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杜白眼中,方定言理所應當是未來的天下第一,因為他只是回到那個位置而已,可陳年的橫空出世,雖然波瀾不驚,在這個世界沒有激起任何一道水花,卻將李杜白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陳年的強是他無法理解的強,陳年九竅皆通,可李杜白卻無法在其體內感知到一點兒,哪怕一點兒的真氣,陳年九竅已然歸一,可絲毫不見金丹,就算碎丹生嬰,可元嬰呢?哪怕他是神仙,也應該有元嬰啊?
李杜白曾經懷疑,陳年是太定老祖鎮壓在煉獄中的鬼怪之一,用了什麽手段,化作人形,意圖不軌,可是數月以來,陳年的表現哪裡像是那窮凶極惡的鬼仙,分明就是個啥都不懂的愣頭青。再說了,鬼仙,能有陳年這麽強?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李杜白向來樂天,況且他的天賦神眼,能辨人心,他就沒看過比陳年還乾淨的心境,這樣的人,能進入居淵堂當先生,是大幸啊!
現在,他在山頂以神通看戲,方定言打是免不了挨一頓了,自己早就想打了,但是小富貴太乖,沒有借口下手,想起幾百年前的那副欠揍的面孔,他仍然能氣到牙疼。
現在只希望陳年能控制好力量,看三溪那丫頭的模樣,應該沒問題,打不死。
方定言自從來到居淵堂,修行順遂無礙,無論是衝破九竅,還是相聚歸一,都是水到渠成,同輩之中無人能及,原本突破歸元境後,便會成為居淵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先生,今日在場的眾人將是他第一批學生,可突然半路殺出個陳年,搶了自己成為先生的資格不說,還對這些新生不管不問,以至於李雲安兩人犯錯被趕出堂,所以,小富貴很生氣。
聽著這位先生的話語,小富貴更加生氣了,事情鬧到如此地步,你沒有及時趕到便算了,如今還不分青紅皂白,胡亂動手,當真以為先生之名能壓住自己?
他習慣的沉默,沒有回答陳年的問題,可腳下卻是動了起來,背在身後的寶劍連著劍鞘一齊飛了起來,由上而下攻向陳年,自己則身影不定,帶出數道殘影,一拳砸向陳年下盤。
“咚!”
“轟!”
方定言被一棍砸進了土中,生死不知。
······
山頂的李杜白額頭直冒冷汗,別人看不明白,小富貴自己也不會明白,為什麽就這麽簡單的被打敗了,李杜白看清楚了,陳年也無法分辨哪個是殘影哪個是真身,所以,他用了最笨的法子,用極快的速度,全都敲了一遍,若不是這雙眼睛,自己也不可能看的清楚。那真的是人能達到的速度嗎?
至於那柄劍,它停在了半空一動不動,因為,陳年瞪了它一眼!?
這是什麽原理?怎麽做到的?我想學,能不能教教我?
李杜白凌亂了。
······
“你們倆也真是,就不知道解釋一下?”陳年有些尷尬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方定言與三溪,居然打錯人了。
二人氣悶不以,但傷勢不輕,一時間竟是無法言語,李杜白苦笑著說道:“陳兄你也沒給他們解釋的機會啊!”
“別亂講,小姑娘是挺冤,可這小屁孩可是啥話沒說就打上來了,所以多用了些力打重了,老李啊,可不能扣錢啊。”
“啊?”
李杜白又跟不上陳年的思路了,這是錢不錢的事嗎?
“對了,最近我打算出去走走,總是看書也不是事,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嘛!”
“嗯?”李杜白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紙筆,將這句話抄錄下來,嘀咕著:“讀萬卷書,行萬裡路,說得好說得好。”
“······”陳年無語,這可真是個有待開化的世界,全他媽的是文盲,他拍了拍李杜白的肩膀,道:“你可真是辱沒了你的名字!唐詩三百首你會背嗎?”
“啊?”
成功轉移話題的陳年翻著白眼走出了屋子,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
居淵堂位於大夏最北,也是九州的最北,再北邊,就是蠻族的領地了,蠻族天生身高力大,成年的蠻族身高接近四米,壓迫感十足。
大夏為了抵禦蠻族,在這國之邊界建造了一座九州都有數的雄城,名為“拒北”!(我是想過其他名字的,讓我任性一下吧。)
拒北城橫跨百裡,屯兵近百萬,守城將領皆由居淵堂已達歸元的先生擔任,數千年來固若金湯,未曾讓蠻人踏入大夏一步,可最近城主吳守州心裡總是有些不踏實,蠻人太安分了,以往蠻人頻繁騷擾,三五日便會來城外叫囂一次,甚至每過一月左右,都會聯合幾個部落一同前來強攻,讓拒北成的將士們苦不堪言,但近幾個月,居然一個蠻人都不曾見到,太奇怪了。
大先生曾說過天快要塌了,而且人間無人能抵住這天,難道蠻人突然之間的變化與大先生的預言有關?
或者只是簡單的蠻人開竅了, 在全部聯合一起,在醞釀一次大總攻?不應該吧,蠻人之所以在四大外族中最弱,便是因為心智不全,內鬥不止,沒有一個真正能率領所有部落的王,四大部落的王實力伯仲之間,若是真能團結一致,這最弱,可能就要變成最強了,難道,有人突破了?
“吳大人,府外來了一群人,應該是居淵堂的先生和學生,要求見大人。”
聽著門外親隨的話,吳守州心情大好,將諸多猜疑拋之腦後,笑道:“快請他們到大廳等我,我稍後就到。”
不知是哪位師兄弟來了,多年未回學堂,甚是想念啊!不對,不會是方定言那個小子突破成為先生了吧?完了,學生變師弟,不是滋味啊。
等吳守州到了正廳,果然看見了方定言那個兔崽子,剛想感歎一下感歎了很多遍這小子的絕世天賦,咦?他怎麽還穿著學生堂服?這小子是大先生親傳,難道是大先生親至?
“定言。”
方定言問聲望去,拱手行禮,不卑不亢的會道:“學生見過吳先生。”
吳守州在主位坐下,擺手說道:“不必多禮,大先生何在?”
“大先生此時,應該在守著煉獄吧,反正他一天大多時間都在那鐵棍···鐵橋上。”
“那這次是哪位師兄弟帶你們出來歷練?”
方定言癟了癟嘴,四處張望,在看到陳年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一般東瞅瞅,西看看,略帶不甘的說道:“陳年二先生。”
“???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