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在迷霧的深處,金源看著在他不遠處的孫子仲那人首分離的屍體,沒有任何的反應,靜靜的等待著,直到孫子仲的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沒有任何氣息後,這才有所反應。
他緩步走到孫子仲腦袋掉落的地方,一手抓住孫子仲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從地上拎了起來,將對方的眼睛與自己的視線平視,當看到那已經放大的瞳孔,金淵這張確認孫子仲確實死了。
“不好意思,雖然我不認識你,也跟你無冤無仇,但是沒辦法,誰叫我們現在正處在這詭異的地方呢,我別無選擇,要是想尋仇也別來找我!”
我拎著這個人的頭顱來到他那蜷縮的殘軀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對方的脈搏,從指尖傳來的觸感是……這個人的脈搏依舊還在跳動著。
(沒死嗎,看來這具殘軀已經跟這個環境徹底融合,成為了詭異生物!)
我從地上重新站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處,那裡有個類似眼睛縫的東西,我控制自己的意識令這條縫睜開,頓時,全新的視野呈現在我的腦海中。
通過腦海裡出現的新視野,我驚奇的發現這個眼睛竟然能夠看穿迷霧裡的情況。
(倒還真是個好東西,不至於再特別麻煩的摸索了,接下來還是這個屍體的事情更重要……)
我左看看右看看,四處摸索著,在自己的這個新身體上到處查找,只可惜這具新的身體上並沒有我想要的工具,唯一的東西只有一個外面套著黑色不知名東西的長方形器具,滑動上面的黑色方塊能伸出刀刃。
但顯然這個東西幫不上我的任何忙。
“看來只能這樣了……”
我抓著這家夥頭顱的力氣開始增大,接著,舉起頭顱至半空中,再狠狠的朝著對方的殘軀猛地一砸。
碰。
巨大的撞擊聲傳了出來,同時,也因為這一重擊,對方的殘軀開始呈現不規則的扭動,我明白時間來不及了,必須得趕緊處理掉這具屍體,於是,我再次舉起對方的頭顱連續猛烈的朝著對方的殘軀砸去。
砰!砰!砰!咚!咚!咚……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這家夥的頭顱整個被徹底砸碎,沒有任何可以用來砸的堅硬地方,我方才停了下來。
此時,對方的身體殘軀因為劇烈砸擊,導致所有骨頭全部粉碎,從我的視角看過去,這個身體現在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骨頭的章魚一樣,非常的柔軟!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敢松懈,畢竟詭異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那強大的生命力與融合性是無法小覷的,我掏出那把黑色器具包裹著的小刀,將刀刃一刀一刀的切割在這具屍體上,直到這具屍體被切成一根根面條一樣粗細的肉條,我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麻煩總算解決完了!”
做完這一切,我先是伸了個懶腰,隨後,將手伸向一直綁在腰間的那根繩子上面,看著這根繩子,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具屍體殘存下來的幾個記憶片段裡,好像這根繩子是為了防止與另外幾個家夥走失才綁的。
“在這詭異的地方,竟然還帶著這麽幾個拖後腿的,這家夥真是心善啊!”
掏出小刀,將刀刃與繩子接觸。
(嗯…到底該不該扔下那幾個家夥呢?雖然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可是怎麽說也跟這個身體的家夥有些關系,現在我佔據著這個身體就這麽把他們扔在這裡好像也有點不道德……)
“算了!”
將小刀重新放回身上,我取出別在腰間的銅鈴,沿著繩子的方向原路回來,來到了那個奇怪的房間裡,並且在回來的途中,我利用這個眼睛的能力看了一下這四處迷霧中的環境,我得出了最終結論,這裡並不是大秦,我恐怕因為迷霧的關系又來到了別的世界了。
“金源,你沒事吧!”在見到金源平安歸來後,楊佳齊率先來到了對方的面前,臉色擔憂的問道:“孫子仲怎麽樣?你追上他了嗎?”
(金源?孫子仲?哦,我想起來了,這個身體的主人好像就是叫金源,孫子仲……不會就是我剛剛殺掉的那個吧,嗯~應該就是他,這身體裡僅存的幾個記憶片段裡就只有這麽個家夥叫孫子仲……)
“哦,抱歉啊,我還是沒能追上他,那家夥跑得太快了,我實在是追不上,你也知道的,跑步並不是我的長項!”
我決定隱瞞我殺了那個叫孫子仲的事情,畢竟這幾個家夥我都不認識,一旦告訴他們,我親手殺了那個家夥,很明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安穩起見,還是不說為好。
“這樣嗎……”
“先不說這些了,我們要出發了,你們跟緊了!”我說道。
“等等!”楊佳齊將我攔了下來,同時抓著我的胳膊,把我領到了另外兩個人面前,說道:“唐許和寥爛爛怎麽辦?他們現在有傷走不了!”
“他們沒救了!”我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們受到的攻擊是來自未知的,除非現在有治療型的未知生物,否者,他們倆的命算是留在這了。
“不行!”楊佳齊堅決否定道:“我們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我們,我們可是說好要一起活著出去的,怎麽可以把他們兩個留在這裡啊,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
“是嗎?那我可走了!”既然意見無法達成一致,那就各自走各自的路,這是我一貫的做法,我沒有跟這家夥拌嘴,直接轉身離開,同時將手伸向腰間的繩子,準備將繩子松開。
“等一下!”
