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蘭用力的推開門,一樓大廳內空無一人。
“不是開會嗎?”
身後的黃甜甜搖了搖頭,徑直走向角落齊德龍的臥室,輕車熟路的踏入地下室。
王若蘭捏住鼻子,望著地上橫著的三個男人。三人鼾聲大作,顯然就在地下室睡了一夜,濃厚的體味夾雜在一起實在是難聞。
黃甜甜伸腳踏在齊德龍臉上,用力碾動腳跟。
“啊!”一聲慘叫,石白從昏睡中驚醒,滿頭虛汗的坐了起來。
“你們...怎麽還沒起床啊?”王若蘭換了一隻手捂住鼻子。
“不好意思。”石白伸袖抹了抹額頭:“我們測試了一夜法寶,剛睡不到半個時辰。”
“效果怎麽樣?”黃甜甜望著工作台上雜亂陳列的法寶,伸手拈起一個青色劍柄,會動了幾下,臉上流露出驚奇之色。
“我先介紹一下吧。”石白望著身邊緩緩坐起的王滿倉。
“我認得他。”黃甜甜微微點頭,道:“滿倉,身體好些了?”
“你們認識?”石白有些驚訝,這人實力的確有獨到之處,但真的這麽出名。
“你從來不關注學術界的消息嗎?”黃甜甜歎了口氣:“王滿倉啊,手搓寶十界飛劍的那個!”
“居然就是他?”石白有些激動,五年前他大二的時候,曾經有一條新聞震動了整個法寶界,說一名不足而立之年的雕工與西拉美發生學術之爭,險些引得西拉美製裁大夏。
雕工一怒之下將西拉美著名的寶十界飛劍砸得粉碎,然後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便用市面上隨手可得的普通材料重新造了一把飛劍,外觀與寶十界完全一致,且性能變得更強。
聽說回國後幾名西拉美法寶研發人員氣憤之下吞劍自殺,所以這名姓王雕工在大夏有個外號,叫“抗西王。”
“竟然是您!”石白覺得自己之前的確是人眼看狗低了,連忙拱手施了個禮。
至於為什麽這麽強的雕工竟然得了精神病,可能對方的確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不講,石白也決定先不問。
“賭博。”王滿倉面無表情的停頓了一會兒:“害人啊!”
他伸手指了指腦袋。黃甜甜道:“後來他不慎染上賭博,輸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刺激之下一病不起。”
“也贏過。”王滿倉憋出三個字。
石白憐憫的望著王滿倉,搖了搖頭。
賭毒的確害人不淺,無論是哪個時代,哪個世界。
“那麽現在是四個人。”黃甜甜說:“掌櫃呢?”
她話音未落,樓梯處傳來震耳欲聾的敲門聲。
“媽的一定是羅彬理的人!”齊德龍惡狠狠的摸起一把鑿子,衝了上去,片刻後樓上傳來慘叫聲。
“我真的是來找石白的啊!”胖子的聲音傳了下來:“我是元神的掌櫃!”
“再裝!你再裝!”齊德龍的聲音夾雜著肉體被抽打的聲音:“你臉紅什麽!我元神副門主你都不認識,還裝?”
“糟了!”石白冷汗直流,該不會開工第一天就要出什麽工傷事件吧?連忙衝上樓梯。
廖胖子正提著褲子趴在齊德龍腳下,後者拎著一根明顯不是自己的腰帶正在抽打胖子。
石白連忙擋在齊德龍身前,伸手拉起滿面潮紅的胖子,道:“齊哥,這真的是我找來的人!目前...最適合我們的掌櫃!”
齊德龍半信半疑的打量廖胖子:“就他?長得像個饅頭一樣,掌櫃?白案掌櫃嗎?”
片刻後,六個人或立或蹲或坐,圍在工作台前。廖胖子捧起劍身,上下打量,臉上逐漸露出吃驚的表情。
“我先...再次介紹一下吧。”石白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實在是因為心裡沒底,這一步邁出去了,要麽發家致富,要麽一貧如洗。
“廖廈劍,聖馬家技工學校法寶管理學士,擬擔任元神門掌櫃,負責宗門人員管理、內部協調、文書工作。”
“齊德龍,大夏科學院法寶研發博士,擬擔任元神門副門主,負責對外宣傳、溝通協調。”
“王若蘭,大夏戶政大學金融博士,擬擔任元神門帳房,負責資產規劃,元銀支付、材料管理。”
“王滿倉,扈瀆一建大學,擬擔任元神門雕刻工程師,負責生產實施。”
“黃甜甜,四盜門資方代表。”
“那麽我...”石白有些哽咽,連忙抬頭止住眼淚,大聲道:
“石白!長白大學學士,擬擔任元神門門主!負責法寶研發、測試!”
六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滑稽起來,連黃甜甜的臉上都露出了罕見的笑意。
“那...我們就開始?”石白偷偷擦去眼圈中的淚水:“讓大夏變得更強大,是不是有點虛了?”
齊德龍大笑著伸出一隻手,道:“不如每個人喊出自己最想得到的東西,然後來個儀式感?”
