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見艾倫怎麽動作,他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滴水珠,繼而成為一小塊冰。與此同時,空氣裡大量水分被瞬間抽走,變得異常乾燥。
冰快速擴展,一個小型的冰牆出現在他身前。
整個過程,也就一秒鍾的時間。
這是一個很標準的冰系法術。
【冰牆術,二級法術,消耗魔力10點】
【冰系法術,效果:製造一片冰牆】
大耳胖子衝過來的一拳,剛好結結實實打在了冰牆上。
“哢!”地一聲響。
接著“哇!”地一聲大叫。
胖子吃痛,手臂條件反射般想要往回縮。
但是卻沒有能縮回來。
冰凍效果尚未結束,寒冰就這麽把他的拳頭一起凍住。而且,一條條細小的冰棱沿著他的拳面,手背,向上蔓延,很快將他的手腕也包裹在冰裡。
大有向肘關節繼續蔓延的趨勢。
旁邊的鷹鉤鼻原本也打算撲上來一起動手,見此情形不由愣住了。
這時候,他們兩個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少爺去念書,似乎念的是……
魔法學院?
大耳胖子想要掙脫開來,可是拳頭整個卡在冰牆裡,哪有那麽容易?不但如此,冰棱還在繼續向上蔓延,從拳頭,到手腕,又到了他的手肘。
冰牆雖然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厚,但卻十分堅固。
任憑他如何用力,依然紋絲不動。
“你他媽別愣著啊!快幫我把這玩意弄開。”
鷹鉤鼻男子連忙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兩人用腳蹬著冰牆,一起用力。
“啪!”
外圈比較薄一些的冰倒是破碎了,但胖子拳頭周圍這一圈卻特別厚,等於是一大塊冰塊,包裹著他的拳頭。
冰棱還沒停止擴展,就好像有生命一樣繼續向上蔓延。
鷹鉤鼻眼看自己的手指也快被觸及到了,嚇得連忙松手。為防意外,還趕緊搓了搓雙手,避免手上沾染了小冰棱。
大耳胖子的整條右手臂,都已經裹上了一層冰。他有心想甩開這些冰,可是手臂整條凍麻,根本用不上力。
寒意入體,冷徹心扉。
“我賠錢!我賠錢!快把它弄掉!”他大聲叫起來,再也不敢逞強。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破壞財物賠錢就好,沒有必要動手的嘛。”艾倫揶揄地說。
“我賠,我賠。多少錢,快,快點……”
“多少錢?我還真不知道……維德爾先生,這杯子的價格是多少來著?”
聽到艾倫的話,維德爾也是一怔。
少爺又在搞什麽鬼?
艾倫蹲下去,撿了一片碎玻璃。起身後又對著窗口方向的亮光,假裝看了又看。
“我記得,這杯子好像有點名貴的?這是什麽材質?”
“啊……對對!”維德爾總算反應過來了,接過了話題,“這是老爺以前專門定製的高級杯子,至於多少錢,我也忘記了,這要去查查才能知道。”
艾倫露出個讚賞的眼神。
看來表面上老實巴交的管家,也不是那麽老實的嘛!
聽到他們的對話,大耳胖子焦急萬分:“別查了,別查了!就四個破杯子,能值多少錢。我現在就給你錢……啊,我的手!你,幫我把錢給他。”
胖子連自己拿錢都做不到。
鷹鉤鼻隻好從自己兜裡掏出一枚銀幣丟在桌上:“這錢,買你這些破杯子夠了吧?多的零頭,就算賞你的……”
看他還在嘴硬,大耳胖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媽的,冰得是老子,你別給我多事!
“不是不是。”大耳胖子趕緊解釋,“他的意思是說,多的就不用找了,不用找了……快,快點把這冰弄掉。”
銀幣上印著一個獅子頭像,這是一枚銀獅硬幣,面值是一個索爾。
按照王國的匯率,一個索爾等於12個丁尼。
一枚銀獅硬幣,買四個普通玻璃杯子,確實是綽綽有余。
“這怎麽行!”艾倫給維德爾打眼色,”咱們開店做生意,是要講誠信的,東西的定價,那也是要有依據的!維德爾先生,你查到多少錢了嗎?”
維德爾也假裝走到櫃台裡,隨便翻了翻:“咦,奇怪,當時定製杯子的帳單哪裡去了?難道放在樓上了?”
看到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大耳胖子都快急死了。
他現在手臂快凍僵了,又疼又麻,很不好受。他並不知道,一個普通的冰牆法術效果,實際上並不會一直持續,過一會它就會消失了。反正,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到底要多久啊?”
“我知道你很急,不過你不要急……”
鷹鉤鼻在一旁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寫個欠條給你們行了吧?等你們查到價格了,再算錢。唉,就幾個破杯子,搞那麽麻煩。”
“對對,寫欠條,快幫我把冰弄掉。”
嘿嘿,等得就是這個!
艾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假裝懊惱地說:“你們這個提議不錯,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啊,瞧我這笨的!”
瑟琳妮大媽從走廊上過來,還拿了把掃帚:“還有打掃的費用!唉,一地的玻璃渣子。”
“對,還要加上打掃的費用,一起寫個借據給我。”艾倫笑眯眯地,收回了法術。
冰逐漸融化。
不過大耳胖子的手都凍僵了,根本沒法寫字。他隻好叫鷹鉤鼻幫他寫了一份借據。
然後艾倫讓兩個人同時簽了名。拿到了借據以後,艾倫才揮揮手。
“好了,你們走吧。”
胖子抖了抖自己的右臂,疼得吸了口氣,也不敢再造次,趕緊離開。
鷹鉤鼻還想說點什麽狠話找補一下,被胖子拉著走了。
等他們離開,維德爾才湊上來,恭維道:“少爺竟然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你說呢?”
“休學了真的太可惜了,少爺要是學滿四年,該會多麽厲害啊!我要是早知道的話, 就算想盡辦法,也要讓少爺您學滿四年。”
“呵呵,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也不用擔心,其實無所謂的。魔法學院的前三年才是真的學東西的,第四年全是實踐還有做論文,念不念其實沒什麽區別。也就差一個畢業證書而已。”
艾倫笑笑。
原身就是個書呆子,魔法天賦不錯,基礎知識也學了不少,但魔力也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程度,實戰經驗更是欠缺。
現在只是糊弄一下普通人罷了。
法術,實戰還是要靠多練的。而魔力的提升,既依賴於天賦,也需要練習和時間的積累。光有天賦,也不能一步登天。
“我出去一下。那張字據,你好好保管。”
“您還要出去?”維德爾好奇問道,“難道您真的要去找法典來看?我還以為您只是開玩笑。”
“維德爾先生,你這就不對了。我是文明人,文明人當然是要講法律的。”
“可是少爺,這地方,是市政廳,還有葛倫台男爵大人說了算,法典並沒有用啊,違法的事情多的是。法典,只是用來管普通人的,管不了他們。”
“你覺得我是笨蛋嗎?”
艾倫大笑著,出門離開。
如果只是對付幾個小混混,法術就夠了。
但他並不喜歡生活在混亂而沒有法律的世界,所以,法術和法律,缺一不可。
愛麗從樓上下來,剛好看到艾倫離開的背影。
本來想找他說說話的……算了,還是回去樓上繼續睡覺吧。
她嘟了嘟嘴,又轉身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