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心中無奈，又是限期破案。

　　這在前世電視中的情節，完美還原了。

　　不過好在這次是十天，有狄仁傑在側，恐怕破案不難。

　　秦晉不知道，此案曲折詭異，遠勝前面那個案子。

　　“這裡便交給你們了，起駕。”

　　武則天一聲令下，金吾衛立即上前，護送著他離開。

　　二聖臨朝，實際上李治已經將大部分國事交給武則天處理。

　　她可沒那麽多精力，浪費在這殺人事件上。

　　“恭送天后！”

　　百官跪送。

　　目送武則天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裡，百官方才起身。

　　此時，一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官員站出來問道:“狄寺丞，我等可以回去了吧?”

　　“不，鄭郎中，誰都不能走。”

　　狄仁傑還未說話，許庸便已搶先說道。

　　“在沒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誰都不準離開。”

　　“哼。”

　　那被喚作鄭郎中的官員，長得有些肥胖，名叫鄭泰，是戶部郎中。

　　他一聲冷笑:“許司直開什麽玩笑，天后給了十天時間，這十天內案子沒破，我等是不是都要住在這裡?”

　　“鄭郎中言之有理。”

　　此時，另一人站了出來。

　　他是工部員外郎，名叫周成仁。

　　“六部事情頗為繁瑣，一刻也耽誤不得，總不能都留下來陪大理寺和不良司查案吧?”

　　秦晉發現，跳出來說話的都是從四品以下的官員。

　　那些一品官員，各部尚書以及將軍之類的大員，全都默然不語。

　　“這...”許庸語塞。

　　狄仁傑站了出來，朗聲說道:“兩位說得沒錯，都散了吧。”

　　此時他和秦晉可有先斬後奏之權，沒有兩人的準許，誰都不敢離開。

　　聽得狄仁傑言語，百官長出一口氣。

　　誰都不想在這詭異的地方多待上片刻，保不準下一個輪到自己。

　　百官迅速散去。

　　“恩師，這都走了，案子怎麽查?”

　　狄仁傑笑而不語。

　　秦晉接話道:“凶手是在百官錦袍交給序班後，才趁機抹上了磷粉，這段時間，百官都在太極殿朝會，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正是。”狄仁傑微微頷首:“何況周成仁說得沒錯，總不能扣留百官，讓國事荒廢。”

　　“可是，如果凶手是百官之一，塗抹磷粉的人，是他的同黨呢?”許庸繼續問道。

　　秦晉脫口回道:“那便抓住下手之人，幕後之人也藏不了幾時。”

　　狄仁傑捋須一笑，顯然極其讚同秦晉的思路。

　　“秦晉！”

　　孫正初站了出來，他從面具裡看了狄仁傑一眼。

　　文武百官，只有這人敢不給不良帥面子。

　　“孫帥！”

　　狄仁傑還是先行點頭致禮。

　　孫正初只是微不可見地點頭回禮，沒有回話。

　　他朝秦晉道:“既然陛下讓你和狄寺丞一同破案，你便留在此地，我先行回去。”

　　“好！”

　　孫正初離去。

　　太極殿外，隻余秦晉、狄仁傑、許庸，交接百官錦袍的十個鴻臚寺序班，還有巡邏的金吾衛。

　　秦晉和狄仁傑對視一眼，目光同時轉移到了十個序班身上。

　　“你問！”

　　狄仁傑是存了心，想要考校秦晉了。

　　也不退讓，秦晉點點頭，轉身問道:“今日交接錦袍，可有發現異常?”

　　十個序班環環相顧，神情有些恐懼。

　　他們知道，高宗旺被殺，自己的嫌疑最大。

　　十個人一同跪倒在地，顫抖著回道:“回上官話，今日交接錦袍一切如常，並無什麽特殊。”

　　無奈，秦晉再問:“高少監的外袍，是誰負責的?”

　　一人哆嗦著身子，眼神閃爍，顫抖著答道:“是...是下官負責的。”

　　秦晉眼睛鎖定在他身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下...下官劉大勝。”

　　狄仁傑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劉大勝的反應。

　　若有人在高宗旺的錦袍上動手腳，他無疑是最佳人選。

　　“不必緊張，我們也沒說是你做的，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狄仁傑出言。

　　他不想讓劉大勝過度緊張，以致於思緒混亂，提供不了線索。

　　果然，聽到狄仁傑的話，劉大勝懼意大去，不住點頭。

　　見此，秦晉接著問道:“你們這十個序班，在交接官員錦袍時，是否固定?”

　　劉大勝一臉困惑:“上官何意?”

　　翻了個白眼，秦晉解釋:“就是每個人拿誰的錦袍，都有事先規定?”

　　“回上官話，並非如此。這每天的朝會都是不同官員，而且鴻臚寺序班足有六十人，每日由主事排出十人來太極殿當值，官員也有先來後到，只要誰將錦袍交到我們手中，隻管接過便是，並無固定。”

　　秦晉眉頭微皺，自語道:“這麽說，今日你拿到高宗旺的錦袍，純屬偶然?”

　　狄仁傑已經站到他的身後，出言道:“問題應該出現在置衣殿。 ”

　　的確，這劉大勝即使知道自己今日要當值，也不知道高宗旺何時會到，更不知道他會不會將錦袍交到自己手中，若說他蓄謀殺人，根本不可能。

　　“走，去置衣殿。”秦晉也認同狄仁傑的話。

　　置衣殿在太極殿東南方百丈處。

　　帶著那十個序班來到殿內，秦晉見置衣殿並不小，足有三四丈方圓。

　　七品以上的京官，在置衣殿都有自己的物櫃。

　　放眼望去，秦晉見一排長約三尺，寬約一尺，高足有六七尺的木製櫃子，琳琅滿目靠著牆壁。

　　櫃子上方，還貼著各大官員的名字。

　　秦晉二話不說，找到了高宗旺的櫃子。

　　“吱歪”

　　打開櫃門，他蹲下身仔細勘察。

　　見物櫃底下散落著些許灰色粉末，秦晉立即喊道:“狄公，你看。”

　　他雖然知道磷粉的存在，但卻不熟悉它的特性，只能請見多識廣的狄仁傑來辨別。

　　狄仁傑屈身，拿起粉末在鼻尖一嗅。

　　“不錯，是磷粉。”

　　他拍了拍手，抖落之間的磷粉，接著道:“目前看來，凶手應該是趁朝會時，潛進置衣殿，往高宗旺的錦袍上塗抹磷粉，並且將那八個銅字放在他的頭帽裡。”

　　秦晉皺眉沉吟:“這置衣殿平日裡難道沒有守衛?”

　　劉大勝站了出來，拱手回道:“置衣殿存放的只是百官衣物，並沒什麽貴重之物，朝會時千牛衛負責陛下和天后的安全，金吾衛負責宮中秩序，因此置衣殿周圍並沒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