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已經調查過了,只不過不太好明言。”
“老夫一找人詢問過,已經不打算再深究此事。”一片清淨處,任九衍與天鴻子對坐飲茶,說著自己的調查結果。
“如此亦好。”任九衍說。“權當此時告一段落,不過未來一段時間或南域許真的要熱鬧起來了。”
“又有哪家的天才要入世了?”天鴻子有些好奇。
“天才可不敢當。只不過天機門這邊確實有一人將要入世,算起來也算是在下的同門。”任九衍說。
“不過此間見秋水已經現身,只怕剩下的天劍四劍也快要入世了,到時候劍道可就要熱鬧。再說天才,天鴻子長老之孫不就可當此名?”
“哎,那丫頭的話……”天鴻子似有些顧慮。
“大事當前,天驕已無可能避世不出。”任九衍道。
“誠如任小友所言,我這把老骨頭或許真的不該管的太多。”安靜片刻之後,天鴻子道。
“聽長老這話,莫不是其中有什麽隱情?”
“當年之事,不提也罷。”
“是在下多嘴了。”任九衍卻暗自記下了這件事。
……
“這忘塵山大道的混亂程度似乎加深了。”凌江仙抬眼望向天空。
“估計是辰明那位先生出手了吧,這樣就更不好搜尋辰明的蹤跡了。”古秦說。“話說你那陣法畫完了沒?”
“快了快了。”凌江仙手上一直不停。一顆顆棋子落在棋盤上,連接成的奇特紋路讓古秦看不懂。
“以其布陣,還沒見過吧。”待到陣紋終於連成了一大片,凌江仙將帶有辰明氣息的令牌投入其中。頓時,一個不只是模樣,甚至連氣息都一模一樣的“辰明”出現在了古秦面前。
“這‘瞞天過海’雖然並不完整,但也足以幫辰明干擾一些因果推演。”“辰明”看著棋盤。“可惜了啊。”
“是是是,是可惜。可惜不是你家的資源。”古秦現在想想都還有點肉疼,這凌江仙布陣怎麽比辰明煉丹還燒錢!
“不就調動了一些資源而已嘛。古秦兄覺得不妥嗎?”“辰明”很自然的說,言行舉止與真人毫無二致。
“滾!”
……
“墮明你大可放心,我和衛關山都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想。”殺子是辰明最後要見的一個人。“不過你在彼岸秘境中的表現也著實令人驚訝。”
“可惜沒有完全約定,在秘境中似乎沒能幫上你。”辰明說。
“倒也不是,如果你破局只怕我等都會埋骨在秘境中。”殺子丟出一枚符節。“這是衛關山讓我交給你的,權當是還此事的人情。等你到了西域之後,指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請轉告衛道友,多謝了。”
“客套話就不必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注意一下劍秋水。”殺子道。“在禁地之中時她對那道身影的表現就很奇怪。離開境地之後,她似乎突然就很關注起你來了。”
“天劍門都是倔脾氣。在不明其目的的情況下最好還是注意。”
“明白了,還有事在身。告辭。”
“小心心中魔。”
“多謝提醒。”辰明說的平靜。但就連外人都看出不同了嗎?
……
竹林外佇立著一人,徘徊了許久。既是進不去,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竹林中的人。
來者正是莫柔雲。她這次來忘塵山本來就不是為了彼岸秘境而來,僅僅是想見見這位曾經的——先生。
但對方似乎還是不太想見她。沒有驅離自己大概就已經是出於最後一點情分了。
竹林外,莫柔雲隻得將疑問壓在心底。懷著羞愧,往事又上心頭——
先生剛剛到書院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解為何院主會招這麽一個先生。
出生,未知;修為,未知。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又像是刻意隱藏身份的某個人。做事毫不講規矩,談話大而無邊際,常常讓人聽得雲裡霧裡,不明白其所以然。
漸漸的,這位先生沒有一個正式拜師的弟子。且因其太過於特立獨行就連同院的先生也對其漸漸疏遠了。
書院只是一方勢力,書院也是一方勢力。人心中該有的險惡其實也不少。漸漸的流言四起。說這位先生其實是魔修。而且並不是南域之人,只是因其名聲在本域太壞才來書院隱藏躲避等等。
莫柔雲自是不太相信。畢竟沒有任何根據。可卻總有人會信,總有人會去傳。那傳言便會越來越真實,越來越險惡。
但那位先生好像知也不知,完全沒有當回事。依舊我行我素,似真的隻將一切名利視為浮雲耳。
隻留下一堆奇怪難懂的曲譜,無人理解的心得。
直到……師兄拜入了書院。那是書院裡有史以來最低調也最恐怖的天才,雖然只有少數人才知曉他的存在,但莫柔雲卻知道那注定是一位一生都足以讓自己高山仰止的天才。
孟師兄就像個謎一樣的存在,卻又成為了謎一樣的先生的第一位學生。
師生之間卻不論輩分,都已道友相稱。這放在逸雲書院都顯的相當出格。可這兩位卻不在乎,或許此間之樂,其中之道也僅有他們兩人才清楚。
莫柔雲也是之後許久才明白那才是真求道、真豁達。
可……一切都變了。孟師兄離經叛道,自言一朝聞道、夕死可矣。自逐出了書院。不久之後,這位白先生也悄然離開,就如他來時一般為掀起一點波瀾。
莫柔雲在反覆整理研讀他們留下的手記後才終於窺到了一點兩人所尋之道究竟是有多大。自己的目光終究是太狹隘了。
最終,莫柔雲對著那個竹林恭敬的坐了一個弟子禮。
“柔雲最悔一事,未與先生學琴。”
……
走出忘塵山的地界,辰明頓時感覺大道許久未曾這麽清明過了。
“忘塵山真不是一方簡單的地方,難怪師尊的留言中讓要我小心行事。”夜傾月也說。同時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羅盤,小心的撥弄了起來。
“師尊?”
“就是幫了你的那位神秘人。他的真實身份應該是魔神殿的某位長老,而且地位不低。”夜傾月向辰明靠近了一點,立刻兩人就從原地消失了。
玄陰冥煞悄悄出手,抹除了傳送的空間波動。
經過幾次傳送夜傾月也需要停下來休息會。辰明一邊驚歎著空間法寶的玄奧,一邊又望向了漸漸靠近的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荒古群山。
作為西南兩域的交界之地,也是兩人此行的必經之路。
“或許,可以故地重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