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這不乾小的的事呀!是錦樓吸乾人的血……,我們也害怕的要命……”“百鬼”族的男子嚇得又跌坐在地上,爬起來後不住地作揖。
大族長凌正雷揮手製止了長老,然後,示意族人又倒了杯茶端給那男子,安撫道:“你莫怕,先休息一下再繼續說。”
那男子臉上就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雙手打顫,捧了茶杯,又是一飲而盡。
吸乾人血,吸乾人血。凌正雷心裡暗暗道。
幾年前,“東方封印”中邪惡力量欲破禁錮而出時,炎龍族的“守護精英”也正是變成了一具具被吸乾精血的乾屍。“百鬼”族男子的描述,讓炎龍的族老們感到了無盡的寒意。
“夜鳧的大族長錦葵在哪裡?他怎麽會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見那“百鬼”男子顏色稍緩,一長老又追問道。
“錦樓變得身形高大,力大無比,夜鳧的大族長錦葵想上前製止他兒子,結果也被他一把抓了,活活吸乾血液而死……不一刻,祭天的現場就滿地死屍……然後死屍再被錦葵召喚出的巨大的夜鳧吞下……就象人間地獄一樣……”
……
那男子語速越來越快,瞳孔因害怕而圓睜放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臉上的臉譜再次變得扭曲變形。
“撲通——”,因那男子的描述過於驚悚,有炎龍侍立的族人堅持不住,踉蹌後退,結果跌了一跤。其他幾位長老也是被這噩耗驚呆了。
“你說夜鳧的大族長錦葵死了?”一族老厲聲問道。
“死了,真的……死了,我親眼所見……”
“人都死了,你又是怎麽逃脫這場屠殺的?還有,你雖體格剽悍,卻不是‘五大族’的人,怎麽有能力穿越這無盡大荒,到炎龍來求援?”一族老眼中厲芒閃爍,顯是對這男子說的話起了疑心。
見那男子又求援似的望向自己,大族長凌正雷道:“你不要害怕,我們只是想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
那男子點點頭,使勁咽了口唾沫,這才鼓足勇氣,繼續道:“我躲在供牲中,以生肉為食,苦挨了幾天。
……
“待一切平靜下來,我才偷偷溜出祭天現場……,東躲西藏、顛沛流離之下,本來要逃回‘百鬼’部落,卻碰到一隊執行任務返回的‘夜鳧守護使’……
“他們說我是幸存的‘見證人’,逼我一起到炎龍來求援……,但是一路上,洪荒世界的凶獸太可怕了,也如錦樓一般,大家損失慘重,舉目無援,一一死掉了……,有了他們的犧牲和保護,我才活著來到炎龍部落求援。”
強撐著講完那驚悚的過程,“百鬼”族的男子長喘了一口氣,人也如釋重負般跌坐回椅子裡。
“在發現他的地方,我們趕跑了幾匹夜狼。我們一路追溯過去,百裡之內,確實發現了幾具未被吞噬完的‘夜鳧守護使’的屍體。”一炎龍人躬身稟報道。
凌正雷點點頭,見再問不出什麽,揮手示意族人將“百鬼”族男子帶出,臨時安置。
廳中就只剩下以大族長為首的幾位族老。
“大家以為如何?”大族長凌正雷環顧一眼眾人問道。
“大族長,近些年來,道消魔長,‘五大封印’均有不穩的跡象,大家都但求自保,我們恐怕沒有能力去援助鳥鳧……”一長老皺眉道。
……
“不錯,大族長,‘夜鳧一族’早有反心,對我炎龍號令向來陽奉陰違。前番‘守羯人’襲擊我們炎龍部落,當時黑山曾提到‘得到了夜鳧人的支持’,不管是真是假,這些年來,‘夜鳧一族’對我們炎龍同樣虎視眈眈,不可不防。倘若他們真的遇到這樣的災禍,也是罪有應得。”一長老接口道。
“大族長,倆位長老此言差矣。‘南方封印’若失守,勢必影響整個守護大業。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只是,不知道這男子說的話,有幾分可信?”一長老持反對意見道。
