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員外來到那姑娘面前站定,打眼那麽一瞧。哎呦呦,可不得了,魯員外感覺自己的心肝都要蹦出來了。嘴角一陣抽搐,那驚喜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
“姑娘叫什麽名字呀?為何在此?”魯員外表情怪異,聲音卻很溫和的問道。
“小女子孟欣柔,見過大官人。家母辭世,賣身葬母。”孟欣柔垂著頭,聲音小小的說道。說完,輕輕抽泣起來。那樣子,真是讓圍著的男人們心中絞痛。
“哎呀呀,莫哭莫哭。”魯員外扎扎著雙手不知所措,樣子滑稽極了。回身向跟在身後的幾個仆人招了招手,而後又轉過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說道:“姑娘,莫哭。這是五十兩,你拿著,你跟我回去,你母親的身後事就交給我了。”
孟欣柔擦了擦眼角,輕輕的點頭。
魯員外咧開嘴,伸手將孟欣柔扶起,對身後的人道:“去找輛車來,將孟姑娘的母親拉回去。”
仆從應了一聲,匆匆去找車了。魯員外則扶著孟欣柔離開了。
“呸!老色胚。家裡都好幾房小妾了,還死性不改,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一個粗魯的漢子看著魯員外走遠,嫉妒的罵道。
墨羽挑了挑眉毛,騎馬回了客棧。
第二日一早,退了房,拿回多余的銀錢,簡單的吃了一頓早餐,墨羽準備出城去山裡打些獵物回來換錢以做盤纏。
城門口排隊準備出城的時候,一輛馬車引起了墨羽的注意。因為馬車上的人,墨羽認得,正是昨日賣身葬母的那個姑娘。
墨羽眨了眨眼睛,心說:“這姑娘昨天不是和那位員外走了麽?怎麽會在這?”心裡雖然這樣想,但他並不打算去探究這事。老老實實的排隊出了城,打馬奔著山林去了。
在山林中生活那麽久,墨羽對於捕獵已經很有經驗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捕到了一頭野豬和一頭鹿。野豬的塊頭太大,馬匹無法馱著兩頭獵物,墨羽隻好自己扛著野豬,馬馱著鹿,向林子外走去。
剛剛走到林子邊緣,就聽外面有叫罵打鬥聲。墨羽皺了皺眉頭,邁步走了出去。
就見一群人將兩個人圍著,那個魯員外站在一輛馬車上,憤怒的揮舞著雙手,不停叫罵著。
“哎呦!”
痛呼聲傳來,兩道身影衝出包圍向墨羽衝了過來。其中一人正是孟欣柔,另一位也是個婦人,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紀,孟欣柔的相貌與婦人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她賣身要葬的那位母親了。只是現在看來,那位母親好的很。
“姑爺!快幫我攔住他們!”婦人對著墨羽大喊道。
“相公!快救救我們!”孟欣柔也對墨羽喊。
墨羽皺眉,想要出手攔住這母女倆,奈何身上還扛著獵物,等他騰出手,那母女倆已經從他的身邊跑了過去。而追趕那對母女的人,見墨羽放下了獵物,還以為是跟那對母女一夥的,想要攔住他們。見他輕輕松松的將那麽大的一頭野豬扛在身上,頓時不敢輕舉妄動,舉著兵器盯著墨羽。
墨羽苦笑道:“你們看著我幹嘛?快去追呀?我跟她們不是一夥的。”
魯員外那些人,哪裡肯輕易相信,試探了幾次,見墨羽沒有動手的意思,才匆匆繞過他,去追那對母女了。可耽誤了這麽長時間,哪裡還追得上。
“老爺,讓那兩個人跑了。”過了一會兒,去追的人回來道。
“一群廢物!”魯員外氣急敗壞,怒瞪著幾個護院,又看向墨羽。
員外身邊的一人馬上拉住他要抬起的手,小聲道:“老爺,這人怕是不好惹。”說著用眼神示意墨羽肩膀上的野豬。
魯員外怔住,看了看野豬,咽了咽口水,訕訕的移開了目光。
墨羽覺得好笑,這老色狼吃了虧,還想遷怒他,真是有意思。想起那母女二人背著的包袱,裡面露出的金銀細軟,應該是沒少拿這位員外爺的東西。
“那兩人跑不遠的,帶著那麽多東西,肯定就躲藏在附近,我們好好找找。”魯員外身邊的那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應該是管家之類的,吩咐道。
“是!”家丁護院紛紛應了一聲,四下搜索那對母女的蹤跡去了。
墨羽回到了城裡,將野豬和鹿賣了個好價錢。看了看天色,決定還是在城裡住上一晚明日再走。
尋了間客棧住下。半夜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輕微的響動。墨羽睜眼,來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他住在二樓,正好對著後院。就見兩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將馬棚裡的稻草扒開,從裡面搬出來好幾個包袱,一包一包的裝上了後院停著的一輛馬車裡。
墨羽挑了挑眉,月光下,他將兩個人的樣貌看得清楚,這不就是那對母女嗎?沒想到竟然又回到了城裡, 還在這裡藏了東西和馬車。想起今天白天,這對母女竟然想禍水東引。墨羽將窗推開,身形一晃,悄無聲息的坐到了那對母女正在裝著的馬車頂上。
“嶽母,媳婦,大晚上的,你們這是要去哪呀?”
清冷冷的聲音傳來,將孟欣柔母女嚇了一跳。二人正裝完最後一個包袱,就要跳上馬車離開,被這聲音一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母女二人抬頭一看,看到的就是墨羽清冷冷的目光。她們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孟欣柔強笑道:“公子,那是個誤會,當時沒看清楚,還以為是我那家口子。”
“哦?現在看清了?”墨羽咧嘴笑道。
孟欣柔母女一陣討好求饒,見墨羽不為所動。
“你想怎樣!”孟欣柔怒道。
墨羽瞥了一眼馬車,輕笑道:“看樣子你們是把魯員外的家給搬空了。”
孟欣柔的母親眯了眯眼睛,笑道:“公子,莫不是想分一杯羹?”
墨羽想了想道:“我這應該叫見義勇為?”
“無恥!”孟欣柔氣呼呼的道。
“你想要多少?”孟母直言問道。
“一半。”墨羽微笑道。
“啥?!你怎麽不去搶!”孟欣柔氣憤道。
“噓~姑娘小點聲,莫不是想將整個客棧的人都吵醒?”墨羽笑呵呵的小聲道。看著臉色難看的母女倆,他笑了笑道:“沒錯,我就是搶。我本來是不是打算管你們的事的,誰讓你們非要把我拉進來。既然這樣,那我還跟你們客氣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