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驢,跟著指示。
從城市,來到鄉村。
鶴洲
鬼門關將在一日後。
如期而至。
作為今年的最大熱門,鶴洲新主州郡王親臨,使得鶴州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存在。
所以鶴洲內的仙門洞府,修仙教派等各大宗門,包括各地散修們,可以說是齊聚一堂。
如此一來,鶴洲也史無前例地開啟了八道鬼門關!
象西鎮的鬼門關,也赫然在列。
吸引來的有兩關鍵。
一是今年鬼門關的渡魂使者,會根據往生的魂,給予比往年多上許多的靈石。
二是藏機閣根據各州上報的魂,統計數據,凡數據高居的各州,將有個相應的評級。
評級高的州,將會有各大豐厚的扶持。
受益的自然是當地的修真名門了,那不得巴結這位凡界新任的鶴洲之主了?
上回說道,願與噁是修仙界各大仙門洞府所追崇的,所以這修真界的一些名門正派與皇朝綁定地很深。
通過皇朝的允許,如果能立上個廟,貢上香火,收獲百姓的祈願,仙門洞府可就獲益匪淺了。
鶴洲分兩脈八鎮。
坐鎮鶴洲此地兩脈的知名仙家教派有三,一為鶴山觀,二為雲蟠仙洞,三為六獄門。
其他仙家洞府自然也有許多,但與前三者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兩脈可以理解為修真之地,光一脈的面積,就是八鎮面積總和的數倍。
象西鎮,是八鎮中最貧瘠最小的地方。
但千萬別以為中心即為全貌,象西鎮的郊區,鄉野之地,各地的村落集群,群山,湖泊等等,整體面積已經很大了。
換現代的話來講,足有一個市的地域面積。
只是地勢環境所導致的。
原因無他。
可想而知,一脈之遼闊。
凡界與修真界相連,豈不亂套?
非也。
鶴山以山為名,常可見高聳入雲端,也常有仙鶴,盤旋於山峰之間。
凡人無法逾越的仙山,橫擋著修真界的兩脈之地。
因此,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話又說回來。
鶴山觀是如今鶴洲的千年名門,鶴山仙人聞名遠揚,曾經有過化神境強者坐鎮!威震一方!
如今勢頭稍遜其他州一頭……
現在只有五大元嬰巔峰修士坐鎮,實力和勢力大不如從前。
也是無奈,自從藏機閣入世,各派新鮮血液都被拉攏走,甚至還出現了坐鎮強者及掌教,長老被拉攏過去的現象。
雲蟠仙洞自然就不多贅述,陣法之名門。
雲蠻兒和雲子歸的修煉仙門。
比起鶴山觀,差上些許。
那六獄門,則是不同的。
隸屬於妖魔歪道,噁,是他們的需求。
若是其算進名門正派裡,這鶴山觀恐不敵其深不可測的實力。
一路上,林奕聽山海蜃妖說的,再次刷新了對這世界的印象。
從願到噁的重要性。
對於修真界的仙門洞府等各大教派及皇朝國盛興衰,影響甚遠。
乃至萬物之靈,都與願與噁有關。
其次,就是了解到了鬼門關的一些信息。
鶴洲之地,有三家仙門,門派各大弟子齊聚必然齊聚於此,勢必嶄露頭角。
因為鶴洲的靈石獎勵也是比其他州多地多。
在象西鎮的北郊外。
這裡有一座老村莊,村子自從蓋了鬼廟後,一村老小都搬到了外頭去了。
村子名為溪谷村。
因村中有一條河和一稻谷堆似的山包而得名。
溪谷村現在已經是荒廢許久了,隨處可見殘垣斷壁的泥土房子,牆面東倒西歪,內外雜草叢生,破罐爛瓦一堆。
走近一看,根根木梁,房梁早已腐朽,裡面滿了菌群,蛛網縱橫盤踞。
在村中,小谷包似的小山。
望眼看去,鬱鬱蔥蔥,青翠欲滴的樹木包裹著整片山包,唯有一條長長的階梯,直達山峰的頂端。
而頂端上,也立著一破舊的小廟。
似乎因為鬼節將至,沿路的台階上,還有不少人祭拜留下的痕跡。
台階兩側,擺放著一根根東倒西歪的白蠟燭,燭油滑落台階,留下臘痕,似冰凌一般。
林奕來到此處,手中正牽著驢。
巡視四周,默默搖頭,“鬼門關將開於此處,那與鬼市又有何乾?”
