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之中,許彥上任已經一個多月了。
許彥忙於修煉。其他人依然按照他們的節奏,過著他們的生活。
對於許彥一心修煉這件事,眾人從一開始的好奇,慢慢就習以為常了。
負責看守鎮妖塔的百戶,可以是釣魚佬,可以是酒鬼,自然也可以是武癡。
比起其他人來,許彥這個性格更受歡迎。因為他都是獨自修煉,從來不麻煩其他人。比起伺候前面兩位百戶,服務許彥要來得更輕松。尤其對於老趙來說,他就很喜歡許彥這樣性格的百戶。
就在生活恢復平靜的時候,百戶所外面的大門再次被人敲響。
“今年怪事特別多。過去這大門幾年也不會有人來敲一次,今年怎麽老是會有人上門?”
已經習慣清淨的老趙,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打開大門。
敲門的是一個中年婦人,不過做主的人明顯是後面衣著不凡的少女。老趙認不出是什麽布料,但那份純正的色彩,明顯不是永寧鎮上的衣料可以比擬的。
老趙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很客氣地問道:“請問你們是要找誰啊?”
少女很直接地問道:“許彥是在這裡嗎?”
“在的,在的。您找我們百戶大人有何事?”
少女跨步走進大門,吩咐道:“帶我去見他。”
“好的,好的。”
話剛說出口,老趙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他根本不了解對方的身份,怎麽能貿然將人帶去見許彥呢。這事辦得有失水平。
“敢問姑娘如何稱呼?要不您先在大廳坐下喝杯水,我派人找找,看看許大人這會兒在哪裡。”
“我叫林洛洛,自己人,不用那麽麻煩。”
林洛洛腳步不停,一邊往裡闖,一邊掏出一面金牌。
在鎮妖司,金牌代表百戶,玉牌代表千戶。
一看牌子,老趙才知道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也是鎮妖司百戶。
這麽年輕的百戶,不是老趙能夠得罪得起的。
“原來是林大人啊,您裡面請,我這就給您帶路。”
許彥正在屋裡閉目打坐,聽見門外老趙在說話:“許大人正在裡面修煉,我來通報一聲。”
“不必了。”
啪的一聲。
門被推開了,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許彥的視線裡。
此時此刻,這張臉不應出現在這裡。
許彥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多了,所以出現了幻覺,又或者修煉出了問題,走火入魔了?
“喂,傻愣愣地幹什麽呢,這才多久沒見,不認識我了?”
“洛洛?”
“什麽洛洛,喊一聲師姐來聽聽。”
見是林洛洛來了,許彥起身招呼:“快進來坐。喊什麽師姐,你年紀比我小,要喊也是喊師妹。”
“誰讓你是我們這一批人裡最後一個到的。雖然只是晚了一天,那你也入門晚了,是我師弟。”
每次見面,他們兩人都習慣了在稱呼上糾纏幾句。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年紀最小的林洛洛就想許彥喊師姐。直到現在,她也沒有成功過,可依然樂此不疲。
許彥很好奇:“你不是留在京城鎮妖司總部嗎,怎麽會來這裡?”
林洛洛沒有回答,而是看了老趙一眼。
老趙很識趣地說道:“許大人,你們聊,我去讓廚師多準備幾個菜。”
許彥叮囑道:“讓他們燒幾個拿手的大菜。”
老趙退下之後,跟隨林洛洛一起來的中年婦人卻沒有離開。許彥見林洛洛沒有介紹的意思,也就沒多問。
老趙走後,林洛洛立刻放松下來,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嘴裡抱怨道:“你可不知道,最近一直趕路,可把我累壞了。”
“鎮妖司難道沒人了,怎麽會派你出來?”
“你什麽意思,瞧不起人嗎?”
“你不是剛進去沒幾天,還算是新人嗎。我聽說鎮妖司總部一府四廳的規矩,第一年的新人基本上都不會直接出外差。”
“一般情況是這樣的,今年不是特殊嗎。”
“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洛洛重新坐好,側過身來,小聲說道:“我跟你講,最近各地都有帝流漿出現,總部一時人手不足,像我這樣的新人都得出動。因為知道我熟悉大青山,所以分派到這邊來。”
“帝流漿不是很多年沒有出現了嗎,確定是帝流漿?”
