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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水滸傳》第29章 梁山不是好惹的
  水泊梁山,這是一個傳奇的地方,每當提起這個名字,人們心中總會有熱血的向往,可言到興奮處,又會因遺憾而歎息惆悵。  晚霞瑰妍壯麗,雖遠遠地,卻把水泊裡映成一片橘紅,清爽的晚風,搖曳的蘆叢,忙碌覓食而時隱時現的水鳥,都在這時候尤其生動起來。鴨嘴灘地勢雖然低,石讚卻最愛在這裡欣賞梁山的景致,身臨其境的去感受,才能觸發感動,蘊生出一種視覺以外的情緒。

  而且鴨嘴灘也是飛龍寨所屬水寨的所在,如今約有二百水軍嘍囉在這裡接受訓練,孟康雖然只是善造船,並不太通水戰,但是石讚還是讓他暫時做著水軍頭領,勞力士是杭州人,以前就是在碼頭上扛活的,有一身不錯的水性,小規模的水戰中倒是十分合適,作用和阮家三兄弟也是差不多少的。

  隨著夕陽半落,水泊反而變得更紅,亮亮的鮮豔耀目,晃得石讚眯起了眼睛,就在這時,水泊中隱隱傳來漁歌之聲,不久之後便有許多大小船披著最後一絲光,破開在水面上浮起的霧氣,返回到岸灘上。

  勞力士和孟康見到自己老大就在岸上,下了戰船便過來見禮,被石讚問起水軍情況,勞力士說:“如今嘍囉們都裝備了適合水戰的勾叉,半月的訓練都已經熟練了,我們又照著哥哥的要求,在水泊裡實戰,戰力提升很多。”孟康補充道:“如今我們水寨裡有各種大小船隻四十二條,也都可以排布陣型了。”

  石讚心想,時間匆忙,大概這也是最好的情形了。然後便讓勞力士和孟康隨自己去大寨的聚義廳,邊走邊說:“濟州又派了官軍來,這次人馬有些多,近兩千人吧,如今已經到了石碣村,明天大概就會來攻打......”

  議事廳裡已經聚集了許多頭領,無論是屬於青龍寨的還是屬於飛龍寨的都有,雖然分設了兩寨,但是眾人的關系還是不錯,並沒有對立,便是劉唐與韓伯龍都已經一醉泯恩仇了,此時大家在激烈的討論著,也有吵吵嚷嚷的發表著自己看法的。

  石讚三人過來時,阮小七正說到:“......然後再放上一把火,看他往哪裡逃......”

  這時便有人插話道:“不是往哪裡逃的問題,而是人家會不會給你放火的機會......”

  “怎麽就沒機會放火了?”

  “人家又不是傻子......要是換你被燒了一次,你還能不小心啊?”

  “......”

  之後石讚三人就進了聚義廳,晁蓋也止住了眾人的喧鬧,並從椅子裡站起身來相迎:“兄弟為何如此晚才過來,快說說當如何退敵?”石碣村一戰最精彩處正是石讚的謀劃,所以眾人對他都有了信服,晁蓋身邊雖有吳用出謀劃策,之前必然有過交流,但此時仍是想聽聽石讚的想法。

  石讚先去位置上坐下,又待眾人也坐定,這才開口:“哥哥和眾位兄弟勿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如今我梁山人馬經過整頓訓練,已經可堪一戰。”

  大家都點頭,眾人與官軍已經戰過一場,本來就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草莽漢子,又有過大勝一場的戰績,此時對官軍都是不怎麽看在眼裡的。

  晁蓋疑惑的問:“那我等便去岸上列陣相候嗎?”

  石讚答道:“自然不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最好還是在水泊中殲敵。”之後回憶了一下書中的這一戰情況,說:“此次官軍應會分兵兩路,我們可以各個擊破......先派幾隻靈活的小船帶著其中一路在港汊中轉圈,

再集中兵力設個埋伏,將另一路引來先消滅掉,最後再回頭吃掉另一路。”眾人聽了都覺得滿意,就都大聲叫好,於是便為眾人安排任務。  誘敵的工作仍是落到了阮家三兄弟的頭上,石讚要他們多準備些盾牌防護,小心官軍的弓箭;然後由龐萬春領著弓手,公孫勝領著弩手,龔旺領投矛手埋伏在選好的港道兩側,勞力士、韓伯龍、劉唐、朱貴、杜遷、宋萬、孟康、白勝則負責堵住對方退路;之後又安排欒廷玉、蒲連城帶人去石碣村搶奪戰馬;而石讚、晁蓋和吳用則負責各路的策應。

