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直接揮動手中的武器打下,墮明則直接被狠狠的砸入了地面,深深撞出了一個巨坑,甚至就連周深厚重的魔氣都被震散了幾分。
直到此時,才終於有少許人回過神來。但他們卻看見的是那讓自己最恐懼的身影一下打傷了那個瘋魔,但這也在眾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出劍了!至少他出劍了!他對著讓自己最恐懼之敵,竟然如此果斷!毫不猶豫的殺了過去!
他,就不會恐懼嗎?!
塵埃未落,身影也還未收回手。那魔卻又直接躍起,悍不畏死的再次殺去。
武器碰撞的聲音再次震撼了眾人的內心。哪怕那魔有毫無懸念的輸了,但那魔的周身已經綻放起了連魔氣都掩蓋不了的蓬勃血霧。
他真的不恐懼嗎!!!
“吼!!!”似乎是感到了受到了挑釁,那身影發出了一聲無人可懂古老語言的怒吼。立刻,長河開始翻騰,彼岸再度搖曳。一個個透明縹緲的靈魂從浪花中出現。
不再是灰獸,而是一個個真實的靈魂,真正死亡在這裡的靈魂,死亡在那場戰爭中的靈魂。
哪怕他們都沒有了意識,失去了原本的形體,但卻依然堅定的一步一步將眾人及石台包圍。毫不留情的進攻,抹殺一切阻擋著的敵人。
巨大的身影大吼一聲再度殺來,根本不帶眾人做好面對這絕境的準備。但那魔又再一次殺出,以受傷更重為代價再次擋下了這一擊。
“諸位還愣著幹什麽?”衛關山一聲大喝。身為將軍,他比任何人都有經驗該如何面對現在這處境,而且他的應對方法也相當的直接。
“殺!”
若不想等著被殺死,那便只能自己殺出一線生機。再無他法!
眾人紛紛握緊了武器,竭盡全力迎戰。但絕大多數人都隻選擇背對向那巨大的身影,而選擇了反擊那些湧來的靈魂。
那魔已經與那身影周旋了好一會兒。衛關山已經無暇顧及其他,聯合剩余的玄蛟軍士兵與殺子不約而同的一起衝殺了上去。
頂著巨大的壓力與心中的恐懼,幾人終於合力擋下了那身影一擊,但也立刻倒飛撞擊,受傷不輕。
這一刻,那魔終於是消停了一下,甚至意識都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要死了嗎?”思考很是艱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傳來劇痛,仿佛骨頭都已經被全部打碎掉。堅固的魔甲上也布滿了細密的裂紋,數不清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
“好……累……”似是嗅到了死亡的氣息。辰明只能簡單又模糊的感覺到,似乎從心中正慢慢湧現出徹骨的冰冷。
睡去吧,睡去吧……僅有的意識絲毫不可阻擋冰冷擴散。辰明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意識也是一片漆黑。
混亂、死寂、瘋狂、靜默……
累,睡去吧。清醒也未必那麽好……
也未必,一直很“清醒”……
心,魔……
“你,放棄了嗎?”
“你,放棄了嗎!”
……
幾人如今才知道,那魔之前面對的是怎樣的巨大壓力。
那身影不僅無時無刻不以最深的恐懼挑撥著本就疲憊而脆弱的心弦。就其本身就如同不可撼動的巍峨山嶽,不可傷之分毫。但每一擊又攜帶著不可阻擋之力。
殺子很清楚的感覺到那身影正在不斷的使自己不願意回想起的記憶湧現。並且攻擊還在不斷的增強,幾人本就十分疲憊,更是幾乎無法招架。
那魔已經沒動靜好一會兒了,只希望不要死了。至於劍秋水,你到底在幹嘛!
那少女劍修還愣在那裡,氣息全亂,瞳孔震顫。恐懼佔據了所有的思考,她已經徹底淪陷在了那些回憶中。
“師……尊……”那些她永生難忘,不可言說的恐懼之物。
“你**到底在幹嘛!”殺子已經感覺快支撐不住了,終於吐著血對劍秋水破口大罵。
劍秋水整個人為之一振。面對殺子再明顯不過的怒火終於拉回了些許理智。
“我,我,現在應該。”理智瘋狂的開始反攻記憶。劍秋水痛苦的抱住了腦袋。
眼前的身影再一次揮下了屠刀。殺子幾人是真的已經快到極限了,但也無可奈何,只能迎上。
這一次,幾人合力終於未能擋下那一擊。殺子撞在血土上,甚至都無力再起身了。
“錚!”正當已經絕望,清脆的劍鳴突然又響起。劍秋水終於出手了。
“殺……”幾乎是從牙縫中逼出了一個字,從前的思考與另一批記憶開始佔據腦海。劍秋水依舊沒能擺脫心中恐懼與思考的控制,只不過換了種更適合當前局面的控制。
“殺殺殺, 無論如何,不論是誰,殺!殺!殺!”這一句話再度出現在腦,只不過說者變成了自己並且還有了更新的領悟。劍秋水劍氣與劍意的鋒銳都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水平。
“我為師尊最後一劍。”
扛下了那身影的一擊後,在巨大的壓力下劍秋水竟在蛻變。
“鋒銳……讓人窒息……咳……這,不對!魂!”衛關山發現氣息一變,突然一驚。
一條條劍紋開始勾勒於瞳孔之中。已經不算是癲狂狀態下的劍秋水瞪著那個身影,那身影竟然也一時靜靜的望著她。
“靈眼!劍道靈眼!”衛關山震驚!
終於,那道身影再度進攻。劍秋水舉劍迎上劇烈的碰撞讓劍氣四散,瞬間洞穿了四周不少靈魂。
“帶著滅魂氣息的劍道靈眼!”衛關山更加心驚。
劍秋水氣息攀升到了極點!竟一人擋下了一擊。但馬上覺醒結束氣息也不就不再提升。
再擋下一擊後劍秋水也被震退了,但未受太重的傷。只不過那身影又再一次的舉起了武器。
彼岸搖曳著,眾生廝殺著,那幾塊巨大的石碑上的銘文也在閃爍著。
那魔低下的頭,緩緩抬起!
“心,魔。未有。”
“你放棄了嗎?”
那個聲音在腦海中炸開,墮明如是回答,更是對自己的回答。眼眸緩緩睜開,亮紅色徹底驅逐了漆黑。玉質面具下嘴角拉到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墮明,六祭!”一瞬間,燃起了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灼熱。那血焰之紅竟可堪比彼岸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