“你又怎麽了?事先說好,要我帶著兩個累贅,我是做不到的!”我不耐煩的回頭說道。
“我們還是要趕路,你說的對,帶著兩個累贅確實不好,既然如此……”楊佳齊將手伸向自己的腰間,把綁在自己腰間的繩子解下,隨後,他來到唐許身旁,將他身上的繩子也同樣解下,將他背在自己的背上。
“我絕對不會成為累贅的,但我也絕對不會放棄他們的,所以,我決定,我要帶著他們,我們可是要一起活下去啊,我誰也不會放棄,唐許的腿腐爛了不能走路,我背著他走,如果途中遇到危險的話,你也看到了,我已經把繩子剪下來了,等到走的時候我就用手抓著繩子,遇到危險我就立刻松開繩子絕對不會連累到整支隊伍,你看這樣總行了吧!”
“呵呵,可以,你這家夥雖然有些過分仁慈了,但我還挺喜歡你的,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過仁慈,小心到時候死的時候,都看不到是怎麽死的!”
將隊伍重新整理好,我背上了那個叫做背包的東西,然後,我們便再次踏出門口。
走在迷霧中,我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環境,同時將眼睛上抬,盡量不去看腳下的環境,作為長期處於未知環境中的我來說,對於這未知的情況實在是太過了解了。
在未知的環境裡,最不能夠相信的東西就只有自己的五感,所有東西都可能是假的,所以這才造成這些東西在不停變化的現象。
要想在這種未知的環境裡存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盡量保持自己意識的清醒,絕對不能讓自己的意識與未知的意識產生融合,一旦出現融合,自身的意識便會開始變得混亂,而這就會造成自身的異化,導致最終與未知徹底融合,成為怪物,就如同先前那個名叫孫子仲。
同樣的,擁有未知特性的東西都會有融合性,這也就是為什麽那些多次使用擁有未知特性的物品的人會陷於瘋狂,因為當他們接觸到這些東西的那一刻起,他們的意識就與未知的意識產生融合,這個融合是無法抗拒的,一旦觸碰就意味著感染上了未知。
再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位於隊伍在前頭的金源停下了腳步,這一行為,很快引起了眾人的警惕,他們蹲下身,戒備著,防著迷霧中可能會突然出現的怪物。
在眾人警惕四周的同時,作為這一切的源頭,金源臉色古怪的站在原地,他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滿臉震驚,感到異常的不可思議。
他聽到了,他聽到了來自這個身體主人的聲音。
(這是在哪裡?我要…我要…對了,我是為了把孫子仲帶回去才跑出了教室,我現在正在哪裡?這裡怎麽黑漆漆一片的,前面那個是什麽……)
“是嗎……看來這個世界的我的意識快要回來了呢……”
語音剛落,金源的臉色從原先的古怪變到了冷漠,隨後他的臉色再次從冷漠變到了最開始的模樣,他好奇的四處探望,看到身後蹲在地上的眾人,金源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我記得我讓你們在教室裡好好呆著,照顧唐許和寥爛爛的,你們現在怎麽都出來了?還有,我不是去找孫子仲了嗎?孫子仲回來了嗎?對了,你們蹲在地上幹嘛?我們這是什麽時候又出發了?我怎麽什麽也不記得……”
我伸手摸著自己正在發脹發痛的腦袋,回憶著先前的記憶,我隻依稀的記得當時孫子仲在教室裡莫名其妙開始發起病來,然後跑出了教室,為了把他帶回來,我就衝出教室跟著他一路狂奔,在半路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視線開始逐漸變得昏暗,然後我就沒有了映像,再然後,我睜開眼睛時,我就在站在了這裡,其他人都在我的身後蹲著,而在這期間所發生過的記憶我什麽也想不起來。
“嗯?你……”
眾人看著我懵逼的樣子,正打算發問的時候, 異變卻突然出現了。
嗡嗡嗡……
“這是蚊子扇翅膀的聲音!”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每到夏天的時候最煩的就是這個聲音了,可此時在這個環境裡,這個聲音又是顯得格外嚇人。
我舉起手中的銅鈴時刻準備著接下來可能遇到的戰鬥,不一會兒,一只有我拳頭般大小的蚊子從迷霧裡衝了出來,速度奇快,我完全沒反應過來,那鋼管一樣粗細,差不多有十幾厘米長的嘴巴就這麽朝我刺了過來。
我迅速閃到一旁,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可就在我抬起手中銅鈴,正打算進行反擊的時候,更多的蚊子煽動翅膀的聲音從迷霧中響起,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多到讓人數不清數量的蚊子,如同洪水傾瀉般飛過來。
“我操!”看到這陣仗,我還哪有心思去反擊,抓著繩子拔腿就朝著前方跑去。
就這樣,我們一隊人在一群蚊子的追趕下,上演了一出你跑我追的戲,我腦海中浮現出了夕陽西下,一名男子追著前方奔跑的少女的場景,此刻我是真的哭笑不得了呀,以前看過的搞笑視頻此刻竟然呈現在這這裡,還真是他媽的恐懼與搞笑的結合呀!
哢!
在不知跑了多久,我的腳底下突然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哢嚓聲,我朝著下面一看,只見我腳下的整片地面不知道什麽原因產生了無數條裂縫,並且這條裂縫逐漸向外延伸。
下一刻,我的意識瞬間混亂,我的身體失去了重力的束縛,整個人就像是飄了起來,我的視線逐漸變得昏暗,直到徹底陷入黑暗。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