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張喜樂嘴角上揚,順勢把瑪利亞摟到了懷裡。
“瑪利亞,既然你想唱,那我就陪你唱!”
甜蜜蜜,
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為了江海化工合資廠追加一千萬美金投資的事情。
雙方連續不斷的拉扯!
從工地現場談到了會議室,又從會議室談到了。
張喜樂跟瑪利亞在台上唱甜蜜蜜,周鄭步和林豐盛在台下跟艾爾·卡斯特比誰劃拳更厲害!
一首唱完。
張喜樂滿頭大汗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端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艾爾·卡斯特頓時驚訝的叫出聲來,
“張副主任,我喝的是威士忌,周副廠長喝的也是威士忌,林科長喝的還是威士忌,你喝果汁?”
“不行嗎?”
張喜樂反問道,
“艾爾,等你把什麽時候把周副廠長和林科長給喝趴下了,我再奉陪!”
“呵呵,”
艾爾·卡斯特嘲笑道,
“原來張副主任不會喝酒,要兩位來替他擋!
究竟是誰外事部的副主任啊!”
砰!
他把酒杯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酒花四濺。
包廂裡之前詼諧幽默的輕松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周副廠長,是你嗎?”
“林科長,是你嗎?”
“跟我們丹尼爾談這個追加投資的事情,是你在負責吧,張副主任。
今天你不喝這個酒,就是不給我面子。
追加投資的事情,
免談!”
“誒誒誒!”
聽到這話,周鄭步頓時急了,他連忙衝著張喜樂使著眼色!
林豐收急忙端著一杯威士忌,來到張喜樂耳邊小聲道,
“張副主任,還是大局為重,咱們一起陪這外國佬喝一杯!”
“喝可以,”
張喜樂放下果汁,從桌上拿了一瓶還沒開封的洋酒打開。
“不過不能這樣喝。”
他伸出一根手指,邊說邊倒,
“劃拳我不會,我們來玩骰子,你贏,我喝一杯,你輸的話,就答應追加一百萬美金的投資!”
“什麽?”
艾爾·卡斯特搖頭笑了起來,
“張副主任先生,你憑什麽認為,你這一杯酒,抵得上我這一百萬美金?”
“十杯封頂。”
張喜樂抬頭看向艾爾·卡斯特,
“你贏一次,我喝一杯,在條件不變的情況下,你們丹尼爾追加的投資額少一百萬美金,這樣總行了吧?”
“小張!”
周鄭步連忙湊前勸道,
“你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不說你輸十次,你就是隻輸個兩三次,我們江海化工都虧大了!”
林豐收也是小聲的勸道,“三思啊,張副主任!”
瑪利亞·維尼更是不解的看向張喜樂。
他為什麽要提出對他,對江海化工完全不利的遊戲?
難不成,他跟電影裡演的那些賭神一樣,會操控搖出來骰子的點數,能憑肉耳聽出骰子的大小?
與她所想的不同。
張喜樂不僅不會劃拳,他對玩骰子猜點數,也基本上是一竅不通。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遊戲,就是看艾爾·卡斯特不爽!
逼他喝酒。
那他就反過來,拽著艾爾·卡斯特一起上懸崖!
跳啊!
“艾爾先生?”
張喜樂面色平淡的叫了他一聲,結果把艾爾·卡斯特嚇了一跳,頓時酒醒了大半。
“不喝就不喝!”
他甩手道,
“我去下洗手間,真是掃興!”
“我去補個妝。”
瑪利亞·維尼緊接著說道,跟著艾爾·卡斯特一起走了出去。
“切,”
張喜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還以為他多有種呢,周副廠長,就照這個進度談下去,那一千萬美金的追加投資,得談到猴年馬月去?”
“哎,”
周鄭步歎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之前為了合資廠的事情,我們跟丹尼爾談了快三年,才談出個結果出來。
反正市府的規劃還沒有出來,先談著唄。”
“其實,”
張喜樂沉吟道,
“我們也不是非要丹尼爾的投資,不可吧?”
“怎麽說?”
周鄭步衝林豐收使了一個眼色,他立馬拿起遙控,調高了音樂的聲音。
“丹尼爾之所以這麽僵著,就是篤定他們吃定了我們!
如果我們這時候引入新的國際投資方,最好還是在化工領域的!
德國的巴斯夫,法國的道達爾,都是實力不弱於丹尼爾的國際化工巨頭企業!”
……
洗手間。
艾爾·卡斯特照著鏡子,往臉上潑了些冷水。
他問道,
“瑪利亞,你說他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瑪利亞從包裡拿出口紅,一邊對著鏡子補妝,一邊回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我又怎麽會知道?
不過艾爾,我可是聽說,德國的巴斯夫和法國的道達爾, 現在可都對投資江海化工,很感興趣呢!”
……
“小張,你的想法很好,但現實可沒有這麽美好。”
周鄭步反對道,
“我們現在的新廠,用的設備都是丹尼爾提供的。
如果我們找了巴斯夫或者是道達爾,設備能不能匹配先不說。
丹尼爾萬一決定撤資,撤走一切設備和技術員!
所有的一切都得推倒重來,這裡面的損失,誰來負責呢?
是你,
是我,
還是張大名啊?”
他拍了拍張喜樂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跟他說道,
“年輕人做事不要太急躁,慢慢來!”
吱呀。
包廂的門被推開。
艾爾·卡斯特和瑪利亞·維尼一起走了進來。
就在這時,張喜樂低頭看了眼傳呼機,故意起身跟周鄭步說道,
“周副廠長,我得回去一下,外事部來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隨後他便拿上車鑰匙和大哥大,匆匆的跟艾爾·卡斯特和瑪利亞·維尼打了聲招呼。
艾爾·卡斯特疑惑的跟瑪利亞·維尼對視一眼。
他問道,
“周副廠長,張副主任這麽匆匆忙忙的?”
“幾點了?”
周鄭步看向林豐收問道。
他看了眼手表回道,“快十點了。”
“都這麽晚了,我想應該是謝小姐發傳呼來催張副主任回去了吧,有門禁,有門禁!”
見鬼了,他不會是真的趕回去見巴斯夫或者是道達爾的代表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