毛驢仰著頭,看著這一層層的台階,“鬼市與鬼門關同處於鬼域中,鬼市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哪能任人進出。”
林奕看著山頭若隱若現的廟宇,便牽著驢走上台階,“你隻說了願是什麽,可如何收集,我的墨染又如何有靈,卻隻字不提。”
“哈哈哈!”毛驢笑著。
山不高,坡度平緩。
“你真是空有一身好本領,卻全然不知啊,我都講了一路了,你也倒是耐心。”
“我不太喜歡去做我不知道的事。”林奕回應著。
自從踏上了修真之途,就遭遇了許多的事情,一知半解的,不知世界的全貌。
“去寶坊齋,那裡有你所需要的集靈的物件,黿碑。”毛驢張口說著,隨後補充道,“與其關心這,我倒是覺得咱得躲著些。”
作為鬼市,其有一半是正常貿易區,而另一半則是非貿易區的危險區。
就像遊戲中的非安全區,隨時可能爆金幣。
這非貿易區,還是必經之路。
無仙騎的修真者和沒有禦行異寶的,只有付費昂貴的酬勞,才有鬼市中的鬼船,帶你去往鬼市的安全地段。
沒有,就只能一路走過去。
被人劫持,那是沒有一點兒辦法的。
林奕聽完,心裡覺著這修仙世界如此之繁瑣,哪哪都有坑。
不過來都來了,不由多問了句,“需要支付多少報酬。”
毛驢一頓,呆呆看著林奕,“靈石……你有嗎?”
“我有沒有你心裡沒數啊……”林奕白了毛驢一眼,“那就隻好走過去了。”
“一顆都沒有?”
“沒有……”
毛驢沉默,言語中滿是不安,“修真之人,身無靈石……你說笑了。”
依舊沒有相信林奕說的話。
“是真的!大哥!”林奕自己都無奈了。
直到現在除了跟它接觸深點,跟其他修真者都整的不愉快。
這玩意哪整過,平時他也用不上。
“那還去個嘚啊,你還沒進鬼市裡,你褲衩子都要叫人扒光!”毛驢無語,一下子把林奕日常的口頭禪學了過去。
林奕懵了,“那你講講……”
“我不是說了,距離安全區外你是危險的!”毛驢說著,也講述了一些潛在於鬼市的風險。
雖鬼市有六獄門和妖族管轄,但管轄區外有設定,如何安全抵達管轄區內,需要繳納一定的靈石才能給你送過去。
像一些窮瓜蛋子,類似林奕這樣的修真者,那褲衩子能不能保下來都難說。
命,可能都得交代在裡頭了。
鬼市外,聚集了有許多人。
一種就是專門打劫的散人修士,實力不凡。
還有一種就是閑來無事的仙門之人,喜歡成群結隊地蹲在安全區外,一來彰顯自家門派的勢力,二來碰碰運氣,逮住個妖魔鬼怪,隔天就能送去渡魂。
林奕屬於散修的獵物,那它山海蜃妖自然是各大仙門之人眼中的香餑餑。
它可不想自己被渡了。
“回家回家!三年後再來!”
“回個嘚,來都來了。”林奕一個白眼,“前日吹噓我煉氣煉體之下一刀斬,如今怎麽就慫了?”
“萬一有金丹期修士和築體期的體修,高出你一個境界,你如何應對?”山海蜃妖自然是滿臉的不願意。
林奕摸了摸腰佩的葫蘆,如果配合麒麟血酒,這兩大境界都能瞬間秒殺。
“會有元嬰期的修士在嗎?”
“元嬰期都能成為仙門洞府的至高戰力了,長老級別的人物,自然是不會來的。”
“那就走!”林奕拽著驢繩,“你個慫蛋,枉你是十境大妖!”
“那些可都是各大派弟子,我過去非把我渡了不成!”毛驢身子不停掙扎著,打死都不肯定在動。
“籲!”扯動著韁繩,嘴中嚷嚷著,“豁求!籲籲籲!”
毛驢身子一顫,銅鈴大眼看著林奕。
豆大地雨點從眼裡掉落,似乎附身後,很多情緒都無法隱藏。
林奕將它當驢似地使喚,心裡的委屈,使之根本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