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易說完也不管不顧,率先朝著主殿走去,百余騎兵都持刀跟在其身後。
朝天山眾弟子隻得被逼的不斷後退。
“請長興侯和張都統入主殿休息,二師弟你招待一下客人!”任紅月眉頭緊鎖,說完話便先行離去。
朝天山眾弟子讓開一條道路,就這樣百余騎兵持刀進了大殿。
“我朝天山的恥辱啊!竟然被他們這麽入了殿。”
“說話小聲點,別惹怒了他們,那可是皇直司的兵,是陛下的人。”
“等師父出來後,定要好生教育他們……”
薑易走進主殿,在朝天山二弟子楊碩的陪同下,走至道祖雕像前,冷哼一聲,從供台上拿出兩顆蘋果,一顆扔給張獻,一顆自己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
“真甜,張都統快嘗一嘗!”
薑易說著話就朝著楊大師的主座走去。
楊碩忍無可忍,伸手攔住薑易,皺眉道:
“長興侯,還請自重,那是家師的位置。”
啪!
薑易一巴掌扇在楊碩臉上,怒罵道:
“你算什麽東西,敢攔本侯!”
楊碩沒躲,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薑易,沒有挪開腳步,以他六階的道門修為,這一巴掌他是能輕松躲開的。
但他沒有。
薑易扇了一巴掌,也不再理會楊碩,繞過楊碩就再次朝著主座走去。
楊碩腳底一踩,一道符文亮起,再次擋在薑易身前,依舊默不作聲。
“兄弟們,來把他砍了!”
嘩!嘩!嘩!
百余名騎兵瞬間朝著楊碩圍了過來,劍拔弩張之際。
“長興侯,張都統,老夫來晚了。”
一道銀光閃爍,一個須發皆白,鼻尖有一顆黑痣的老道出現在薑易身前。
“請長興侯上座!”
薑易也不客氣,當著楊大師的面,嘴裡叼著蘋果,把供台上的蘋果一顆顆扔給皇直司的紅甲士兵們,之後徑直主座上,翹著二郎腿坐下,斜眼看向楊大師。
張獻見薑易給他們打了個好樣,也獨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並示意兵士們也找椅子坐下。
不消片刻,主殿內的兵士把椅子全給霸佔了,沒搶到座的兵士就拄著劍隨意坐在地上,把朝天山眾弟子圍在中間。
楊大師和眾弟子只能呆呆地站在殿內。
“來吧!楊大師,說一說你準備怎麽賠償吧?”張獻看向楊大師。
楊大師微微一笑道:
“張都統,老夫已經把那逆徒逐出了師門,此事已與我朝天山無關了!”
“你說無關就無關,拿出證據來,蓋著你朝天山大印的證明,而且這證明必須是在孟圖劫法場之前的,否則無效。”張獻立馬搬出了劉都統教給他的方法。
楊大師繼續保持著微笑道:
“兩位,我就是這朝天山的掌門,我就是證明,可張都統今日帶你皇直司的兵上山,有受到過陛下的恩準嗎?”
張獻眉頭一皺,正思索著如何應對,便聽到上座的薑易開口了:
“哦?楊大師你是想讓我帶我的兵和北川郡的兵,請北川郡公上山嗎?”
楊大師臉色一僵,看向薑易道:
“長興侯,我與令尊頗有交情,還請……”
“老東西,不要蹬鼻子上臉,今日皇直司的人來,是給你個面子,若是換我北川郡的兵來,就屠了你的山。”薑易指著楊大師的鼻子冷笑。
楊大師頓時臉色無光,但又不好發作,此刻他可以輕松殺死薑易,但北川郡諸侯以沈武為核心,是一個牢不可破的整體。
殺了薑易,這樣就會得罪整個北川郡諸侯,甚至還會驚動陛下。
那麽到時候即便在朝廷有人,他也擋不住北川郡的怒火,那群諸侯會平了他的山,將他挫骨揚灰。
除非他願意舍棄這朝天山的基業,否則不會為了孟圖一人而得罪北川郡諸侯。
“長興侯,本座願意即刻派出弟子清理門戶。”楊大師忍住怒意,低頭行禮道。
薑易擺了擺手,嗤笑道:
“你座下弟子,有幾個六階?孟圖是你關門弟子,又有你賜予的傳送法寶在身,誰能擋他?你為何不親自去。”
“長興侯,本座將底下七名六階弟子全部派出,定給長興侯一個說法。”
薑易呵呵一笑道:
“好,那麽我們談一談賠償的事吧?二十萬兩,少一分都不行!”
“長興侯莫要欺人太甚,你那批珠寶怎麽可能值20萬兩白銀!”任紅月高聲對峙道。
笑容在薑易眼睛裡消失,他看向楊大師,喝問道:
“欺人太甚,我看是你朝天山膽子大了!薑顏和孟圖都是你的弟子,薑顏囚禁本侯,孟圖與其勾結,意圖殺了本侯,本侯現在只是問你要個說法,你竟然斥責本侯。”
“要不要本侯朝陛下上奏,請陛下給個說法,看要不要滅了你朝天山!”
楊大師連忙打圓場道:
“侯爺息怒,只是我朝天山現在也拿不出二十萬兩白銀,這麽大的數目。”
“那就只能拆嘍!富貴錢莊不知道楊大師知不知道, 他們逼的可緊了,這些年老侯爺沒少往你朝天山送錢吧!”薑易直視著楊大師的眼睛。
楊大師微笑著,並未看出什麽異樣,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樣,侯爺息怒,我朝天山先拿出十萬兩白銀,另外十萬兩還請侯爺問另一人討要!”
薑易微微一愣,就在這時張獻開口道:
“楊大師你說的可是圓城侯孟河,孟圖的親叔父?”
楊大師點了點頭道:
“正是,圓城孟家也有孟圖的資產,十萬兩應該是夠的!”
楊大師說罷,伸手從袖子裡掏出厚厚的一遝銀票,走上前去遞給薑易。
空間法寶嗎?
薑易接過一遝銀票,看到是富貴錢莊的銀票,仔細數了數,一張五千兩,整整二十張。
“好,那就請楊大師盡快派人去清理門戶吧!記著,殺了孟圖後把屍體給我送來,我要驗明正身。”
“請侯爺放心。”
薑易從主座上走下,正欲走出殿門。
這時候,忽然聽到楊大師的傳音入耳:
“侯爺,你已吞服了陣丸,成為了紋印師,日後若有需要老夫的地方,可隨時來朝天山,老夫恭候侯爺大駕。”
薑易回頭看了一眼楊大師,並不言語,朝著山下走去。
待眾位皇直司兵士離開了大殿,任紅月走上前來低聲問道:
“師父,被敲詐一筆,我們就忍了嗎?”
楊大師捋了捋胡子道:
“他早晚會來朝天山求我的,就像他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