廖胖子第一個將手覆在上面,大喊道:“發財!”
王若蘭白了他一眼,伸出手,囁嚅道:“...告別單身?那就是愛情...吧?”
“家人。”王滿倉憋出兩個字,伸出手。
幾個人期待的望著黃甜甜。
“...那就是名望吧。”黃甜甜猶豫了一下,將手伸出,放在上面。
我呢?我最想要的是什麽?石白一時有些恍神。
是金錢嗎?是名望嗎?還是別的什麽東西?是愛情嗎?是權力嗎?
“快說啊,就差你了!”齊德龍有些不耐煩:“我們手都快舉酸了!”
石白低下頭,這幾天的經歷如同潮水一般湧入腦海,外包身份、刑堂成員、車夫、李強、羅彬理等人的言辭接連在腦海中回響。
他艱難的抬起頭,眼神第一次變得堅毅起來。
“尊嚴!”石白緩慢的吐出兩個字。我要被所有人尊敬!不尊敬我的人,我就要他...
害怕!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齊德龍高聲道:“一、二、三...”
“元神,啟動!”
“站好,石白和齊德龍站中間,若蘭站石白前面,胖子你站滿倉前面,滿倉站齊德龍身邊。”黃甜甜伸手指揮站位,五個人如同牽線木偶一般,機械的聽從指揮。
“創始人團隊的第一張照片,是宗門發展的重要標志。”黃甜甜將手中的留影符舉起。
“不是有自動功能嗎?你也來照啊!”齊德龍說。
黃甜甜緩緩搖頭,道:“我就不照了,給你們找個好角度吧,畢竟我還是四盜門的顧問。”
“站好了,保持笑容。一,二,三...”
“鞋子!”四人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只有王滿倉依然是面無表情。
黃甜甜伸手一點留影符,符文開始慢慢的變大,一張栩栩如生的畫像現於空中。
畫像上石白笑的緊張,王若蘭笑的可愛,齊德龍一臉豪情壯志,廖胖子眯著眼睛,明顯是那一瞬間眨眼了。王滿倉面無表情如同裝飾物一般杵在邊上。
“再來一張再來一張!”王若蘭有些不滿意:“我剛才牙露多了!”
“下次再拍吧。”黃甜甜在袖中摸索,道:“我好像隻帶了一張留影符。”
王若蘭嘟起了嘴,石白輕聲說:“現在該研究正事了吧...”
“好,我先通報一下進展。”黃甜甜從袖中摸出一張神通卡和一個小包,道:“這張卡裡記載著元神門的所有資料,包括帳戶,二十萬元力已經入帳,稍後若蘭負責保管和使用。”
“得令!”王若蘭連忙接過神通卡,珍視的塞進衣襟裡,除了王滿倉外的三個男人目光都被她吸引。
黃甜甜咳嗽一聲,三人才戀戀不舍的將目光從女孩衣領出收回。
“這個包裡裝的是宗門母符,所有的批複都要石白進行授權確認。”黃甜甜說:“雖然是百木門的產物,但目前已經被戶部批準大范圍推廣。”
“另外有四張宗門子符,是用來與母符進行聯系、溝通,必要時可以作為表決使用。”
四人接過符文,各自貼在袖口內部,這也是大夏人一般習慣存放小物品的地方,抬手就可以使用,極其方便。
“嗯...我還需要幾天時間重新修訂一下轉化符的圖紙。”石白撓了撓頭,苦惱道:“但這裡只能生產測試,我們需要協調一個可以量產的工坊。 ”
“我跟娘說了,我們可以暫時使用天工科技工坊!”王若蘭捏緊雙拳,看起來十分興奮:“估計應該能拿到一個比較低的使用價格!”
“我跟進。”王滿倉說。
“此外我們還需要招募訓練一批產業工。”石白說:“一旦有了訂單,我們要保證能夠按時交付法寶。”
“我來搞定!”廖胖子眉毛一挑,道:“蛤蟆我可能抓不到,兩條腿的人有的是!”
“好,那我們就馬上動起來!”石白拍了拍手:“還有什麽我需要注意的嗎?”
“我呢?”齊德龍面色陰沉,伸手指著自己:“我幹什麽?”
“你...”石白這才反應過來沒有給他安排任何工作,遲疑道:“好像現在沒有什麽你能做的...”
“兵馬未動,斥候先行!”齊德龍道:“訂單從哪裡來?我這幾天就委屈一下,先當當商販吧!”
“也好。”石白點點頭:“那就辛苦齊大哥了。”
齊德龍瞪眼道:“小石頭,你這可就不職業了!還叫齊大哥?雖然我們現在只有幾個人,可必要的職業性還是要有的!”
石白點了點頭,百木門中門規森嚴,據說羅彬理的兒子見到他都要叫“門主”,然後才能叫父親。
大學的時候,黃浩雲也講過這個道理,良好的職業行為能夠促進狀態的提高。
“好的,齊副門主。”石白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不是,我說門主。”齊德龍低聲道:
“能不能把‘副’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