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是想方設法去窺探別人的秘密,但能被隱藏起來的秘密,又會是什麽好秘密呢?
隨著口罩被林苑苑強行摘下,半張臉大小的胎記被她一覽無余,眼前少女的表情變化從驚訝到失望再到嫌棄。
林苑苑:“真讓人失望啊!居然不是超級大帥哥”。
我:“給我”。
林苑苑貼過來仔細地端詳著我的臉,而我則推開了她,一把搶過口罩帶了上去。
林苑苑:“你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太醜了,才帶口罩的吧?其實也沒那麽誇張,因為你醜的很一般”。
面前的林苑苑不屑地嘲笑著,原本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可見到我毫無反應,覺得是自討沒趣便離開了。
我:“胎記麽……”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見上面的胎記如猛虎一樣盤踞在我的左半臉,而右半臉乾淨整潔,赫然一副青澀少年的模樣。
臉上的胎記雖然很影響容貌,但我卻沒有因此怨天尤人,畢竟這也算是父母最後唯一給我留下的東西,而帶口罩的原因只不過是怕嚇到小孩子罷了。
對於別人的嘲諷我早已習以為常,但親耳聽見還是有些傷自尊心的,試問又有誰不想被別人誇呢。
20點23分,便利店內……
晚上,便利店外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
他頭戴鴨舌帽、臉帶黑色口罩,眼睛血紅好似幾天沒有睡覺,手裡還拿著一瓶未知液體。
剛跟他對上眼,我便被他嚇得一激靈。
他的目光凶狠尖銳,整個人全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戾氣,僅是對視一眼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給我二十個打火機。”男人用沙啞的嗓音說。
我:“先生,你確定是要二十個嗎?”
男人:“讓你給就給,我備在家裡不行嗎?哪來那麽多廢話”。
男人用怒吼的語氣回應我,搭配已經沙啞的嗓子,聽著很是瘮人。
而看見男人眼若銅鈴般瞪著我後,我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隻得遞出了一盒打火機。
我:“先生,這邊一共是四十元”。
只見他麻利地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鈔票扔給我,然後拿上打火機步伐急促地離開了。
我:“先生你的零錢!”
男人沒有理會我在背後的喊叫,他一個轉身就消失在了拐角。
男人瓶中液體的味道還殘留在店內,我摘下口罩一聞,頓時大驚失色。
直到聞到濃厚的汽油味,我才意識到事情的端倪所在。
再配合上男人剛剛購買的大量打火機,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我腦海裡。
我:“可是……”
我看了一眼店內的時鍾,上面顯示的時間為20點28分,這代表離我下班還有兩分鍾。
現在的我只能祈禱林苑苑趕緊來上班,不然就只能任由男人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了。
二十分鍾後,林苑苑這才不慌不忙的出現在了門口。
而我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後,立馬以衝刺般的速度跑出門口。
林苑苑:“趕著去投胎啊你!”
被驚嚇到的林苑苑用耳機扔向我,但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戴的是有線耳機,這一操作不僅沒有打到我,還成功把自己的手機甩在了地上。
林苑苑:“啊!你這混蛋,害得我手機碎了”。
我不再理會林苑苑的咒罵,僅憑記憶尋找著男人蹤跡。
但是這裡的岔路口實在是太多了,想要找到根本就是難如登天。
因此我只能靠運氣和判斷去尋找,並嘗試站在犯罪嫌疑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如果是犯人想要引起火災的話,那必然不會在人多的地方放火。
因為這樣不僅會引起人群的注意,還容易被別人提前識破想法,最後導致計劃失敗。
因此,那些人煙稀少的地方絕對是一個最佳選項。
而從他憤怒的語氣和神情中得知,他應該是去尋仇的。
我:“人煙稀少的居住地相隔最近的是……”
突然,我的大腦靈光一閃,能符合這些條件的,不就正是郊外的獨棟別墅區麽。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因為距離男人走出便利店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就算要做什麽犯罪的事情,很有可能已經得手了。
20點59分,別墅區外……
“救命啊!”
剛來到這裡的別墅區,就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呼救聲,而不遠處的房子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走到房子門口時,可以看見別墅周圍的花草樹木已經燃燒了起來,並且房間內的火勢開始從一樓蔓延至二樓。
砰!砰!砰!
