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蘇收起了手機,看向窗外。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那個熱水器的容量不是很大,可能還要等十來分鍾才有足夠的熱水。”
玉蘇應了一聲:“知道了。”
門外的陳長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洗澡的時候他聽見了玉蘇的那一聲怒喝。
“看來工作不順利啊?”
陳長樂自顧自地嘀咕道。
玉蘇手裡捏著方正給她的U盤,思考了一陣便將它插進了自己的電腦裡。
把U盤裡的文件全都複製備份一遍後,玉蘇把U盤拔了下來。
將複製的文件向上面發送後,玉蘇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
“難得玉小姐給我打電話,怕是有什麽大事找我咯?”
“你現在在哪?”
“哼,玉小姐要不猜猜看?”
“春城?”
“哈哈哈,恭喜你猜錯了。”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聲音很不爽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上面突然讓我往北面跑,現在已經到了,嗯,哈城了。”
“倒是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舊情複燃了給我報喜嗎?”
玉蘇簡單將在三局的事情說了一遍。
“怎麽可能?這麽多年沒見,方正怎麽會乾出這樣的事?”
“怎麽不可能了?我最開始查到他貪撫恤金時也不太相信,但是事實擺在面前,現在春城又出了這檔子事,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他了。”
“……”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通話的雙方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陣子。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是為了什麽?我現在在哈城,一會還要出國,我也幫不了你。”
玉蘇抿了抿嘴,開口說道:“我想讓你給墨然捎口信,讓他把方正的職稱停了。”
“你瘋了吧?”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語氣古怪。
“他們兩個因為什麽鬧翻了你應該很清楚才對,現在這麽做,你是打算讓他們兩個見面就互掐嗎?”
玉蘇面露難色。
“可是,我這邊已經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方正在春城呆了十幾年,我要找到他貪汙的罪證本就難如登天,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的事,追查的事就變得更加困難了。”
“不把他停職我根本就查不到我想要的信息。”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你……就這麽想……查出來?”
玉蘇咬牙:“想!我十幾年前輸了一次,就當我想報當年前的仇好了!”
“好啊。”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語氣突然變得輕松起來。
“要找墨然,你自己去找好了。”
“你和十幾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玉蘇面露愧色。
“玉蘇,我沒有在和你抱怨什麽,要抱怨我早就抱怨了,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視這段感情,拖著不見面解決不了問題。”
“我……”
“好了,別說了。”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打斷話題。
“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就要出發了。”
玉蘇隻好默默說了句:“那,再見。”
“嗯,再見。”
語氣平靜淡然。
平靜得讓玉蘇覺得好像剛剛一瞬間兩人的關系變得陌生。
玉蘇看著手機通訊錄黑名單裡的兩個號碼,怔怔出神。
過了不知道多久。
玉蘇將手機放下,趴在了桌子上。
……
深夜。
黑暗的高樓大廈之間,幾盞燈依舊亮著,依稀能看出來是有人在挑燈夜讀。
忽然,一個黑影從樓頂跌落。
“砰!”
一聲悶響,在黑夜裡響起。
很快又歸於寂靜。
無人在意。
直到第二日的清晨。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一場慘劇。
陳長樂照常出門,這次騎的是自行車。
高中生的起床時間要早得很,陳長樂起來時玉蘇房間裡並沒有動靜,陳長樂也不打算吵醒玉蘇。
紫色跑車的威力他已經領教過了。
剛到教室坐下,從書包裡將答應給胡文濤帶的早飯放在他桌上就聽見同學們的議論聲。
“哎,你聽說了嗎,今天一中有個高三的學生跳樓了。”
“是嗎?真的假的?一中不都是學霸嗎?怎麽還有跳樓的,都快高考了。”
“不知道,可能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吧?聽說一中管得可嚴了。”
臨近上課,胡文濤總算是掐著點進了教室。
坐到位置上,把桌上的早飯收到抽屜裡,就迫不及待地拍了拍陳長樂的肩膀。
“哎,你聽說了嗎?一中有學生跳樓了。”
陳長樂點頭:“聽見了,一大早就在說了。”
“聽說是在自己家樓頂跳的,半夜三更,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有人發現,可慘了。”
“說是成績很好,能考六百多分呢,可惜了可惜了。”
胡文濤搖頭歎息。
“我要是能考五百多分,我都不會想不開,我爸媽估計都要高興死了。”
陳長樂笑了笑:“你就別做夢了,沒那個實力。”
胡文濤懶得和陳長樂鬥嘴,將書本拿在手上,擋住臉。
“那你呢?這都馬上高考了你和我都是本科線差點呢。”
陳長樂聳肩:“好好學唄,說不定就突然爆發了呢?”
胡文濤點點頭,低頭看書。
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班主任上課時也給大家做了個心理疏導。
想必也是不希望出現和一中一樣的事。
放學路上。
陳長樂看著頭頂上的太陽,一種虛幻的感覺從自己的心裡冒了出來。
扭頭四周看了看。
嘈雜的人流向著校門口的方向湧動,一如昨日一樣。
撓了撓頭,陳長樂隻好當做是一瞬間的胡思亂想。
出了校門,陳長樂騎上自行車,離開了學校。
……
三局。
巨大的衛星地圖上,一個紅點迅速變大。
“嗶——!”
忽然,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三個紅點形成一個三角形,中心處,是一個比三角點小的紅點,顏色卻要更黑,幾近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