“這鎮妖司內部已有定論,應該不會錯。”
“帝流漿幾百年沒有出現了,怎麽會突然間湧現這麽多呢?”
“誰知道呢。我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麽辛苦地四處奔波了。”
“派你們下來做什麽,接下來準備怎麽處理?”
“我們下來只是調查一下,摸個底。具體怎麽處理,現在還沒有什麽說法。我聽說幾位鎮妖使大人之間意見並不統一。我猜測,也許等各地所有的情況匯總之後,他們才能決策吧。”
許彥想想的確是這樣。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局面,沒有成例可以參考,鎮妖司倉促之間也拿不出萬全之策。
思考的時候,許彥的目光無意間一瞥,發現站在林洛洛身邊的中年婦人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目光中充滿了嫉妒和貪婪,不帶一絲掩飾。
見許彥看過來,婦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爭鋒相對,毫不退讓。
林洛洛發現了異狀,轉身詢問:“你這是怎麽了?”
面對林洛洛,婦人收回了目光,又是另一幅很乖巧的模樣。她臉上生生地堆出一絲笑容,口中否認道:“沒事。”
林洛洛沉思了一下,詢問道:“你所說的人是他?”
婦人神色緊張,忙不迭地搖頭:“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哦——,不是就算了。”
林洛洛點點頭,重新看向許彥,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的答案。
見林洛洛不再追問,婦人暗自松了口氣,再次盯上了許彥。
就在婦人心態放松之時,林洛洛突然拔出腰間的短劍,反手刺穿她的心臟。
坐在林洛洛對面的許彥,把她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在林洛洛出手的同時,許彥也行動了。
婦人沒有注意到林洛洛的動作,伸出雙手招架許彥的拳頭。
可惜,她低估了許彥的速度,更低估了許彥的力量。
在短劍刺穿婦人心臟的同時,許彥的拳頭也砸中了她的腦袋。
這一下,婦人死得不能再死。
至死婦人也不明白,林洛洛為什麽會突然翻臉。就算她說了謊,林洛洛應該朝許彥出手才對。
許彥確認婦人徹底死亡了,這才放松警惕,看向林洛洛,等待她來解惑。
“你稍等一會兒再看。”
林洛洛把短劍收好,重新坐回椅子上。
許彥沒有說話,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很快,地方發生了變化:躺在地上的婦人變成了一隻狗獾。
“大妖?”
林洛洛點點頭。
至少是金丹境界的大妖才能幻化成人形。一般從外表很難判斷是人還是妖。只有等到死後法力消散,妖才會顯露出本體。
許彥有些後怕:“你怎麽會帶一隻大妖在身邊,萬一她突然發難你就危險了。”
許彥對林洛洛的實力還是比較了解的。以她的水平,無法獨自對付能夠幻化人形的大妖。
“此事三兩句說不清楚,我一會兒再跟你細說。”
“好吧。現在這隻狗獾怎麽處理?”
大妖都有金丹。
對於修行的人來說,金丹可是好東西。
“先把金丹取出來,其他的就找個地方埋了吧。白天人多眼雜,你晚上再動手埋它。”
“行。我先把金丹取出來。”
許彥聽從林洛洛的吩咐,從創口處伸進狗獾的肚子,從中摸出一顆雞蛋大小的金丹。
“給,你收好。”
林洛洛沒有接金丹:“你拿著,你比我需要它。”
“我的實力可比你強多了,還是你收著。”
“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讓你拿就拿著。趕緊把地上處理乾淨,別讓外人瞧出端倪。”
許彥隻好暫且把金丹收了起來,然後把狗獾的屍體拿到內室放好。
等到老趙再次進來的時候,大廳裡已經看不出異樣了。
“許大人,廚房那邊準備好了。”
“你讓人把飯菜送到這裡來吧,我們就不過去了。”
“是。”
“對了,有一個人已經離開了,只要準備兩個人的碗碟就好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