往別墅樓側面的玻璃看去,可以看見一個面容嬌好的女子正趴在地上瘋狂地敲擊玻璃,她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似乎是被火焰燒毀的。
見到這個情景後,我明白救援行動已是刻不容緩。
可別墅房外面的高牆和鐵製大門卻是難住了我,鐵製大門采用的是電子鎖,如果想要強行撞開根本不可能。
而別墅的高牆不過兩三米,以我的身高還是可以輕松翻過去,但在燈光之下,我清楚地看見了上面的玻璃碎渣。
我脫下外套綁在雙手上,即使這樣行動諸多不便,但卻可以很好的保護雙手。
在翻過高牆時,玻璃碎片雖沒有傷害到我,不過我還是因為綁住了雙手而摔了個跟頭。
顧不得自己被撞出血的額頭,我迅速站起身來,跌跌蹌蹌地向女人那邊走過去。
女人看見我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不停地拍打玻璃呼救。
走近一看,面前的女人雖然長相冷豔高貴,但現在的模樣卻盡顯狼狽不堪。
女人的身上隻掛著一條燒得只剩兩塊布料的睡衣,而她每次擺動都會引得自己春光乍現。
那原本精致清秀的臉龐被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灰塵,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此時也顯得有些凌亂。
但我現在卻沒有心情去欣賞什麽性感少婦,當前的重中之重是怎麽把人救出來。
我:“可惡!”
別墅裡的安全措施還真是夠安全的,就連客廳的玻璃用的也是高強度強化玻璃。
即便我使出渾身解數,外加用一個鐵鍬都沒能把玻璃砸開。
我:“門的密碼是多少?”
我嘗試跟趴在地上的女人交流,但她只是疑惑地盯著我,似乎是聽不見我說話。
我:“怎麽還是隔音玻璃啊!”
這棟別墅的安全強度使我崩潰,此時我不由得想起了發小林浩的那句話,高強度的帳號密碼只能鎖住號主本人。
隨著火焰不斷地在裡面燃燒,導致別墅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女人敲擊玻璃的手也變得越來越緩慢。
最後她似乎是沒有力氣了,倒在地上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而我的大腦此時就像是瀏覽器一樣,陷入了一個超負荷的搜索狀態。
‘鋼化玻璃外強中乾,它的弱點在角落。’
封塵的記憶再次出現在腦海,我試著用記憶中老師教過的方法去做,一鏟子下去鋼化玻璃果不其然如蜘蛛網般碎裂。
女人:“咳咳咳!”
好在女人沒有被玻璃刺傷,只是被濃煙熏得不停咳嗽。
我:“快走!”
女人:“咳咳!我、我的腿走不了路……”
我呼喊著女人趕緊站起來逃跑,女人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腿沒法走路。
見烈火如洪水猛獸般往女人身後襲來,我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一個公主抱把她抱了起來。
女人的身體柔軟光滑,並且散發出一股好聞的清香,胸口的龐然大物更是時不時蹦到我手中。
我:“……”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抱女性,心裡不免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把女人放在一個安全的位置後,我脫下外套鋪在了她身上。
女人:“謝謝……”
女人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著裝,她紅著臉緊緊地拉住衣角,然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表情驚恐地看著我。
“女兒!我還有個女兒在二樓房間裡!”女人死死地拽住我的袖角,語氣焦急的說。
聽見這裡,我驚訝的轉過頭,看著那棟已經快要被火海吞噬的別墅。
女人:“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我可以給你二十萬,只要你把我女兒救出來”。
我:“不必了,我救人並不需要報酬”。
看著眼前央求的女人,我安慰她不必擔心,然後再次進入了那片凶猛的火海。
剛進別墅,便感覺到一陣窒息,這裡面的溫度更是堪比火爐,讓人迫切的想要離開。
來到二樓後,發現火焰把能燒的東西都燒了一遍,天花板上帶著火苗的燈管更是搖搖欲墜。
“唔唔!”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左側的門內傳來,而那扇門已經被火焰包圍,無法靠近。
我想到當務之急只能把火先撲滅,但是所有的木製容器都已經被燒毀了,而唯一能用的容器,應該就是那個鐵製的熱水壺了。
我:“嘶……”
剛握上熱水壺,手上就傳來一陣灼燒感,但即便我手被燙紅也沒有把它松開。
我在附近的洗手池裝滿水後,迅速跑回去澆滅火焰,重複三四次這個行為後,門口的火焰總算是暫時被撲滅了。
扔掉熱水壺後,我感到手掌傳來鑽心的疼痛,攤開手一看才發現上面全是小水泡。
沒有時間去處理手掌的燙傷,我開始研究怎麽打開這扇們。
而房間裡逐漸稀釋的氧氣仿佛是在告訴我,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喝!”
使出全身力氣總算是踹開了門,但門內的情況並沒有好很多,因為這裡面的熱氣更為嚴重,而且那些大部分的裝飾物已經燃燒起來了。
在煙霧繚繞之中,可以依稀看見有個妙齡少女安靜地趴在床上,似乎已經進入了窒息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