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鳴把朱家姐妹領進了耳房,兩姐妹隻就帶了條舊棉被,怕她們凍著,丁一鳴又去抱來床新棉被。裡面有火爐子,但昨天沒生火,又從西廂房勻了個蜂窩煤進了爐子。
互道晚安,丁一鳴剛進房,就聽見閻埠貴的輕輕地叫聲:“一鳴睡了嗎?”
“沒呢。”這閻埠貴一定和賈張氏一樣,在窗裡偷窺呢。
也沒廢話,丁一鳴直接從床下把閻埠貴家那個面袋子扯了出來,“三大爺,您拿好。”
“一鳴,你松手沒關系,再重一倍,你三大爺也拎的動。”
“那,三大爺,很晚了,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中午,麻煩您回一趟。領著我們去學校,給朱韞翡辦入學手續。”
“朱家姐妹第二次來,辦理好入學,我們兩家一起晚上吃個飯,相互認識下。我這次回鄉下,親戚給了不少雞蛋和土特產,還有袋大米。”
“第二次?好,好。”嘴上說著好,頭也不停地點著,閻埠貴也沒多想,吃力地拎起米袋子,順嘴擼了一句:“一鳴呀,抽空帶你妹去次街道辦,把臨時居住登記下。”
閻埠貴回家,再也沒人打擾。日上三竿,丁一鳴才被輕輕的敲門聲驚醒。朱韞翠不好意思地站在門口,旁邊的朱韞翡咬著嘴唇。
丁一鳴這才想起,今天可有正事,估計是兩姐妹急了。不過得到結果哭笑不得,尿憋急了。
急匆匆帶著兩姐妹去了外面公廁,還好9點多,該上班早已上班,公廁也不用排隊。
回來後問了下有沒有洗漱過,兩姐妹也一陣難堪。沒有牙刷,丁一鳴隻得從自己房裡拿出上次買的備用牙刷、牙膏、毛巾等,帶著兩人去中院洗漱。
中院,包括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幾位大媽級人物正在曬著太陽。永遠洗不完衣服的秦淮茹,也正蹲在衣服盆旁忙碌。幾個沒上學的孩子正蹲在賈家門口,不知道在玩什麽。
三大媽熱情地打著招呼:“丁一鳴帶親戚來洗漱呀,家還沒燒早飯吧,我家還有點棒子面粥,要不要來幾碗。”
“三大媽,謝謝您內。馬上去辦正事,不吃了,等辦完,跟中飯一起吃。”
賈張氏嘴巴一噘,幽幽說道:“采購員工作就是輕松。”
丁一鳴也不慣著道:“是呀,要不讓賈東旭換個采購員當當,也可以幫著賈家嫂子乾點活。聽說三科、四科、五科,好幾個采購員想換崗。”
“洗衣、燒飯、帶孩子,那是女人家做的事,男人憑啥乾。我家東旭是要繼承一大爺手藝的,以後等成了八級工,一個月可是99,采購員才賺多少。”
聽得旁邊的一大媽和秦淮茹一陣難堪。
“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可是教員說的,難道你是要否定教員的講話。”丁一鳴用平靜的語氣一字一句說著。
賈張氏嚇得一哆嗦,直接縮成了受驚的鵪鶉,頭一低,啥怪話都不說了。
在一陣寂靜中,匆匆忙忙洗漱後,丁一鳴帶著朱家兩姐妹進了前院。隱隱聽著中院又開始聊了起來,這大媽在一起,嘴巴是停不下來的。
放好了洗漱用品,丁一鳴鎖上門,帶著兩姐妹,準備去街道辦,問詢下,像朱韞翡這種情況的,要在城裡居住該如何操作。
路過那家熟悉的早點鋪,丁一鳴直接就拉著朱韞翡進去坐了下來。“張師傅,來三個肉包子三個菜包子,外加三碗豆漿。”
朱韞翠一聽忙說:“我和二妹吃饅頭就行。”
“難得來一次城,就一人一肉一菜,墊墊饑。”
早點鋪的張師傅板著臉走了過來,道:“又是你,每次都問肉包子。肉包子,這個月可真沒有。”
說了兩句自己也憋不住了,笑道:“菜包子還剩最後五個,要不來五個菜包子再加個饅頭?”
“張師傅,你變臉可真快,不去學川劇虧了。今天又沒肉包子呀,那就照你的說法安排吧。豆漿溫的就行,不必加熱了,我們趕時間。”
“菜包子真好吃,”朱韞翡說道:“這個豆漿和我們那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