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陶謙還疑惑了下,沒弄明白諸葛衿的意思。
但也沒有多問,畢竟是他女兒讓幫忙的,諸葛衿拒絕了也好把女兒的好感度刷低,讓女兒感覺到好心都當驢肝肺的感覺。
諸葛衿好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好像在回答張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張繡愣了下,點頭說道:“是啊!”
諸葛衿長呼了口氣,回頭喊道:“訓練!”
……
已是黃昏,汗水浸透了衣衫,諸葛衿只是個看客。
他們剛訓練兩下陶婉就來了,諸葛衿再次被架空。
這時,忽然向右看去。
一鬼差站在那裡,判官面具卻沒有帶在臉上。
諸葛衿眉頭一挑,著實沒有想到在這裡看到了楊陵安。
便走了過去,周圍的人也沒有太過在意諸葛衿,都在認真的訓練著,只有陶婉疑惑的看了一眼。
看到是楊陵安也沒有太過在意,繼續指導著所有人的訓練。
諸葛衿走到楊陵安的近前,這才發現他竟然背了個包裹。
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被開除了?”
“開除?”
“不是,你被陶大人見逐了?”
楊陵安一愣,呃了一聲:“應該差不多,是我自己要離開的。”
諸葛衿問道:“你要幹什麽去?”
雖然兩人沒有見過多少次面,而且每人兩次見面必然會發生戰鬥。
但就是這種血與火間的交情,才有這不可思議的魔力,讓人更容易的待在一起。
楊陵安看向了西南方:“去完成自己應該完成的事。”
諸葛衿點了點頭:“現在就走嗎?”
楊陵安道:“嗯,過來跟你打聲招呼,畢竟我們算是朋友,不是嗎?”
諸葛衿笑道:“確實。”
沒有再多說,楊陵安轉身離去了。
腰間一把劍,以此行槍名。
諸葛衿目送楊陵安的離開。
陶婉也走了過來,軍陣已經解散了。
諸葛衿看向陶婉,笑道:“訓練好了?陶軍士?”
陶婉巧笑嫣然:“那是自然。”
然後看向了楊陵安的背影,面色有些唏噓:“我也知道點楊陵安的事,上次他跟我們一起去燒蠻子營寨,回來後我就問了一下我父親。”
“我爹沒有說他究竟要去幹什麽,說了他的結果可能不太好,但終究會活著,也有可能一飛衝天。”
諸葛衿笑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不要去評價他人的路是對錯,也不要去分辨他的是非,只要能達到最高處,那就一定是正確的道路。”
陶婉點了點頭:“肘!逛一逛?”
諸葛衿點頭,今天心上縈繞的陰霾也一點點的淡去。
熟悉的路程,不一樣的心境。
剛進城就見到一個道人手持算命幡子,不過此時的道人面色白的嚇人,好像在那裡沉思著什麽。
諸葛衿看著這人後就感覺心口疼。
畢竟上次張通天那一些屬實震撼到了他。
道人顯然也看見了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後方巷子裡就跑出一個小道童,手中拿著兩個糖葫蘆跑到了諸葛衿和陶婉身邊。
“師弟師弟,看看師兄給你整來了什麽好東西!”
陶婉當然知道那是張通天,笑著看向角子:“你不先給你師傅拿一串嗎?”
角子理所應當的答道:“入門時我的大師兄說過,每次將好用的好吃的都給自己的平輩和後輩,師傅他老人家不用管!他自己找得到這些。”
後方的張通天臉色一黑,雖然這話沒毛病,但怎麽聽怎麽怪異。
然後忽然想到自己那個大徒弟,一天除了吃就是睡,還教角子這些玩意,回去之後得讓他好好抄經書了。
然後才想到怪不得沒看到這個資質最好的徒弟有孝敬過他什麽。
諸葛衿嘴角一抽,你這話不背著師傅說嗎?
諸葛衿本想拒絕,可看著小娃娃那期待的眼神,終究是接過來了一串。
然後想了想,手拿著糖葫蘆的兩邊從中一掰,給了陶婉一半。
陶婉沒有拒絕,笑著拿住了。
角子看見自己的師弟接了自己的禮物,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師兄說過,只要是進入了師門,長輩都要給晚輩一些東西。
即使這個師弟年齡比自己大了,我這一串糖葫蘆他以後次次見我都得叫師兄,不怕被倒反天罡了
然後就開始傻笑起來,口水都流到了糖葫蘆上。
諸葛衿和陶婉看著忽然變傻了的角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不約而同的將糖葫蘆攥在手中,沒有吃。
張通天在後方手持算命幡子看著自己這個傻徒弟,臉色更黑了幾分,走到角子身後,一個腦瓜崩就讓得意忘形的角子反應過來捂著腦袋大叫。
張通天嚴肅說道:“一邊玩去,還有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他不是你師弟!我不會收他為徒。 ”
捂著腦袋的角子點頭如小雞啄米,轉身自己玩去了,離開前看了眼諸葛衿,眨了下右眼。
很熟悉,就是那股子“放在我身上”的味!
而後張通天看向陶婉:“陶大小姐,你也先離開下吧,我有事情要跟這小兄弟聊一聊。”
看著面色有些不放心陶婉,繼續補充道:“你放心,糖葫蘆之前沒被那孩子的口水沾到。”
陶婉擔心的是這個嗎?她清麗的面容都沒搞清楚這張通天的腦回路。
看向了諸葛衿,諸葛衿給陶婉投向一個放心的眼神。
畢竟這張通天要是想對自己不利,上次他們就走不出郭府,而且這次太平道人明顯對天門關內城有守護之功,應該不會打殺良民吧。
陶婉點了點頭,拿著半截糖葫蘆就到遠處自己看看這看看那了。
但還是時常向這邊投過目光,想來是觀察局勢,以防有不利的事情發生。
陶婉走遠後,諸葛衿恭敬的行了個晚輩禮:“張前輩!”
張通天沒有看諸葛衿,而是看向北方,直接開口問道:“你覺得太平是什麽?”
諸葛衿沒有猶豫,開口答道:“晚輩覺得太平就是,天下安定,闔家歡樂,僅此而已。”
張通天手持算命幡子的手緊了緊,繼續問道:“你覺得現在太平嗎?”
諸葛衿搖了搖頭:“前輩可以作此問,說明心中已有答案,何須我來說明?”
諸葛衿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這要答個不太平,說不定陶謙那老狐狸就直接把自己拖到菜市口斬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