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曹叔,我不敢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被曹大器抱在手裡,整個屁股都打紅腫了,臉上也是眼淚鼻涕一大把。
見曹大器真下得去狠手,跟傻柱不一樣,他心中也懼怕了起來,不由地求起了饒。
“啪!”
曹大器又打了他一巴掌,這才提起了他的褲子。
“哼,現在才認錯?早幹什麽去了?”
“晚了!”
懷裡夾著棒梗,他爬出菜窖,大步走向了中院。
後院正房,聾老太拿著拐棍探出腦袋看了看他倆,隨後又進了屋。
……
“嗚嗚~”
棒梗抹著眼淚,還在哭著。
他抬起腦袋瞧了瞧,見回了自己家的院子,立馬大聲哭喊道:
“媽,奶,救命啊,快救我,我快被曹大器打死了。”
“媽,你兒子快被人打死了,奶,你快來幫我報仇,幫你孫子報仇……”
“你給我閉嘴!”
曹大器聽得厭煩不已。
他抬手就往棒梗屁股上,又狠狠拍了一巴掌。
這個小白眼狼,真是被賈家的兩個女人養歪了。
剛才還求饒呢,這才剛出菜窖呢,倒是又神氣了起來,還叫喊著要報仇,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錯處,真是太欠揍了。
“哎呦~”
棒梗一聲慘叫。
西廂房,秦淮茹聽得心中一顫。
急忙扔下菜鏟子,她大步走到屋門口,掀開了布簾。
瞧見院子中央,曹大器懷裡夾著的兒子,她雙眼瞬間紅了。
“曹大器!你有事衝著我來!趕緊放開棒梗!”
棒梗見到媽出來了,像是找到了靠山。
他一邊用力掙扎著,一邊哭喊道:“媽,媽,嗚嗚,你快救我,我快被曹大器打死了,他不是人,不是人……”
秦淮茹心一顫一顫的,立馬跑上前。
“曹大器,你放開我兒子,快放開我兒子!”
她雙手抱著曹大器的胳膊,用力掰著。
可曹大器是開大車的人,倆胳膊比秦淮茹大腿都粗,哪是她能掰得動的?
半晌,秦淮茹直接急哭了。
“嗚嗚,曹大器,你個害人精,就知道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兒子要是有點閃失,我非跟你拚了不可。”
“放開!快放開棒梗!”
張開嘴,她直接朝著曹大器的手腕咬了下去。
“嘶,別咬!”
“秦淮茹,你屬狗的啊?”
曹大器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上疼得厲害,可他沒有一絲動作,依舊夾著棒梗不放。
可不能便宜了這小白眼狼。
“曹大器,你放開我兒子,不然我非跟你拚了不可!”
秦淮茹喘著粗氣,狠狠地瞪著他。
“秦淮茹,你真是有病,你寵棒梗都寵到什麽份上了?也不問問我為什麽揍他,不問問他幹了什麽好事!”
曹大器瞧了瞧手上的牙印,心裡恨得牙癢癢,這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不管我棒梗幹了什麽,你也不能揍他,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媽,我冤枉啊,快救我,救我,嗚嗚,我疼,我快要死了~”
棒梗聽到母親的話後,眼睛轉了轉,立馬可憐兮兮地慘叫著。
秦淮茹聽著,心中更加著急了。
“曹大器,你就是個大混蛋!快放開棒梗。”
“嘿,好好好,用不著我管,我還懶得管呢,不過這事不能這麽算了,得讓公安同志好好管管你的兒子棒梗。”
曹大器冷笑一聲,夾著棒梗就往外走。
“公安?”
秦淮茹一滯。
“公安?”
棒梗瞬間慌亂不已。
“不去,我不去公安局,曹叔……曹叔叔,你就饒過我這次吧,那些我吃了白菜心的白菜就讓我媽賠,讓我媽賠……”
“嗚嗚,媽,媽,你快來救我,我不去公安局,我不要坐牢……”
後邊,秦淮茹回過神來。
聽著棒梗嘴裡的話,她臉上滿是淒苦。
知道又是棒梗闖禍了,她也沒了之前的硬氣。
扭著腰,她快跑了幾步,攔在了曹大器身前。
“大……大器,嗚嗚,棒梗他還是個孩子,你就饒過他這一次吧,放了他。”
“他還是個孩子?”
曹大器低頭瞧了瞧懷裡的棒梗。
這死孩子過了年都十二歲了,在這個年代可不小了。
這個歲數在鄉下都有成親的了,可不是一句他還是個孩子就能打發的過去的。
“就算他還是個孩子,可那孩子就能禍害糧食了?孩子就能犯錯誤不受懲罰?”
“可……可……”
秦淮茹有些啞口無言。
她當然知道孩子這樣做不對,可棒梗是她秦淮茹的兒子。
“嗚嗚,曹叔,曹叔,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您就放過我這次吧。”
棒梗這次是真怕了。
進公安局,那他以後還怎麽去學校?得讓同學嘲笑死不可,他急忙求著饒。
“媽,媽,你快求求曹叔啊。”
秦淮茹咬著嘴唇,一把抱住了曹大器的胳膊,“大器,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成嗎?!”
“就這麽算了?那我菜窖裡被你兒子禍禍的白菜怎麽辦?”
曹大器被這話氣笑了。
她的面子,她的面子能值幾個錢?
這個年代一切都是定量的, 哪怕是最常見的大白菜,也要排隊搶購。
現在都快年末了,早就過了囤白菜的時間,他今年冬天的蔬菜都不夠吃了。
事情就這麽算了?他還沒那麽冤大頭呢!
“秦淮茹,我告訴你,那些白菜可都是我好不容易挑出來,一棵一棵囤進菜窖裡的,棒梗他把我的白菜禍害成了那樣,就是在犯錯誤!”
“這事,我非得找公安同志不可!”
說完,曹大器夾著棒梗,就往外走。
“哇……”
棒梗嚇得瞬間大哭了起來。
瞧見兒子這樣,秦淮茹的眼淚也下來了。
她抱著曹大器的胳膊,用力拉著他。
“大器,不能去公安局啊,就為了一些白菜,不不值當,不值當。”
“大器,大器……”
見曹大器不為所動,反而拖著自己往外走,秦淮茹心裡實在沒了辦法。
她好好的大兒子,絕不能有進公安局的汙點!!!
此時天色微黑。
秦淮茹四下看了看院子裡,見沒外人在,便急忙走到另一邊,湊到曹大器耳邊,小聲道:
“大器,大器,只要你饒了棒梗這次,我……我就……”
“依你一次……”
說到最後,她臉上通紅一片,就跟蚊子聲似的,不過還是被耳尖的曹大器聽到了。
懷裡夾著人家兒子,耳朵裡聽到這話,別提曹大器有多尷尬了。
“呸!你當我什麽人呢?”
曹大器滿臉正氣地偷偷伸出了兩根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