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通天聽著諸葛衿的話,就知道諸葛衿的思想極為成熟,做法極為老練。
剛想繼續詢問,頭忽然一扭,看向了諸葛衿的身後。
遠處的陶婉也看了過來,眼神一亮。
張通天笑道:“陶大人身體依舊硬朗啊!不像我這把老骨頭,現在還沒恢復好。”
陶謙很厭惡的看了眼諸葛衿,又看見遠處的陶婉,表情又變得和藹了起來。
聽見了張通天的話,陶謙知道是一戰定結果的事情要往後推一推。
要是俠義心重的人就答應了,可他陶謙何許人也。
這不趁你病要你命還等什麽?
然後就看見陶謙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張通天表情不變,從陶謙那眼神裡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於是說道:“這天門關可全是我太平道人,如是有作奸犯科者,陶大人依律拿了即可。”
這是在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陶謙的表情又變得如同見到老友一般,心裡把張通天罵了個祖宗十八代。
“欸!張教主何許人也!怎會是老骨頭?我看啊,這身體硬朗的都比得上諸葛賢侄了!”陶謙一臉認真的說道。
就好像剛剛要動手的不是他一般。
諸葛衿聽著兩隻老狐狸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看著兩人唇槍舌戰的模樣。
還有陶謙時不時損自己兩句。
“哈哈,太平道如日中天,這次我也見到了太平道的年輕一輩啊!”
“哎呀!陰曹地府新生衝天,這次雖然沒有見到,但我相信肯定不止太平道人的發力!”
“我聽說太平道主已經被信徒教眾給神化了啊!聽說能蓋壓天人?!”
“謠言!謠言!我這一生如履薄冰,最敬畏的就是皇權了,怎敢行此如此大逆不道之舉。”
“那是我聽信謠言了,不知太平道主何時仙去?讓我等凡夫俗子瞧一瞧。”
“……”
就在諸葛衿快睡著之際,一隻手抓住了諸葛衿的手腕,諸葛衿看了一眼,是陶婉。
“走吧,你在這裡聽什麽。”
諸葛衿點了點頭,其實他剛才就想走了,但是兩位大人物在旁邊聊天,總不可能不告而別吧。
於是兩人又漫遊在這破蠻街之上。
瞧見這一幕,陶謙臉色一黑,而張通天則是笑了笑,想來是在回憶自己年輕模樣。
陶謙黑著臉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張通天看了眼陶謙,有些意外,但還是答道:“你這賢婿可稱大才,文韜武略兼備,體質之強,可能不遜色於皇宮那位。”
陶謙聽到這話臉更黑了,話語咬著牙從嘴中說出:“我問我女兒。”
張通天疑惑問道:“你女兒你不知道?”
陶謙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離開:“盡快把太平道人撤出天門關,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
張通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陶謙走遠後,想著張通天的評價,他剛剛其實問的就是諸葛衿。
雖然方法很拙劣,沒有明確說出看誰,但勝在有用,張通天果然是對諸葛衿的評價。
張通天的評價總體來說就是四個字:“頗類聖上!”
從袖子中取出一封密信。
打開後是諸葛衿的生平。
比陶婉所查的信息詳細數倍,甚至還有為什麽北平郡郡守劉虞的昏迷原因。
以及後續動向。
陶謙看著因為過於勞累而休憩幾天,撇了撇嘴,這原因糊弄鬼呢。
最終眼睛定格在諸葛頌的名字之上。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眼熟。”
……
諸葛衿此時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拎著一些胭脂水粉,這才知道了原來這裡的消費力度這麽大。
買個幾個相同顏色的胭脂,至少在諸葛衿眼裡是這樣。
竟然花了八十兩銀子!(注:比較好的胭脂平均六兩一盒。)
這是諸葛衿想都不敢想的,也才意識到陶婉是有多麽的財大氣粗。
聽著耳邊的絮絮叨叨,也才響起陶婉是個比較話癆的人,遙記當初,好吧也沒多久,大半個月。
行軍途中,兩人聊天,必須把陶婉聊開心了才教點東西。
“我跟你講哦,那個天仙緣的胭脂可貴了,每次過去都要不少銀子。”
好吧,大小姐還是有些金錢認知的。
諸葛衿又忽然看向身後,確實看到了一個大大的牌子,其上雲彩飛揚,有仙女玉足起舞。
就好像…就好像美人春宮圖一般,就是什麽都沒露。
“呃……”
陶婉看見諸葛衿都瞧愣住了,臉色不喜,一巴掌拍在了諸葛衿的後腦杓上。
顯然,諸葛衿的防禦比小孩子高了太多,一點事都沒有,但還是做出吃疼模樣。
諸葛衿回過頭,有些嘻嘻哈哈的道:“這很出名嗎?”
陶婉雙手環胸,目視前方。
“那當然,大燕最出名的女人銷金窟!不僅這裡有,幾乎遍布了整個大燕。”
諸葛衿聽到陶婉這樣的描述,感覺這個天仙緣生意未免做的太大了吧。
背後肯定有金主支持,而且地位不低。
陶婉的余光看見忽然思考起來的諸葛衿,皺了皺眉問道:“剛剛太平道主找你幹什麽?”
諸葛衿如實回答:“他就問了我對太平怎麽看?”
陶婉問道:“你怎麽答的?”
諸葛衿又說了那一句簡簡單單的話。
陶婉點了點頭:“要我看啊啊,就是老有所靠,幼有所依,這就算是天下太平了。”
諸葛衿聽著陶婉話語,也認同的說道:“此乃良言!”
陶婉秀眉一挑:“還用你說?我學過的東西比你多的多!文韜武略!軍政民賦!你以為?”
諸葛衿小聲嘀咕:“打不過我,說不定懂得還沒我多……”
陶婉柳眉倒豎:“諸葛匹夫!你說什麽?!”
“啊哈哈,我開玩笑的……”
……
面如凝之眉似畫,目若朗星眸帶笑。
這是最適合形容呼延初堯的話語了。
他那桃花眼此時正看著眼前混亂的棋盤,大可汗呼延廷略顯豪邁的用右手拿著個酒壺往嘴裡灌。
嘴裡還嘟嚷著:“他奶奶的,這群燕人就會玩那些心眼子!差點給我爹和兒子整死,這仇必須報!”
呼延初堯開口道:“阿爺呢?”
呼延廷聽到自己兒子的話才結束罵罵咧咧,回答道:“送回聖池了,不過以後應該過不來了,唉,讓他安享晚年吧,要不是你阿爺本事大,這大可汗我可能都繼承不上,被其他幾大部族給搶過去,我他娘的不爭氣,你得給老子爭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