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救我!”
那黑袍人大驚,想要躲藏,但被周圍雲霧壓迫,宛如身處囚籠一般,動彈不得。
“賊子,俯首罷!”
那赤日金槍襲來,沈安雲神色肅穆,直取對方首級。
與張鵬對戰時,他有法相相助,體內靈氣取之不盡,但煉元境武者武道氣韻綿長,讓他久攻不下。
於是他便故意示弱,同時緩慢收縮雲霧,好將那黑袍人困住。
此時蓄力出手,戰歌模組加成,真龍加成全開,
這一式正陽槍法已經是他巔峰一槍,別說是一區區服氣境修仙者,就是煉元武者也要飲恨。
刹那間,長槍入體,有血肉撕裂聲響起。
“咳...”
張鵬口吐鮮血,感覺到五髒六腑都被正陽之火融化。
不遠處,傅修竹看著被他砍下的左臂,微微失神。
張鵬以左臂擋住他長劍,燃燒精血,竟比沈安雲還要快一步,擋住了這一槍。
畢竟,他精通隱匿之道,最擅長的就是速度。
不然怎麽能逃過司守的耳目,將糖果送到修竹手裡?
“豐大人,還望你遵守承諾,復活我孩兒。”
正陽之火威力無匹,只是片刻間,他已然全身潰爛,掙扎著向黑袍人開口。
“復活,復活,必須復活!”
黑袍人連連開口,像是被嚇得不輕。
“你要撐住,先將這雲霧破開,一起逃出去!”
沈安雲眼中亦有驚訝,但手中長槍不止,要從張鵬身體中拔出,但被對方用僅剩的右手按住。
吒~!
金光轟鳴間,那長槍被他化作雷火炸開,將張鵬右手炸爛。
揮手間,又有一把雷槍在手,沈安雲用力扎去,要先取這張鵬性命。
傅修竹此刻也欺身而上,長劍連連遞出,從後方向著黑袍人襲去。
“呵...”
張鵬眼中神色明滅,竟然主動將脖頸遞出,送在傅修竹槍鋒之上。
血光迸發間,一顆好大頭顱衝天而起!
那煉元境的武者精血在雲霧間四散,在刹那間釋放出無數黑色陰影,生生將雲霧囚牢擠開!
對方以全身精血爆發,竟是用命也要護這黑袍人周全。
那黑袍人見狀化作一團陰風,向著雲霧縫隙而去。
“該死!”
沈安雲怒罵,左腳向前踏出,踩在天空中一朵雲火之上,他全身肌肉擰作鞭繩,將手中雷槍奮力擲出。
隨後又怕不夠,張嘴又吐出一道閃電,向著黑袍人霹靂而去。
“嗚嗚嗚!”
那黑袍人被打落,全身黑血狂流,但還有一口氣尚在。
他發出嗚嗚的怪叫,像是被打到哭泣,卻見到那金瞳少年飛馳而來,連忙掐了道法術,原地消失不見。
“想跑?”
沈安雲冷笑,眼中有亮白色法相演化,將對方仙法蹤跡看破。
“竟被他跑了。”
傅修竹在身後開口,語氣默默。
雲霧之中不過片刻,卻對他打擊很大,昔日敬重長輩的背叛與死亡,在傅修竹腦海中回蕩。
“他跑不了。”
沈安雲揮手將雲霧散去,金色眼瞳向傅修竹看去。
“修竹,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知道對方需要時間冷靜,但局勢不等人,他不能眼睜睜讓這賊人逃走。
“雲兄隻管開口。”
傅修竹點頭,從沉思中回神。
“這賊人此次手段盡出,他自知再難逃過搜查,必定會想辦法離開建安城。”
沈安雲繼續開口。
“恐怕在他離開前還會再次行凶,我們必須盡快將他抓住。”
“要如何做?”
傅修竹也明白,此時時間爭分奪秒,每晚一刻百姓就多一分危險。
可那賊人的藏身方法固然已經泄露,此後照著那銅符搜查,必然可以找到其蹤跡。
但整個建安城如此之大,要想在對方行凶前將其逮捕,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按照你們原先的調查方法,想要找到黑袍人,時間必然來不及。”
沈安雲想起此前正陽司暗中調查的方法,搖了搖頭。
“我需要你做兩件事情。”
“第一,說服龐司守,聯合全城百姓,調查全城!”
“你可能辦到?”
他看向傅修竹,沉聲開口。
要想在短時間內找到那賊人蹤跡,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傅修竹聞言愣神,耳邊仿佛又回響起司守大人的話。
“此事若是讓百姓知道,再加上城外獸牢山的局勢若是更加嚴峻。”
“所產生的動蕩難以估量。”
“所以在案件了結前,都不能讓百姓知道。”
那時他聽的並不明白,但他相信師傅和長輩的判斷,並未懷疑太多。
但如今短短一日之間,看到張鵬被世俗所困,大義與性命皆失。
也看到這位金瞳少年,肆意的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讓他的心神動蕩。
“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必不負閣下所托。”
傅修竹並未猶豫,開口道。
“那第二件事是什麽?”
他話音剛落,卻看見那沈安雲眼中神色開始消散,竟然在片刻後變化成一個人偶。
那人偶漸漸變小,漸漸變成一個小泥人大小,落在傅修竹手中。
他定神看去,泥人刻著一個孩童模樣,居然讓他有些眼熟。
“這是?”
他疑惑開口,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是我的化身人偶,真身早已追著那黑袍人而去。”
沒想到這人偶突然開口,正是沈安雲的聲音。
原來在那黑袍人剛剛遁走的時候,他就已經化作真龍追去,只是因為有事情要囑托,才留下一個人偶。
“原來如此。”
傅修竹恍然大悟,這才想起曾在柳府時,看見過這個人偶。
“第二件事情,我需要你將我這人偶帶去武侯府。”
遠處追尋著黑袍人的沈安雲感應著這邊的動靜,開口道。
“武侯府?”
傅修竹疑惑開口,不明白對方的用意。
但既然是龍雲開口,自然有他的道理,傅修竹點了點頭,表示收到。
隨後他將人偶放在武服內,回頭收拾張鵬的遺體。
遺體幾乎被正陽之火完全燒透,只剩一顆頭顱因為被提前割下,幸免遇難。
傅修竹撿起前輩的頭顱,撕下心口的衣服,將其疊好。
隨後踏步之間,便向著正陽司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