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這孩子有點話說,你們先去屋外玩一會,好不好?”,老頭眯起眼睛笑了起來,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黃道良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老頭身後的兩人。
想到老頭滑稽的樣子,他心裡不免多了幾分安定。
等到兩人走出房門後,老頭撫了撫胡須,蒼老的手指已然全是皺紋,乾枯的手腕全靠老頭平日健康的生活吊著。
屋內,老頭向黃道良講述著他被救到鯉村的由來,也講述了屋外兩人的遭遇。
宗文佳和薑尤慧兩個娃都是被老頭收養至此處的,宗文佳在幾年前被父母拋棄,老頭無意之間遇到了她,聽聞了她的遭遇,便收養了她。
薑尤慧自小無父喪母,流離失所,整天靠著撿垃圾為生,老頭碰到她的時候,她還蜷縮在垃圾堆旁邊,奄奄一息。
黃道良聽聞,內心五味雜陳,想當初他與哥哥在景城相依為命的時候,因為自己是留守兒童而常常遭受到欺負,他的爺爺雖然非常疼愛他,可爺爺整日酗酒,在酒後難免大聲訓斥他,而他壓抑在心裡的不甘、憤怒、仇恨、委屈,卻無一處訴說。
“你是想讓他們兩個...以後跟著我嗎?”,黃道良突然反應過來老頭對他說這些話的目的。
黃道良抬起了頭,看著老頭說到。
“早些日子我起了一卦。”,老頭說著,頓了一下。
“我到時候咯。”,老頭笑道,仿佛他對生與死看的很輕。
“我...”,黃道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怕自己難當此任,臨終托孤卻讓人難以拒絕。
“我本名宗曜雲,帆位覆雲。”,老頭說道。
“黃皮書現在在你手上吧?”
“你是怎麽知道的?”,黃道良眼裡充滿著疑問,好像在老頭面前,他沒有任何秘密。
“去找黃皮書吧,我能給你的只有上卷了,它能帶你探尋惡種的秘密。”
“你知道惡種的秘密?黃皮書又是怎麽一回事?帆位是什麽?”
黃道良疑問不斷,他太想知道其中的聯系了,周轉多時,他為的不就是阻止惡種降臨嗎?
“抱歉,孩子。”,老頭說道。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麽多。”
老頭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無可告知。
“那帆位呢?”,黃道良仍舊不死心。
“帆位?”,老頭笑了笑。
“帆位只是稱號,當你跨過龍門的時候,你就是帆位了。”
黃道良聽的雲裡霧裡,絲毫不知老頭所說的是何東西。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繼續尋找另外兩部黃皮書,阻止惡種降臨,除此之外,還需照顧那兩個娃娃。
老頭咳了咳嗓子,坐在了床邊,那垂老的樣子讓人心疼。
“想來我宗曜雲一輩子追求正義與天道,遺憾和功績,我也不知道哪個佔據了我的生活。”
“...”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也許,老頭自己也好久沒有這樣與人交談了。
“我在未來看到了你的影子。”,老頭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此生以來,我唯一違背天道的事,就是為了等你。”
聽聞此言,黃道良非常錯愕,他不知道老頭所講的違背天道是指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何等自己。
茫然,謎團,一頭霧水。
“或許,這也是天道。”,老頭自言自語道。
黃道良看著眼前的老頭,看不清他的遭遇,不知曉他的目標。
“好了,不談這麽多了。”,老頭說到。
“你的道家法術我看過,還不夠。”
“你看過!?”,黃道良不免的有點驚訝,他在戰鬥時何時見過老頭的影子。
“就在國安局門口。”
“國安局門口?”
“往後的日子,我會重塑你的道法,也會教你對於邪氣的修煉,還有...”
“黃皮書的用法。”
一聽到這些,黃道良趕忙坐直了身子,雙手抱拳對老頭說到:“承蒙尊者指點。”
經過幾日的調養後...
某日清晨,黃道良一大早就爬了起來,薑尤慧在院子裡掃著地,宗文佳在廚房裡燒著柴火。
“道良哥,你起來啦!”,薑尤慧對著黃道良說到。
“早。”
黃道良在床上躺了兩年有余,今日終於能下床走動走動了。
黃道良站在門前,觀望著周圍的風景,順便熟悉熟悉周圍環境,偵察一下周遭。
“早啊,良哥。”
宗文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對著黃道良說到。
“早。”
“你好了!?”,宗文佳驚奇的說道。
“好啦。”
此時,雲帆老頭正從菜園裡走出來,黃道良見狀,趕忙走上前將菜籃子提在了手上。
“尊者,今天可以開始訓練了吧?”
黃道良攙扶著老頭,兩人緩慢的在石階上走著。
“既然你恢復好了,那就開始訓練吧。”
老頭輕輕的咳了兩聲,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只是摘菜的一會功夫,老頭就稍稍有了不適的感覺。
走到茅草屋門口,宗文佳就搬來椅子,讓老頭好生坐著。
黃道良也不閑著,提著菜就走到水池下擇了起來,薑尤慧見黃道良一個人在池邊洗菜,也跟著走了過去忙了起來。
兩人蹲在池邊,忙碌的背影由顯親昵。
“優惠,你多大了。”,黃道良抬起頭,手裡繼續忙活著擇菜。
“十六了。”,薑尤慧也抬起來頭, 與黃道良對視了一眼。
黃道良看著眼前的這小子,甜美的聲音與她短發齊耳衣著樸素的模樣毫不相乾。
“好好的小子,聲音怎麽娘們唧唧的。”,黃道良心裡想著。
“你有沒有相中的姑娘?道良哥幫你撮合撮合。”,黃道良憨憨的笑著,對著眼前的小子說到。
“姑娘!?”
“我...我相中姑娘幹什麽!?”,薑尤慧驚訝的說到。
見到薑尤慧的反應如此之大,黃道良想起老頭對他說的薑尤慧的遭遇,以為是觸動了她內心的傷痛,便閉口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話說回來,這兩年還是多謝你們的照顧了,聽老爺子說起,他不在的日子裡都是你幫我擦拭身子,給我打水洗臉還幫我更衣。”
黃道良說著,薑尤慧在一旁越聽越臉紅,慌忙之中,手中的蘿卜突然因為手滑落入了水池中。
薑尤慧剛想要伸手去接著,腳底的石階卻因被水打濕變得極其滑溜,“咚”的一聲,薑尤慧就落入了水中。
黃道良心中一驚,趕忙從水池裡將薑尤慧給撈了起來。
見到薑尤慧渾身濕透的模樣,黃道良抱起她就往屋裡衝去,本就是女子之身的薑尤慧,不僅在發育上落後了黃道良一大截,因為年齡差距,在黃道良一米八七眼前更像個小孩子了。
黃道良像是抱著一個孩子一般,將薑尤慧抱進了屋。
只有薑尤慧嘴裡不停的說著: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在一旁看戲的一老一小,見到如此場景也不禁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