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距離林書上次提出的“修仙是什麽”已經過去了九天了。
這九天裡周曦酒茶不思,飯不想成天渾渾噩噩的拿著掃把在枯樹下重複著掃地的動作,只有在林書喊他的吃飯的時候他才會放下手中的掃帚。
直到這天林書的客人又來了,門外叩叩的聲響、響了很久沒人回應;而屋裡的林書正在神遊,屋外的周曦酒早已丟了神。
過了半刻鍾周曦酒好像是反應過來走到了門前拉開門栓探出了頭,迎面看到的是一個女人他歪了歪腦袋問:“請問找誰?”
而那女子則是好沒氣的說到:“你師父呢?”
“啊?”
“我說你師父呢!”
“哦~!對了師父呢?”
說著周曦酒一拍腦袋說到:“您找我師父呀!這邊請!”
說著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掃把,把人請了進去;東側的廂房門外周曦酒拿著掃把敲著門也是好沒氣的說到:“老頭!有人找你別擱哪裝模作樣,你早起了對吧!”
一同站在外面看著周曦酒叫人的周煥顏有些無語的看著,她有些懷疑這兩個人的師徒關系。
屋內林書一臉賠笑的走了出來雙手一據說到:“不知前輩到來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說完他就想拉起一旁的周曦酒一起賠禮,但是大手一探人不見;林書又隻好尷尬一笑。
而周曦酒在看到林書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走了只是林書沒看見而已。看不到周曦酒的林書又將目光移了回來,只見那周煥顏一改之前那副老態的模樣,以一副端莊而又有威嚴模樣示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你就是這樣教徒弟的?”周煥顏看了看坐在樹下的周曦酒又看了看林書說到。
“前輩這~”林書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顯得有些許不知所措,就像老師帶著學生一起偷懶被教導主任發現了一樣。
“唉!行了,這是你的徒弟我管不著,但是至少你也要上上心吧?”
“前輩訓得是,晚輩一定注意!”
二人說完話回頭一看周曦酒,只見他一改雙目無神的樣子;神采奕奕的拿著掃把,看著枯樹。
周煥顏示意一旁的林書上前看看,林書也是一刻不敢怠慢的走了過去:“曦…呸!徒兒你怎麽了?”
“老頭我想到了,修仙是什麽!”
“如果修仙的結果是長生的話那麽長生不應只是活著,我們要的是有意義的長生,一個自己所認可的;我們要認可自己活著的意義!”
“而修仙,修仙是對於人來說是人修,對於妖來說是妖修,對於魔來說是什麽?”
林書楞楞的回答道:“魔修?”
“是的魔修!可是這三者的修煉的最終目標是什麽,長生嗎?”
“是?”
“是個屁,我都成魔我還要個屁的長生,他們無非就是想著最大限度的滿足自己都到欲望。而欲望加上最大限度就是無限度,魔修就應該是無限度的滿足於自己的執著。”
“那才是魔修!”
“而妖修能,他們修什麽?我猜一開始它們連自己修煉的目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我見過無靈智的妖開始變得有靈智,可以說那段時間就是我所理解的最接近仙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它們唯一的索求就是對於‘靈’的需求,很純粹欲望沒有雜念;其實我當初在觀看的時候想到的一個想法便是,如若我給它提供足量的‘靈’讓它道永生的地步!”
“那麽它會不會成仙?”
說到這他有些激動的看著林書但隨機又說到:“可這樣它不就是和人一樣了嗎?人初生有智而無靈;一個剛出生的嬰孩便不是對上了我所設想的前提了嗎?”
“但轉念一想我確實沒見過有何等人物初生就可達仙的,即便是補足了靈最終也會因為世俗的欲望而逐步走向墮落。”
“這之間定是少了什麽的而著便是得道成仙的一個關鍵!”
“您知道這缺少的關鍵是什麽嗎?”
林書眨了眨眼義正言辭的說到:“為師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這問題是我提出的我還是想看看你的看法是什麽!”
周曦酒丟下掃帚折下一根樹枝在地上彎彎曲曲的寫到“命!”
“天命,這個世界並不是沒有主人的,這個世界是天的!”
“我們每個生下來都到時候就各自有命,最基本的無非是仁、孝、禮、義!這是做好一個普通人最基本的,能做到無愧於心就是無愧於這一生,這一條命了。”
“是禮也是理,但是要做到的是心、理並存;心是理、理也是心。舉例說明我沒理由讓我的心去對待一個待我我不好的人”
“理是他對我不好,心是應當和理做出相對應的事情。”
“而這也就可以引出我的第三個論點,天命即是天理!”
“是天的命,是天的理;而修仙就是尋到到天給我的命,找到天給我的理。”
“活著就是找到我的‘命’,我的‘理’!成仙不是隨心所欲,不是逍遙自在,只能說是世俗的‘命’不能再拘束我!而做仙也要做到某人說的在其位謀其職!”
“修仙修的是心,修的是身!而不是修體,如果自是肉體達到長生不老那和石頭有什麽區別?”
說完周曦酒自信的轉頭看向天空說到:“如何這個解釋怎麽樣?”
林書這是有些詫異的說到:“小子你是從哪裡抄來的?”
周曦酒好沒氣的說到:“不能是看的嗎!做人做事多看多想,別聽風就是雨好不好!”
“而且這那能是抄呀!我都用我自己的話說出來了自然是經過我自己的轉化的東西,我的東西還能是抄嗎!”
林書大手一撒,抓住了周曦酒的頭好好的揉了一遍嘴裡說到:“好小子不錯呀!今天晚上師父給你加雞腿。”
……
“那你想到要幹什麽了嗎,你是否找到了自己的‘命’?”
就在林書誇獎周曦酒的時候生後傳來一女聲如是問著。
周曦酒轉頭一看那客人就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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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這天又開始下起來雨,師徒二人擺了張桌子點了燈在房簷下吃起了晚飯。
“師父白天那客人是誰呀?”嘴裡還在嚼著東西的周曦酒含糊不清的問著。
林書喝了一口酒說到:“師父的一個前輩罷了,怎麽了嗎?”
“怎麽惦記上那句話了嗎?”
周曦酒沒有回話。
“人生目標固然重要但是一步一個腳印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能說出這些話當的師父很開心,至少你比我當時可強多了!”
“就算以後不知道也沒關系,就像你說的作為一個普通人現在你要做好的是仁、孝、禮、義;做到問心無愧了就不失作為人的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