  山寨裡各有忙碌,之後又為明日大戰養精蓄銳,自是一夜無話。

  *********

  晨曦中,石碣村水面上浮著數百條船隻,隨著清晨的微風起伏擺動著。

  這次來打梁山的是濟州團練使黃安,同時還有一名州裡的捕盜官,二人仍是像原書中一樣分作東西兩路進了水泊中。消息傳回山上,於是大家按照計劃開始行事。

  黃安領著船隊行進水泊中,隻過了十余裡水路,便發現三艘小船在前面一字擺開,每船上都只有五個人,其中卻有四個都在劃槳,剩下一個立在船頭,三條船上三個人,都是一樣的打扮,頭戴絳紅色頭巾,身上穿著紅羅繡襖,手中拿著一杆留客住,身旁有認識的官軍就對黃安道:“那分立在船頭的就是阮家三兄弟了。”黃安便知道是主犯,又見對方人少,便叫船隊衝上去捉拿,命令一出便有四五十隻船衝了出去,喊殺著奔向阮家兄弟的座船。

  阮家兄弟一聲呼哨,三隻船便一起後退,引著黃安的船隊在水汊港灣中來回兜轉,黃安一時也追不上,便叫弓箭手放箭,三條船上眾人便將事先準備好的盾牌拿出遮擋,仍是在前面不快不慢的亂轉,如此約有一個時辰後,前面三條小船變成了四條,然後將黃安等人帶進了一條水港,水港兩側蘆葦密布,多有岔道,黃安隻進去二三裡,便從背後飛也似的劃來一條快船,船上聲音傳來:“團練使大人莫要追趕,小心有詐。”

  黃安教人將來船放進,又將呼喊之人找到船上,那人卻是另一路的官軍小校,黃安問他為何來此,那小校悲道:“捕盜官所領一路已經全軍覆沒了。”黃安驚問緣由,小校隻說遭了埋伏,具體如何被埋伏卻說不清楚,隻知是跟著對方船隻進了一處港灣,然後便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劈頭蓋臉的打來,只是瞬間,近千官軍便死的死傷的傷,根本未有一絲反擊的機會。

  黃安聽得倒吸涼氣,心中叫苦不迭,忙打旗語,將追趕在前的船隻都叫了回來。便在那些船隻掉頭時,之前的四條船引著數十條小船去而複返,每船上都站著三五個精壯漢子,撲進尚未返回的船隻間,便是一陣絞殺,面對對方滔天殺氣和豪壯膽氣,己方陣中船隻竟是沒有敢去救援的,黃安又是心驚又是懊惱,便在這時又是一聲炮響,蘆葦叢中便立起了無數紅旗,更讓黃安慌手慌腳。

  水戰終歸還要靠弓矢和弩箭這些遠程武器,很快黃安也想到這一點,便把船隊中所有弓弩手都調過來集中。

  黃安這人多少還是知兵的,他至少懂得將弓箭手集中使用威力才大,可是他又不是真正知兵的,他竟然在水戰中對弓箭手采取了陸戰的使用方法,而且還是在這種不熟悉的地形,被埋伏的情況下集中使用,於是官軍弓弩手集中一起後,一片箭矢便如蝗蟲般,或平,或拋的籠罩了他們,而在這樣的有針對性的打擊下,官軍的弓弩手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半,一波之後又是一波,之後又是第三波,而這時官軍的弓箭手已經完全消失,雖然沒有全軍覆沒,但是零星幾個也已經拋下武器跳船逃生了;之後梁山這邊的遠程部隊又將目標轉到了其他船上。

  又是幾輪弓箭打擊之後,便由眾好漢領著近戰嘍囉開始接弦戰,此時兩方形勢已經完全逆轉,梁山人馬反而開始以多打少,而且士氣正旺,官軍哪裡能夠抵擋,因為是在水泊中,便是想逃也不能夠,很快沒死的便都丟下兵器跪地乞降了。

  黃安跳進一條小船駛進了蘆葦中,身後也只有三五條跟隨的,漸漸將喊殺聲拋離身後,本以為可以逃出生天,未想到正撞上韓伯龍與劉唐兩條船,被劉唐用撓鉤搭住,把他生擒了,其他官軍或被殺死在水中,或是在船上被活捉。

  劉唐把黃安扯上岸時,整場戰鬥都已經結束,繳獲的船隻都盡數收攏在兩處水寨;兩陣殺死官軍一千二百多人,其他輕重傷者六、七百人都做了俘虜,而自身傷亡只有幾十;不久之後欒廷玉與蒲連城也被派去接應的船隻接回,帶回來的還有六百余匹好馬。

  眾人都是歡喜,各自回去換了血衣,便到聚義廳上歡聚,各敘功勞,之後石讚和晁蓋商議,取出許多金銀布匹分賞各頭領與立功嘍囉。

  新到山寨便有如此大勝,自是意義非凡,於是山寨裡又大擺筵席,殺牛宰羊,犒勞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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