燒得難受!”
辛止於立馬抓起地上的一條紅練蛇,迅速取出蛇膽,扔了過來道:“快吃下去。”
吳名看了下綠盈盈的蛇膽,胃裡泛起一股惡心。
“你不吃下它,會被自己的內火活活燒死的,快……”辛止於催促道。
吳名強忍著把苦楚的蛇膽吞了下去。
不大會工夫後,他全身熱度開始降了下來,身體也舒服了許多,同時也頓感手腳力道大增。
吳名感到非常神奇,抬起頭來正要說話。
只見辛止於正將那條,被他取出蛇膽的紅練蛇,扯成小段塞進口裡。
吳名大駭道:“師父,你這是……”
辛止於嚼了幾口,把蛇肉吞下後,道:“不能浪費食物,這就是我們在‘地宮蛇屋’裡的食物。”
“啊?!”
吳名吃驚地問:“難道師傅過去一直是在吃蛇充饑?”
“不吃蛇吃什麽?那個黑人又不給我送東西吃。他在這裡養了這麽多蛇,一是為了練功,另一就是給我當吃的,不讓我餓死。”
辛止於咂巴著嘴道。他好像吃得很香。
“那以後,以後我是不是也得吃蛇了?”吳名也感到自己是明名故問了。
“那還用說?!”
“那要渴了,喝什麽呢?”
“自然是喝蛇血了!”
吳名聽後簡直要哭出來。
李甲帶人進入“雲岫坊”。他讓一名親兵下到井底去挖尋“金蟾蜍”。
那名親兵拿著鋤頭在下面刨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最終卻一無所獲。
李甲道:“你是不是眼神不行?你先上來,換個人下去再找。”
但換下去的人,在下面繼續刨了半天,仍是一無所獲。
李甲有些急了,道:“你也上來,我下去看看。”
李甲在下面又挖又刨,折騰了半天,甚至連枯井都要被再次挖出水來,仍沒尋見“金蟾蜍”的蹤影。
李甲有些氣急敗壞,心道:“我們肯定被那繡兒給騙了。”他立馬回去找郭寒威複命。
“屍前測驗”結束後,繡兒就被暫時關進侯府地牢。
一切安排妥當後,郭寒威前去“名楚院”向侯爺稟報調查結果。
袁淳聽過詳細稟報後,臉色陰沉。過了好久才命令道:“必須盡快想辦法把吳名找回,否則怡兒那裡我都過不去。”
郭寒威道:“這也是卑職的想法。但找到吳名公子,就必須先找到真凶,現在也只有凶手才知道他被藏在哪兒。”
“現在真凶確定了麽?你不是說繡兒沒招麽?不行就要動刑。”侯爺問。
“侯爺,如果動刑的話,怕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就難保住了。”郭寒威道。
袁淳沉吟了一下,道:“算了,因此殺死一個未出生的胎兒,會種大惡業的,本侯不能做啊。待孩子出生後,再追究繡兒的問題。”
“侯爺厚慈仁愛!”郭寒威道:“雖然繡兒沒講,但各種信息都指向了趙精。”
侯爺問:“你真的確定是他?”
郭寒威道:“應該無誤。即使有疑點,也已經沒有時間去找尋直接確鑿的證據了。現在多拖一刻,吳名公子就多一分危險。還請侯爺頒發追捕趙精的手諭。”
猶豫了片刻後,袁淳道:“好!我同意給你追捕手諭,你立馬把他捕回,迅速查明吳賢侄的下落。”
袁淳提筆寫了一份追捕手諭交給郭寒威。
郭寒威領命正欲退去。
袁淳忽然道:“出發前,你先去把夫人與那逆子給我傳來。”
郭寒威應了一聲退去。
因此事關系重大。郭寒威便親自去“修竹園”傳侯夫人與世子袁罡。
侯夫人見郭寒威來傳,心下慌張。但仍故作鎮定地道:“侯爺傳我們母子,又何必勞郭統領的大駕,讓阿滿來不就是了?!”
郭寒威道:“侯爺當面吩咐,卑職豈敢不來?!”
