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大汽車回到軋鋼廠,曹大器便催著庫房的人趕緊裝貨。
等工人完事了,他開著大汽車又去了商業局。
“同志,快喝口熱水吧,這天冷得厲害。”
曹大器著急去信托商店買自行車,他擺了擺手,接著快步出了大門。
說起來他現在的工作是真不錯,走到哪都受尊敬,可不像後世似的,當個駕駛員還被要求著一起卸貨。
到了信托商店門口,他掀開布簾子,三兩步走進屋。
“同志,錢我帶來了,車還在吧?”
“咦?人呢?”
曹大器扭頭看向店裡,發現有個穿著部隊軍官大衣的年輕人,正湊在自己的自行車前仔細觀察著呢。
他心生不悅,快步走了過去。
此時,信托商店裡的營業員,也正站在年輕人身邊。
見曹大器來了,他連忙道:“同志,您瞧,這買主來了,真不是我們店不賣您,主要這車早就定給曹同志了。”
轉過身,他又向曹大器說道:“曹同志,錢都帶來了吧?”
曹大器也沒廢話,他掏出兜裡的錢,數出一百七十五,交給了營業員。
“給,正好一百七十五,一分不少,這輛自行車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了。”
擠開年輕人,曹大器仔細打量了一下鳳頭自行車,見跟自己離開前沒什麽變化,他這才欣喜地推動起來。
“哥們,這輛鳳頭我瞧中了,能讓給我嗎?”
“放心,我也不讓哥們你吃虧,我再加你五塊錢……”
青年人說著,攔在了自行車前。
“劉燁?”
曹大器抬頭一瞧,看見穿著軍官大衣的年輕人還有些驚訝。
“劉燁?哥們,你認錯人了吧?我可不叫劉燁,我叫鍾躍民。”
鍾躍民脫下皮手套,朝曹大器伸出手。
“曹大器。”
曹大器倒也沒多驚訝,畢竟都見到過秦淮茹了,再見個鍾躍民也正常。
伸出手,他輕輕握了一下。
“這車我也喜歡,就不能割愛了。”
他這個開大車的,也沒想著跟軍二代結交。
說完,他推著自行車越過鍾躍民,就準備回去。
“哎?哥們?我加十塊?十五……”
鍾躍民緊盯著自行車,大聲喊著。
民國鳳頭自行車,他這要是買回去,在夥伴面前可就有排面了。
曹大器擺了擺手,頭都沒回地出了大門。
到了外邊路上,他推著自行車助跑了幾步,接著高高地抬起右腿,跨到了自行車上,用力蹬了起來。
“鈴鈴鈴……”
打著車鈴鐺,曹大器在馬路上轉了兩圈。
感受著身下的自行車,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這輛民國的鳳頭,騎著太“潤”了,不像新車的青澀,也不像老破車的難用,這輛自行車真是恰到好處,騎著一點都不費力。
“嘿,可真是撿漏了。”
曹大器站起身使勁蹬。
轉悠了半晌,他長舒了一口氣,騎著自行車到了商業局。
此時正好大汽車裡的盤鋼,已經卸完了,他搬起自行車裝到汽車裡,接著開著大汽車愉悅地回了軋鋼廠。
……
下午,下班之後,曹大器第一時間就去了廠門口的雨棚下。
找到自己的鳳頭自行車,他推著就往場外走。
“嘿,曹大器,你什麽時候買自行車了?對了,你哪來的自行車票啊?”
傻柱拎著飯盒,正好走到大門口。
瞧著曹大器手裡推著的自行車,他很是驚訝。
自行車他也早就想買一輛了,可就是一直缺自行車票,家裡唯一一輛舊車也給了雨水用。
“咦?不對,你這是輛舊車吧?”
“嘿,還是輛二手的,不是我說你,大器,你好歹也是一個駕駛員,怎麽用二手的東西啊?忒跌份了!”
傻柱又仔細一打量,不禁樂了。
曹大器推著自行車一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傻柱這嘴,是真毒。
“不是二手,這是民國時候的自行車,說不定都三手、四手了呢。”
“民國?真的假的?”
“咦?不對,你車牌上怎麽還寫著外文啊?你這是進口的自行車吧?”
傻柱忍不住湊近一瞧,隨即反應了過來。
帶著外文的自行車,還是民國時期的,不用想,肯定是進口車,保存的還這麽好,可真是太難得了。
傻柱也沒了調笑的心思,反而心裡滿是羨慕。
……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廠區門口都是往外走的工人。
聽到傻柱的話,眾人不禁看了過來。
“進口的自行車?”
“嘿,還真是,你瞧車頭的摩電燈,跟普通的就不一樣,大器,你這是哪淘換來的?”
“是啊,大器,這不便宜吧?”
人群後邊,秦淮茹拎著布包眼睛一亮。
她也不著急上前,眼睛轉了轉,她越過人群,快步走出了廠門口。
……
“也不貴,信托商店買的,就平常的價。”
曹大器打了個哈哈,推著自行車快走了兩步。
“哎?大器,你停一下,都順路,你正好載著我回去一趟,待會我還得去別人家做頓飯……”
何雨柱拎著飯盒急忙追了出來。
曹大器裝作沒聽到。
他騎上自行車狠狠蹬了一腳,鳳頭順滑的竄了出去。
拐過一個路口,他回頭看了看,見傻柱沒跟上來,這才撇了撇嘴。
“大器,你什麽時候買的自行車呀?帶我一程唄。”
前方,秦淮茹突然竄了出來,攔在了自行車前。
“吱~”
曹大器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他急忙回過頭,用力捏住了刹車把,鳳頭的車燈堪堪停在了秦淮茹身前,兩個車燈差點碰上了。
“秦淮茹!你不要命了?”
秦淮茹臉色一白,她也是被嚇了一跳。
她拍著胸口,羞怒道:“你不好好騎車,回頭瞧誰呢?還怨上我了,我跟你說曹大器,以後你非得載我……”
“滾蛋!”
曹大器懶得聽她胡扯。
現在正是下班的時候,路上全都是附近廠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他們軋鋼廠和對面三輪摩托廠的。
當著外人的面,他一個好好的駕駛員,可不能跟一個寡婦牽扯不清,特別是不能被他師傅瞧見。
用力蹬了一腳自行車,他越過秦淮茹,急忙溜了。
家裡還有一大堆磚頭沒弄,他還著急回去呢。
“哎?曹大器?曹大器?”
見人頭都不回地走了,秦淮茹又氣又急。
想她秦淮茹,那也是軋鋼廠裡的一枝花,如今竟然被如此無視了,她跺了跺腳,小聲罵道:“曹大器,你混蛋!”
“我以後我再理你,我就跟你姓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