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器騎著鳳頭自行車,用了十分鍾,就回了南鑼鼓巷胡同。
跟之前步行相比,方便了不知道有多少。
這一天下來,能省下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曹大器心情很好,他又用力蹬了一腳,自行車拐了一個彎,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門口。
“哎?三大爺,誰讓你動這裡的磚頭的?”
四合院大門口,閻埠貴手裡抱著三四塊磚頭,正往院子裡走。
聽到曹大器的話,他非但沒啥不好意思,反而松了一口氣。
“大器,堆這的城牆磚是你的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誰放的呢。”
“那什麽,大器,我屋裡缺幾塊磚頭墊桌角……”
閻埠貴抬起胳膊,抬了一下用白膠布纏著的眼鏡腿,話還沒說完就快步走進了四合院裡。
曹大器刹住自行車,忍不住搖了搖頭。
三大爺這個人,真是什麽東西都想佔些便宜,連幾塊磚頭也不放過。
推著自行車進了四合院,他把自行車停在了自己的屋門前,接著就準備將外邊的磚頭搬進來。
他住的這一進院,除了他之外也沒別人,只要不將磚頭堆在過道上,別人也管不著。
出了院門,曹大器摞了幾塊城牆磚,剛用力搬起來,就見閻埠貴又出來了。
見他有還要繼續搬城牆磚的意思,曹大器沒好氣道:“我說三大爺,你家有幾條桌腿啊?難不成全折了,都要墊起來?”
“待會我去瞧瞧,順便幫您把手。”
額……
“不用,不用。”
閻埠貴訕訕地搓了搓手。
“大器,我家裡能有幾件家具啊?我這不是想幫你搬一下嘛,你瞧這天也快黑了。”
“別,三大爺,您一大把年紀了,可別累著你。”
曹大器翻了一個白眼,搬著舊城牆磚就進了院。
走到院子最西邊,他挨著牆角放下了磚頭。
拍了拍手上的土,他退後了兩步看了看,心裡很滿意。
他準備等天氣暖和些以後,就在這搭個小棚子,用來堆放雜物和自行車,夏天炎熱的時候還能當廚房用。
對了,以後買的煤炭也可以堆在棚子下,也不用怕被雨雪淋了。
“哎呦喂,大器,這自行車是你剛買的?我怎麽瞧著像是外國進來的?真是不錯。”
“大器?這得好兩百多吧?你們駕駛員工資可真高。”
閻埠貴放下幫忙搬進來的兩塊城牆磚,接著快步走到南房門口,湊在了自行車前。
仔細一打量,他不禁更加羨慕。
瞧這漂亮的摩電燈,還有牌子上的一溜英文,就知道這肯定是好車。
曹大器扭頭瞥了三大爺一眼,心裡還有些無奈。
這人老是給他帶高帽,肯定還想佔他的便宜。
“三大爺,我這是舊車,不貴,您別多想了。”
“不可能,不可能。”
閻埠貴抬了一下眼鏡,接著哈出一口氣,擦了擦車牌子。
“你瞧這外文,RC……”
“嘿,這肯定便宜不了,你這可是外國造的車,光運進來的費用就要高,我瞧著比一大爺騎的自行車都好看呢。”
“大器,你可真是出息了。”
“那什麽,我過兩天準備去釣魚,借用一下你的魚竿……”
……
四合院大門口,易中海推著自行車剛進來。
聽到院裡閻埠貴的話,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低頭瞧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鳳凰,他輕哼一聲,接著大步走進了院子裡。
“曹大器,院門口堆著的那些磚頭是什麽回事?”
“噢,一大爺,那是我拉回來的,一會我就搬進來。”
曹大器也沒在意。
他正想出去呢,就見易中海皺著眉頭,望著自己。
“是你的?是不是你用廠裡的大汽車拉回來的?”
還沒待曹大器回話,易中海直接發作了起來。
“大器,不是我說你,你身為咱們軋鋼廠的駕駛員,要時時刻刻都得注意,公家的車怎麽能拉自己的活呢?”
“你之前就用廠裡的汽車,往院裡拉柴火,我都看在眼裡,本來以為你以後會注意些,可怎麽還變本加厲了?”
易中海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對面,曹大器一愣,隨即收起了笑臉。
他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
傻柱整天偷拿廠裡食堂裡的吃食,這老頭權當沒看見。
他順路用一下大汽車,倒是成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
好一個虛偽的一大爺!
“唉,大器,別怨你一大爺說話直,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要不然被人告到廠裡,你這駕駛員的工作都得被擼了。”
易中海嚴肅的臉上,滿臉正氣。
“一大爺,你要說這個,我還真不怕。”
曹大器面上一曬,根本就不怕易中海的威脅。
“我順路拉點磚頭回來怎麽了?西邊的西直門,有多耽誤交通你不知道?”
“我幫忙拉點磚頭,往小了說,是讓廠裡的汽車路過的時候更順利,往大了說那是支持街道上的工作,就因為這點事擼了我駕駛員的工作?”
他反問著,往易中海身前走了兩步。
“你去告一個試試,看我師父答不答應!”
“你……”
易中海臉上變得很是難看。
曹大器的父親,是保衛工廠與敵特分子鬥爭犧牲的烈士。
他師父又是建設工廠的第一批工人,現在更是汽車班的一級駕駛員,威望很高,因為這點事還真擼不了他的工作。
不過他也沒想著擼曹大器的工作,他就是……就是……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
“大器,你說的都是什麽話?我舉報你幹嘛?”
“我身為咱院裡的一大爺,身為你們的大家長,就是為了提醒你注意些,是為了你著想!你把我想成什麽了?!”
“簡直就是胡鬧!”
易中海惱羞成怒,就像是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似的。
對面,曹大器看樂了。
瞧著易中海這虛假的關心,他立馬改變了態度。
“哎呦,一大爺,我就是跟您說著玩呢,您怎麽還惱了?”
“您是什麽樣的人,我能不知道嗎?”
“哼!你知道就好!”
易中海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推著自行車,也顧不得再教育曹大器了,急忙往中院去了。
……
“呸,什麽玩意啊!”
曹大器朝著易中海離開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這個易中海,還真當自己是四合院裡的大家長呢,哼!
旁邊,閻埠貴抬著眼鏡腿,仔細研究著自行車,像是什麽話都沒聽到,也不敢提借魚竿的事了。
曹大器瞥了他一眼,也不在意。
快步走到院門口,他俯身又搬起了城牆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