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雨水是這麽說的?”

　　曹大器神色有些不自然，隨即他就鎮定了下來，他對何雨水，那可是真心的。

　　“都是我應該做的，雨水不光是你妹妹，那也是我妹妹，我們都是一塊長大的。”

　　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感動，“雨水還跟我說了，她吃了你半條大花鰱，唉，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回頭看了看，也沒發現許大茂的身影，傻柱恨得牙癢癢。

　　他給妹妹準備的雞，全進了這個家夥的肚子，他非得收拾許大茂一頓不可。

　　“什麽?半條大花鰱?曹大器，就是你昨天釣的那條大花鰱?”

　　秦淮茹聽著心裡很是不舒服，她扭頭看向了曹大器。

　　“啊……嗯。”

　　曹大器心虛地點了點頭。

　　不對，他心虛什麽?

　　他自己的魚，愛給誰吃，就給誰吃，誰也管不著。

　　“你……”

　　秦淮茹伸出手，一把攥住他大腿的上的肉，狠狠擰了下去。

　　好啊，她被佔了便宜，才要了一條小鯉魚，還吃壞了肚子。

　　那小丫頭何雨水，竟然吃了大半條，她差何雨水那丫頭哪了?

　　“嘶……”

　　曹大器倒吸著冷氣，他趕緊攥住了秦淮茹的手。

　　小手有點軟，還有點熱。

　　“唔。”

　　秦淮茹臉上一紅，趕緊用力抽了回來。

　　瞥了一眼最左邊的傻柱，見這人沒注意這邊，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嗯?大器，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被大蟲子咬了一口。”

　　曹大器打了個哈哈，應付了過去。

　　出了胡同，三人走了大半個小時，就到了京城第三軋鋼廠。

　　大早上的，廠門口全都是上班的工人。

　　曹大器站在門口，感覺一下這個火熱年代，接著扭頭看向了軋鋼廠的對面。

　　第三軋鋼廠對面，也有一個工廠，叫京城摩托製造廠，專門生產摩托車的。

　　從門口絡繹不絕的人群裡可以看出，摩托製造廠的待遇，可比他們鋼廠要好多了。

　　嗯，姑娘也多，長得也比軋鋼廠的漂亮。

　　曹大器又看了幾眼，這才戀戀不舍的走進了軋鋼廠。

　　到了工廠裡邊，他哼著小曲兒，就去了汽車隊。

　　“喲，師父，您來的挺早呀。”

　　曹大器推門走進汽車隊的值班室，就見自己的師傅胡德明，正拿著一個大茶缸子放著茶葉。

　　他連忙拿起暖瓶，給自己師父續上了水。

　　值班室裡，中間有一個鐵爐子，此時裡邊正燒著火。

　　曹大器脫下圍巾，掛到架子上，接著走到驢子前，烤了烤手。

　　胡德明瞧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大器，我告訴你，你跟姓秦的小寡婦遠一些，少扯不清的，當初你爸把你交給了我，我就要對你負責。”

　　“咱們當駕駛員的，哪兒的清白姑娘找不到?你給我注意點，聽到沒有?”

　　“師父，您放心，放心。”

　　曹大器有些尷尬，連忙點了點頭。

　　自己這師傅，為人正派，最是看不得這些了。

　　唉，曹大器也有自己的苦衷，誰讓他姓曹呢。

　　這個年代，清白的姑娘是很多，可像郝蕾的也就那一個，想想，他還有些糾結。

　　過了一會兒，汽車班的其他駕駛員也陸續來了。

　　他們汽車班，總共有七輛大車，一輛小車，其中的小車，是給廠裡領導用的，有專門的司機開。

　　曹大器很不屑，男人就該開大車才過癮。

　　他們扎鋼廠北邊，有火車道運輸鋼錠。

　　平常他們運輸班的任務也不重，只有往車間運送鋼錠和往市裡運鋼材的時候，才會用到他們。

　　拿著茶缸子喝了口熱水，他正想再眯一會呢，就見自己師傅，拿著一個條子走了過來。

　　“大器，有任務，市商業局，要兩車盤鋼，你趕緊給他們拉過去。”

　　曹大器接過條子，低頭看了看，隨即應和了一聲。

　　市商業局，這可是個好單位，正好過去瞧瞧。

　　到了外邊，天還有些冷，他跺了跺腳，走到大卡車前檢查了一下。

　　這個年代的卡車，都是老車，有的還是民國時期的老古董，想開它除了技術，還得有把子力氣。

　　特別是裝了貨後，那方向盤死沉死沉的，真是體力活。

　　見卡車一切正常，他先將水箱裡加上熱水，接著拿著一個火炭盆，去屋裡夾了些正在燃燒的煤塊，放到車底慢慢烤了起來。

　　現在冬天太冷了，不烤熱可不好啟動。

　　半晌，感覺差不多了，曹大器拉開車門，從駕駛室裡拿出了實心的搖把子。

　　“呸。”

　　手裡吐了口唾沫，他拿著搖把子，用力搖了起來。

　　一圈……

　　兩圈……

　　三圈……

　　“轟隆隆~”

　　他額頭上都出汗了，大解放汽車才終於響了起來。

　　敞開車門，他放好搖把子，接著順勢坐了下去。

　　“阿嚏~”

　　車裡，不比外邊暖和多少，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用力攥著方向盤，開往了存放盤鋼的區域。

　　值班室裡，胡德明拿著大茶缸子，見狀點了點頭。

　　等曹大器開著車走了，他這才轉身去烤起了火。

　　……

　　“老劉，兩車盤鋼，趕緊叫人裝。”

　　曹大器開著卡車到了倉庫區域，將條子交給了搬運工。

　　趁著還有點閑工夫，他在廠裡好奇地逛了起來。

　　軋鋼廠的地盤可不少，位置也好，正在二環外，這要是擱後世可值老錢了。

　　看了一大圈，路過第四車間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往裡瞧了一眼。

　　小寡婦秦淮茹，正在這車間裡乾活。

　　他只見秦淮茹撅著屁股，正收拾著台面上的東西，他又看了看，隨即了別過了腦袋。

　　到了倉庫，車上的盤鋼也裝好了。

　　曹大器開著大汽車，風風火火地去往了市商業局。

　　路過東直門的時候，他探出腦袋好奇地瞅了一眼。

　　之前高高的城門樓子，已經被扒了一半，好些有年頭的磚頭，都在地上胡亂的放著。

　　街道上的領導，正組織著群眾們繼續扒城牆呢。

　　好些附近的居民，推著小車，撿著磚頭往家裡拉。

　　曹大器看著若有所思。

　　這些城牆磚，可是有年頭了，關鍵是質量也好，這要是拉些回去，搭個小廚房挺不錯的。

　　不過這事，得等他送完貨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