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下了貨車,跟警察崗的交警說了事情的經過。
兩名交警跟著王權上貨車,抬下那位王權救的人,用摩托車托著送往醫院。
交警哪裡會相信王權說的,警察一切都需要證據來證明。
年輕的交警瞧著王權問道:“同志,這個事情救人要緊,我們送傷者去醫院,但是你不能走要留下來配合警方調查。”
臥槽,王權一聽,自己又給自己找了麻煩,“交警同志,我的車裡都是水果,我急著回東北,這大熱天的我等在這裡水果都得爛掉,我會損失慘重的。”
“在沒確定你不是傷到這名傷者的嫌疑人之前,你不能離開,需要跟我們去派出所做筆錄。”交警很明確的跟王權說道。
“不是,交警同志我是救人的,怎麽你們還懷疑我是嫌疑人了?”王權覺得此刻,真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了,“我要是想他死,就直接不救他,當沒看到就完了,還用得著現在這麽麻煩嗎?”
“這位同志,我們不是懷疑你,只是這位傷者還沒醒,我們不能單方面聽你說的。”年輕的交警抱歉的繼續對王權說:“可能你真的是救人,可現在你也沒證據證明這些,所以,你不能就這麽走了,起碼要等傷者蘇醒,你才能走。”
此刻,王權簡直崩潰,他瞧著身後那五輛貨車,冰袋裡的水一天換好幾次,這次南下運輸水果難道是個錯誤的決定?
王勇和三晃蕩,陸濤幾人去證明,根本不好使,交警不信。
無奈之余,王權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褲兜裡掏出一根煙卷,劃火柴的手有些抖動,劃了好幾次才著火。
王勇皺眉說了句,“老三,你想想辦法,咱們不能就這麽乾等下去,那人指不定得幾天才能醒過來。”
“嗯。”王權點頭,那人沒傷到髒腑,死是死不了,最多多拖延幾天蘇醒,他得等著。
四人一籌莫展,陸濤和三晃蕩自覺的回大貨車裡押車。
“二哥,你上車,伱們先走,你看住這五輛貨車,冷水要勤換,我這邊的事情解決好了,再追你們,記住安全第一。”
王勇遲疑了一下,他是當哥的,人生地不熟的把自家親弟弟一個人留在外地,不妥。
有個三長兩短的,回去他怎跟他娘交待啊!
“沒事,二哥,你想想我是跟警察走,就算那人死了,沒證據警察也不能把咱怎地,最多就是在這地方配合調查拖延幾天時間,罷了。”
王權給自家二哥講完這些話,王勇松了口氣,“老三你說的對,沒事,你最多是被這事拖幾天,那咱們先走了,你後追吧。”
只能這樣安排了,大熱天的菠蘿和荔枝都不是好儲藏的水果,哥倆說好了,告訴三晃蕩和陸濤。
陸濤死活不肯走,“我跟大哥留下,二哥,你跟晃蕩一起押著貨車走。”
“不行。”王權態度很強硬,直接否定陸濤道:“你跟著貨車押貨走。”
陸濤瞧見王權的態度,就沒再吱聲,這五車貨多少錢他知道,知道這些也許就是他大哥的身家性命。
“好吧,大哥你自己保重。”陸濤冷著臉子跟著王勇他們押著貨車走了。
王權自己坐在警崗旁邊,盯著遠去的五輛大貨車,消失在國道上。
他猛地抽了幾口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雙眼。
猛然間王權似乎想起了什麽,他頓時從地上跳起來,問崗亭裡的警察,“你們這有電話嗎?”
“沒有。”交警不耐的回答道,有電話,剛才他們還用自己人送那位傷者去醫院嗎?
“派出所有電話嗎?”王權繼續追問。
他此刻最需要電話,蛋疼的年代竟然沒手機。
“有。”
“那你快點送我去派出所。”王權說著急切的將煙蒂掐滅,丟進崗亭的垃圾桶裡。
“你這麽著急去做筆錄,還真不像有嫌疑。”年輕的交警嘟囔道。
“得,快點送我去。”王權皺眉,直接懟道:“同志,你說那些臭氧層子的話有啥用啊?有本事你放我走啊。”
小交警一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瞧著王權怒道:“少廢話,我送你去派出所。”
年輕的交警,讓另一位交警盯崗,他騎著自行車載著王權,下了國道,自行車騎了一會,七拐八拐的就到了派出所。
交警跟派出所的工作人員說明情況,王權進了派出所就問:“警察同志,你這裡的電話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他進了派出所就瞧見了辦公桌上的一部老式座機電話。
“可以。”中年警察,挺禮貌的打量了下王權,沒拒絕,不知道是因為他救了人,對他印象好,還是怎地?
王權抄起電話,直接撥出號碼。
夏寧被派去國道上抓走私犯,人沒抓到,貨也沒查到,氣急敗壞的回到派出所,她就發脾氣。
“這群走私犯,乾點啥不好,非得鑽法律的空子。”她正在跟同事發牢騷。
派出所裡的電話響了,接電話的人詢問完,喊道:“小夏,你的電話。”
“我電話,誰呀?”她無力的起身走過去。
“不知道,是個男的。”同事將電話聽筒遞給夏寧。
“喂,你好,我是夏寧。”夏寧嗓音清脆,語氣裡卻透漏著不高興。
“你好,我是王權。”王權覺著這女警察說話口氣怎那僵硬呢,一點小女孩的柔聲細語都沒有。
不過,這功夫他也沒心思多想。
“你?你還沒走啊?”夏寧想到國道上,王權火急火燎的樣,怎還沒走呢,“你不是怕水果爛掉嗎?”
這家夥都那麽急了,怎還有功夫給她打電話呢,想到這夏寧的臉不禁有點微微的發紅。
她記憶裡,王權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是個坐在派出所裡都會認真閱讀報紙的青年。
雖說是農村出身,但骨子裡卻透露著書生氣息。
這家夥該不會是找她談情說愛的吧?
夏寧此刻腦子裡冒出好幾個問號。
“我遇上點麻煩,走不了了,需要你幫忙。”王權直接說道。
“哦,你遇到啥麻煩了,需要我幫助?”夏寧聽到王權這話,頓時心裡一涼。
王權將事情跟夏寧在電話裡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真的是救人,那人受傷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需要你保我,讓我先走。”
王權說到這裡,等夏寧回復他。
他和人家夏寧只是見過兩面,沒啥交情,他打電話之前也是抱著最渺小的希望。
試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