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氣勢洶洶地跑來問罪,最後卻支付了天價的賠償金,憋著滿心的怒火還不能發作,灰溜溜地逃走了。
卓澤得到了一筆豐厚的賠償金。
邢文倩以倉庫之事為要挾,最後讓合歡宗給平了帳。
清曉秋更狠,把莊明俘虜來的那幾個築基境修士綁了過來,當著面跟合歡宗的使者漫天要價,而對面礙於面子和宗門名譽,還不能砍價,只能默默接受。
從結果來看,這次合歡宗屬實是跌了個大跟頭。
這一連串的事件終於迎來了一個階段性的結尾。
莊明也松了一口大氣。
但眼看著自家師尊跟合歡宗再次產生了矛盾,指不定已經讓合歡宗的人記恨得牙癢癢了,對方既然能不要臉派築基境來盯著自己這個練氣境,萬一他們再不要臉一點呢?
比如說,找個機會,讓金丹境出手消滅自己,然後再清掃掉所有的痕跡,來個死無對證?!
不能怪他太敏感,身處魔門地界,實力不夠,就得時時刻刻都做好最壞的打算。
緊迫感再次湧上了莊明的大腦,他默默看了眼自己最近的積累。
【誠實值:5559】
“還行。”
“雖然直覺告訴我,這點誠實值還不夠讓我突破築基境。”
“但也足夠助我在較短的時間內修為再次精進!”
說修煉就開始修煉。
莊明回頭跟紀雲珠和清曉秋說了一聲。
沒有什麽大的意外,或者說橫五說蘇醒這類的事情,不要來打攪他閉關修煉。
“等等,這些靈石和丹藥你拿上,都是用從合歡宗那裡要來的賠償,再從珍寶樓那邊換來的,我已經檢查過了,可以放心使用。”
聽到莊明要閉關修煉,清曉秋頓時叫住了他,將一整袋子的修煉資源交給了他。
說起來,能要來這麽多的資源,還多虧了莊明抓住了那幾個合歡宗修士。
所以這本來也是他應得的,莊明也很是隨心地收下了。
密室內。
時間悄然流逝。
莊明進入了入定無我的修煉狀態,自己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直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誠實值:0】
瞥了眼誠實道果,又瞥了眼原本堆積在身旁,此刻已經大半化作粉末的靈石。
莊明在心底裡約莫一個估算,才知曉自己已經閉關了一個多月。
“這次閉關倒是挺久的了,只是可惜還沒有到瓶頸。”
不僅如此,他仍舊感受不到有要突破的跡象。
真是不得不說,這‘神明境’果然奇異!
“我這消耗的靈氣總量,都快夠三個普通的練氣境修士完美築基了!”
莊明嘴角帶著略顯無奈的笑容低語了一聲,隨後趕忙收拾一番,快步走向密室大門。
既然是中途打斷了自己的閉關,恐怕外面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耽誤不得。
哐當一聲,厚重的大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正是紀雲珠。
“雲珠,發生什麽事了?”
莊明掃了紀雲珠一眼,見她神情平靜,頓時心中一松。
如此看來,應當不是什麽壞事。
果不其然。
就聽見紀雲珠說道:
“你不是跟我說,等橫五水的毒被治好了,就讓我來喊你嗎?”
這話說的,語氣裡還帶著一點酸溜溜的味道,讓莊明有些愕然,隨後笑著快步走過去,抱住了對方。
“雲珠寶貝,這是吃醋了?我的錯,我的錯,你想要什麽賠償跟我說就是!”
“哼!——”
紀雲珠臉皮比較薄,根本不承認自己吃醋了,自然也沒有要賠償。
她冷哼一聲後,卻也沒推開莊明,而是短暫的溫存了一會兒。
隨後才帶著莊明來到了執法司橫五水所在。
“莊執事、紀執事!——”
守在門口的修士朝他們行禮。
紀雲珠松開握著莊明的手道:“你進去吧,他已經知曉你會過來了,卓澤長老也沒有意見。”
莊明點點頭,心緒平靜地推開大門,越過屏風,直接往床榻上看過去。
橫五水果然已經蘇醒,見到他的到來還露出了一抹笑意:
“莊師弟,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啊!——”
“你是好久沒見過我了,我可不是。”
“也對,畢竟我差點死了嘛,也挺好,死前還能被這麽多人惦記著,哈哈!——咳咳……”
橫五水渾然沒有從鬼門關走過一趟的自覺,明明氣息仍舊很是虛弱,卻還有心思開玩笑,笑著笑著,又噎了下,咳嗽起來。
莊明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之前跟任丹師交流過,你身上的毒再加上你中毒前就已經受到的傷勢,就算你能保住一條命,也算是半廢了,今後打算怎麽辦?”