“你先回去複命,我和罡兒馬上就到。”侯夫人道。
郭寒威應聲回去。
袁罡見郭寒威走出“修竹園”,趕忙來到侯夫人房間。
“娘,聽一早被叫到大廳搞什麽測驗的人說,阿專已經死了。阿專死了,豈不就死無對證了嗎?不就沒人知道我們設計陷害那叫花子的事了麽?郭寒威現在來幹嘛?是不是找到金蟾蜍給還回來了?”
“你啥時候能多動動腦子?!”侯夫人有些生氣地道:“你難道沒注意繡兒到現在還沒回來嗎?!”
“繡兒去哪兒了?”
“繡兒自然是被郭寒威扣下了。”
“扣她幹什麽?”
“哎……”侯夫人歎了口氣,道:“說不定這個死丫頭偷聽我們說話,掌握了一些情況,她見到阿專的屍體,一害怕便向郭寒威告了密。”侯夫人道。
“啊?!要是這樣,我們豈不是就麻煩了?!那天晚上,在‘雲岫坊’我就覺得郭寒威開始懷疑我了。現在他過來,是不是要向我們攤牌?”袁罡道。
“我隱隱感到,郭寒威掌握了一些情況,並已告訴了侯爺。所以,現在侯爺才傳我們過去的。”侯夫人道。
“啊?!娘,這可怎辦?如果事情真敗露了,爹會不會因此廢了我的世子身份?”袁罡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那轉來轉去。
侯夫人怒道:“你沉住點氣好不好?!也許事情沒那麽壞。即使侯爺要廢你的世子身份,我也不會答應,娘死也要給你保住的。”
“謝謝娘。”袁罡稍稍放心。
然後又恨恨地道:“這些都是那個叫花子惹的,我定當與他誓不兩立。不過,聽說那叫花子失蹤了,嘿嘿……”
“失蹤了?”侯夫人吃了一驚。
“但願也像阿專一樣,找回來也是個死的,嘿嘿……”
侯夫人沒有閑工夫去幸災樂禍,她隱隱感覺不安。
侯夫人與袁罡剛一進門,袁淳就怒不可遏地厲聲道:“看你這賤人與逆子乾的好事。”
侯夫人內心頓時大驚。袁罡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侯夫人強撐著,裝聾作啞地問:“侯爺,幹嘛發這麽大火?出什麽事了?”
“別再惺惺作態了。你們乾的那些破事,現在郭寒威已經查明。一條人命,一人失蹤,一件禦賜福物丟失。你們怎擔當得起。”
侯夫人知道嘴硬已毫無意義,忽然伏地而哭:“侯爺, 我,我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也沒想到帶來這麽多麻煩……”
袁罡跪在地上哆嗦不止。
“閉嘴。一切全因你倆毒計而起。你倆必須承擔責任。”
“妾身願承擔一切責任。”侯夫人道。
“我要褫奪你這賤人的侯夫人身份,和這逆子的世子身份。”侯爺仍怒氣未消。
“侯爺,侯爺,念在夫妻一場,父子一場的份上,和我那死去的哥哥面子上,就饒過我們這一次吧,下次不會……”侯夫人與袁罡苦苦哀求。
“我已經給過你們很多次機會了,這次我絕對不會心軟。”袁淳斬釘截鐵地道。
“你,袁淳,算你狠,你若敢這麽做,就不怕那份血書明示於天下嗎?”侯夫人見求饒無效,忽然威脅起來。
袁淳身軀一震,盛氣一下子泄了下來。過了半晌,喃喃道:“你們回去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侯夫人與袁罡爬起來,臉也不回的出了“名楚院”。他們分明聽到,袁淳在房裡把書桌推倒的聲音。
袁罡嚇了一跳道:“娘,爹又發火了。”
侯夫人冷笑一聲道:“以後他怕隻敢在我們背後發火了。”
“娘,他是怕那血書明示天下?那血書是什麽東西?這麽厲害?您怎早不拿出來嚇唬他?!”袁罡又好奇,又欣喜地問。
“那血書你現在不必知道,也莫要外講。之所以現在拿出來,是因為它是我們最後的底牌。現在打出來,就代表我與你爹已行同陌路了。”侯夫人道。
“啊?!這麽嚴重咧!”袁罡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