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迅速從包袱中取出那被布層層包裹的紅袖刀,手指在布的縫隙間穿梭,急切地想要解開束縛。盡管他動作迅速,但仍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與此同時,司馬玲瓏在大堂中與身著紅色鬥篷的敵人激烈交鋒。他們的戰鬥已經使這片狹小的空間變得凌亂不堪,桌椅翻倒,杯盤狼藉。更令人擔憂的是,幾根支撐屋頂的木柱也在打鬥中出現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
“墨羽!你動作快點!我真的快撐不住了!”司馬玲瓏的嘴角溢出血跡,她的打法異常拚命,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對方實力比自己強了太多,防守根本毫無作用,只有舍身忘死,才能有一線生機。
紅色鬥篷下的敵人也感到十分惱怒,他原本以為這個女子會識時務地放棄抵抗,但她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她不惜以生命為代價發起攻擊,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司馬玲瓏隻覺身邊一陣疾風掠過,緊接著,墨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的身前。他手中的紅袖刀在陽光下閃耀著寒光,凜冽之氣縈繞刀身。
身著紅色鬥篷的人哇哇怪叫著後退幾步,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腹,那裡多了一條傾斜的刀口。
“這是什麽刀!竟然能破了我的護身靈力!”身著紅色鬥篷的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墨羽手中的刀。
“可惜了,這一刀隻砍到了衣服。”司馬玲瓏站在墨羽身後,扶著他的肩膀道。
墨羽握著刀,盯著面前的敵人,對司馬玲瓏說道:“你帶著掌櫃的出去,這裡怕是要塌了。”
司馬玲瓏點了點頭,去到櫃台那裡,將躲在下面的掌櫃拖了出來。
身著紅色鬥篷的人靜靜地看著,就算司馬玲瓏帶著嚇尿褲子的掌櫃從他的身邊走過也沒有動作。
“小子,竟然隱藏了實力,你到底是誰?”身著紅色鬥篷的人,能在墨羽身上感覺到強大的力量,剛剛還沒有,但在他拔出刀的時候就有了。
墨羽沒有答話,垂目看了一眼手中的紅袖。體內的靈力洶湧,不受控制。他現在隻想揮刀,不是為了殺敵,只是單純的想揮刀。然後,他就那麽做了。
刀光鋪天蓋地的傾瀉而出,如洶湧波濤。身著紅色鬥篷的人大駭,滾滾魔氣湧出。漆黑的魔氣和雪白的刀光撞到了一處。
“轟隆”一聲巨響,客棧經受不住,轟然倒塌。
“叮鐺”金鐵碰撞的聲音從煙塵中傳出,兩道身影在廢墟中互相碰撞不停,是墨羽和一個瘦削老頭。
墨羽的身影在廢墟中飄忽不定,他的刀法越來越熟練,每一刀都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他的雙眼雖然失焦,但每一次揮刀卻都精準無比,仿佛他的心靈與紅袖刀已經完全融為一體。
瘦削老頭被墨羽的刀法逼得節節敗退,他心中驚訝無比。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實力足以輕松拿下對手,但墨羽的表現卻讓他感到恐懼。
“這,這是!好熟悉的刀法!”形容枯槁的瘦削老頭手裡拿著一根漆黑的長刺,架住紅袖的刀身,雙目不可置信地瞪著。
墨羽一言不發,一腳踢中老頭的腹部。老頭悶哼了一聲,踉蹌後退。
墨羽又是一刀斬下,老頭慌忙躲避。
“你!你在感悟刀法!?”老頭突然大喊。
司馬玲瓏也覺得哪裡不對,聽這老頭一喊,頓時醒悟過來。
“你……你到底是誰?”老頭喘著粗氣,眼中閃爍著不甘和驚懼。
墨羽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揮刀,一刀又一刀。他的心中只有刀法,只有紅袖刀帶給他的感覺。他仿佛置身於一個刀法的世界中,與刀共舞,與刀共鳴。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墨羽的刀再次被老頭的長刺架住,他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對方的武器中傳來。他抬頭看去,只見老頭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這是紅袖谷的刀法!你是紅袖谷的傳人!能破開我的護體靈力,那這把刀,就是紅袖!”老頭激動的大喊道。
司馬玲瓏將城裡的人都疏散出去後,又返了回來,她無法靠近,只能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老頭的大喊被她聽得清清楚楚,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糟了!這下麻煩了。”司馬玲瓏心知紅袖刀的事一旦被宣揚出去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轟隆”
一道雪亮的刀氣拔地而起,在這白日間都十分清晰。
一個身影哇哇怪叫著,被拋上了半空,然後化做了一團黑霧遠遁而去。
“不能讓他跑了!”司馬玲瓏焦急的對著站在廢墟裡的墨羽喊道。
但是,站在那裡的墨羽一動不動。司馬玲瓏一驚,踉蹌著向墨羽跑去。
到了近前才發現,墨羽周身靈力洶湧,似乎是進入到了某種狀態。這時候絕對不能受到打擾,不然很可能功虧一簣甚至走火入魔。
司馬玲瓏只能守在他身邊為他護法。
整座小城在廢墟中靜靜地躺著, 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慘烈戰鬥。城裡的居民們,在廢墟裡翻找著自己的物品。他們各個神色悲哀,原本就家徒四壁了,現在連那四壁也沒有了。
好在他們懼怕墨羽,這才沒有衝上來。
客棧掌櫃扶著他的妻子站在客棧的廢墟上,默默的垂淚。
“掌櫃的,對不住,如果不是我們,你們也不會受到牽連,這裡有一些錢,給其他人分一分,算是我們的補償。”司馬玲瓏拿出一個錢袋,放到掌櫃手中。
掌櫃的歎了口氣,收了錢袋,看了一眼依然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墨羽道:“唉!罷了,好在沒有人受傷。”說完,扶著妻子黯然的離開了廢墟。
天色漸漸暗下來,司馬玲瓏在廢墟裡撿了一些碎木,升起一小堆篝火。
這時,墨羽的身體一顫,醒了過來。看到面前的一切,驚訝道:“這是怎麽了?”
司馬玲瓏歎了口氣,無奈的述說了發生的一切。
“對不起,我好像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對身邊發生的事無知無覺,只有手中的刀。”墨羽有些茫然的坐到篝火旁邊說道。
司馬玲瓏歎氣道:“現在最麻煩的是,紅袖刀暴露了,如果被那個老頭傳出去,我們以後怕是不會安生了。”
“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那後果將是我無法承受的。”墨羽似乎沒有聽到司馬玲瓏說的話,只是認真的看著她說道。
被墨羽盯著,聽著他的話。司馬玲瓏覺得臉上有些發燒,避開墨羽的目光,輕咳了一聲道:“還是想想以後該怎麽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