“大族長,此事疑點太多。錦葵一介梟雄,老謀深算,應該不會這麽輕易就被入魔的兒子殺死。此前,炎龍的信使也並沒有收到他們的求援信號。”
“那男子說話時目光閃爍,雖受了過度驚嚇,說話結結巴巴,卻語言條理性極強,我懷疑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但不管怎麽說,‘五大封印’都不可以出事。‘五大族’同氣連枝,他們有難,我們不能坐視不理。”見大家意見相佐,凌正雷表明自己的態度。
見幾位長老聽得頻頻點頭,凌正雷又道:“今天先到這吧。大家再理理頭緒,我們明天再議。
幾位族老告辭後魚貫而出。
……
它們已經從“南部封印”中破界而出了嗎?又為什麽是‘夜鳧’的錦樓?化為厲鬼一般,力大無比,吸血……大族長低頭喃喃自語。
“我觀天象時,萬裡之外的南方戾氣迷漫,恐已有變。”那江中仙子的話又在大族長腦海中響起。
廳外,一陣詭異的旋風打著旋從門口劃過。
凌正雷眉頭緊鎖,心事重重,步出議事廳,漫步在村落的街頭,朝家的方向走去。
華燈初上的時候。
家家戶戶已經燃起了燈燭。溫馨的燈光從窗戶透出,將街道照的朦朧、靜謐。辛苦了一天的人們和家人聚在一起,大家說笑著,吃喝著,不時有孩子的笑聲傳出,一片安居樂業的景象。
大族長的眉頭就漸漸舒展開來。
人們的生活平靜、安好,和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為了這一切,有再多的艱辛和危險,也要去努力克服。這不正是“五大族”存在的意義嗎?
……
小院的門仍大開著,一家人也在等待自己的歸來。
大族長放輕腳步,踱入院中。
重新修葺的茅舍內,窗欞大開。透過窗戶,能看到小雨獨自一人俯在桌幾上,雙眼無神的盯了桌上的油燈,正在癡癡發呆。
小家夥仍舊精神萎靡不振,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灰色和頹廢。平時視為珍寶的玄鐵劍,也包了布囊,躺在了一側的櫃子上。凌正雷瞧得疼惜,心中不由得歎了口氣。
“吱——,”門響聲中,凌正雷推門走了進來,“小兒——,和奶奶、娘親吃過晚飯了嗎?”
“爺爺,您回來啦!奶奶和娘親在等你一起吃飯,您快過去吧!”小雨看了爺爺一眼,手指了指隔壁,無精打采地應道。
“哦,你吃過了嗎?”
“我不餓,爺爺你快去吃飯吧, 要不,飯該涼了。”小雨催促道。
“好吧。”凌正雷轉身要走,卻又隨口問道,“聽趙長老說你今天又沒有去‘演武堂’修行。”
“嗯,”小雨應了一聲,把頭轉向桌上的油燈,盯了那一絲燈光,“爺爺,我渾身沒有力氣,什麽也不想做……我想我是生病了……”
……
凌正雷走上前來,伸大手撫上小雨的頭,感覺了一下後,苦笑一聲,在小雨的桌對面坐了下來。小雨就有了一絲詫異。
“小兒——,爺爺覺得你現在身體很好呀!”
“可我就是渾身沒有力氣,什麽事情也不想做……”
“小兒——,你已經是‘初階守護使’了,又成長了。爺爺有個問題想讓你幫著出出主意?”凌正雷心中一動,俯下身來,有幾分神秘地道。
“什麽?”小雨就有點意外。
雖然已經是“初階守護使”了,爺爺可從來沒有因為族中的事問過自己的意見。
“今天,有人來報信,‘南方封印’不穩,‘五大族’之一的‘夜鳧一族’可能遇到危險了。”
小雨猛的抬起了頭來,盯著爺爺道:“爺爺,‘南方封印’出事了?”
“不錯。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麽辦?”
“那還用說,如果情況屬實,自然是要幫著夜鳧一族,守護南方封印了。”小雨果斷的應道。
“很好。”凌正雷臉上露出笑意,“爺爺決定親自帶人去南黃軒洲一行,調查真相,擇機行事。你可願意跟我一塊去?”
小雨的表情就瞬間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