“嗨!還能怎麽樣,能活一條命已經算是賺了,況且我大仇得報,我高興啊!”
橫五水表現得格外樂觀和開心,仿佛他已經徹底沉浸在復仇的喜悅之中。
莊明知曉他所說的,應當是十幾年前,那場意外的事情。
但直覺告訴他,應該不只是如此:
“墨家和溪家被滅門的案子,你其實一直在調查對吧?”
說到這個,橫五水頓時收斂了笑意,滿臉嚴肅地看向莊明,半天后才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搖搖頭苦笑道:“說來也是巧合,在師尊將這個案子交給我負責之前,我就已經查到了他們的身上,可惜當時我處在明面上,很多探查的手段都使不出來,放不開手腳。”
“怪不得我跟你交接案情的時候,你看起來那麽高興!”莊明恍然大悟。
原來橫五水並非擺爛,把這案件當做燙手的山芋,想要丟棄。
恰恰相反,他只是想從明處回到暗中,繼續進行調查!
“說起這件事,還多虧了你當時在酒樓點出我的身份,否則也不會讓那些暗中的家夥受到驚嚇,誤以為我們已經找到了足夠多的線索和證據,就要對他們動手了。”
“啊?這麽說,我不僅沒有壞了你的事,反倒還幫到你了?”莊明有些愕然地撓了撓頭。
“雖然經過有些曲折,但確實如此,多謝莊師弟了!”
橫五水又打趣似得笑著拱手說道。
莊明搖搖頭回過神來:
“先不說這個了,我還有幾個問題,先說你身上中的毒吧!”
“莊師弟請說。”橫五水點點頭。
“經過我的了解,那幕後之人盡管擅長用毒,但用毒的手法卻是非常歹毒,如果你身上的毒真是那人所下,恕我直言,橫師兄,你早該在中毒的頃刻間斃命了!”
莊明目光凌然地盯著橫五水,想要聽聽他對此事如何解釋,如果對方身上的毒並非敵人所下,那又會是何人所為,如果真是他自己,這頗為不凡的毒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橫五水沉默了片刻, 似是沒想到莊明能察覺到這個問題。
說來也是,也只有莊明處在這個特殊的位置,還恰好擁有足夠強大的丹道傳承,才能發現這些細枝末節中透露出來的問題。
兩人就這麽各自沉默和等待了許久。
終於,橫五水歎氣,又無奈地笑了笑道:“莊師弟,你果然是非凡之人呐!”
莊明聳聳肩:“誇獎的話暫時先別說了,雖然我也這麽覺得。”
聽著這厚臉皮,但也頗為誠實的回話,橫五水又笑了。
他深感莊明這種人物身處魔門中是何等的奇特。
若是換個人來詢問,他鐵定會一直裝傻。
但若是莊明的話……
橫五水調整好情緒後,坦然點點頭回答:
“沒錯,我身上中的毒,並非來自合歡宗的手段,而是我自己給自己服下的,當時我遭到圍攻,拚死逃了出來,但已然生機斷絕,不得已只能用此等方法自救。”
“果然,這奇毒的作用,並非侵害你的性命,恰恰相反,是為了護住你最後一線生機!”
“莊師弟好眼力,正是如此!——”
橫五水不加掩飾朝莊明點點頭,表示自己對他的敬佩和欣賞。
而莊明隨後又問道:“那麽第二個問題,其實跟第一個問題也有些關聯,橫師兄,還是我當初詢問過你的那句話,你才是正道派來的奸細對吧?!”
“那外派去據點輪換的小隊消息,是你傳給正道宗門的,而你手中的丹藥,也是從那時候被交到了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