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青石台格外的熱鬧,處處都是人影攢動,整個李家還在族地的人基本上都來了。
整個青石台是一塊龐大的青石削減而成。
渾然一體的青石台就在李家祠堂的門前,這裡不僅是教導族民的修煉之地,也是李家大部分殿堂所在的地方。
李家祠堂坐落在青石台北方,屬於地勢最高之地,站在祠堂門口可以俯瞰整個李家族地。
右側坐落著族務殿和庶務殿。
家主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族務殿,李家的所有命令都是從族務殿中發出的,
李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匯總在族務殿中,有大量的族人在族務殿中對大大小小的事情進行調度安排,唯有不好解決的事情才會反饋給家主,讓家主和族老們來進行裁決。
庶務殿是李家發布任務的地方,所有到了練氣中期的族人都可以在庶務殿中接取任務。
這些任務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都會有,只要完成了可以獲得相用的貢獻點,或者靈石。
貢獻點算是李家內部的貨幣,兌換家族內的資源,這些家族內的資源,用貢獻點總換可以以市場價八折的價格購買。
練氣前期的族人是沒有貢獻點的,練氣前期的所有花費家族都會全部提供,你能用多少就用多少,只要你能用的完。
但是這些資源你必須在青石台上使用,不可以帶走,青石台的周邊遍布著一間間小型練功房,全都免費提供給族人使用。
練氣前期就是積攢靈力的過程,是使用不了多少資源的,但是就是在李家這樣的家族內才能如此不計成本的消耗,以最快的速度幫助族人度過練氣前期的修煉。
像柳家這樣的小家族,是做不到如此消耗的,更不用說修仙界底層的散修了。
所以在李家,大部分族人都能在十八歲之前修煉到練氣中期。
天賦好一點的在十四五歲突破到練氣中期的也有不少。
等到了練氣中期,所有的資源就需要自己去爭取了。
家族只會每月會發放基本的資源,想要靠著這些資源去突破練氣後期是難上加難,所以族務殿是李家最忙的殿堂,每日都有大量的族人在其中穿梭。
在青石台的左側是藏經閣和藏寶閣。
藏經閣中有李家歷代獲得的功法,術法,還有僅有的幾門法術。
藏經閣共有五層,依次對應,練氣前期,中期,後期,和築基,最頂層擺放著那幾門法術的載體。
旁邊的藏寶閣只有著三層,但整體的高度卻和藏經閣相同,第一層和藏經閣一樣,對所有族人免費開放,裡面擺放的都是練氣前期的物品。
二層可以兌換大部分中後期的物品,三層擺放著家族中僅有的築基期和珍貴稀少的物品。
在祠堂的正對面是青雲殿和百藝殿的所在。
青雲殿是李家的暴力機構,不僅對外族人事暴力,對族內人事也是暴力的存在。
青雲殿不僅承擔著整個青雲縣的巡查工作,還保持著對族內人事的糾察工作。
對外青雲殿就是李家武力的門面,對內青雲殿就是李家的執法部門。
所有的李家族人都在其監察范圍之內,李家族人犯錯自會被青雲殿裁決。
李家族外的修士犯錯,自有青雲殿的修士去追蹤緝拿。
在整個青雲縣,青雲殿就是絕對的天,所有青雲縣的修士都必須遵守青雲殿定下的規矩。
百藝殿和青雲殿比起來就差的太多了,但是百藝殿也是李家一個非常重要的部門。
李家所有學習技藝的族人都在百藝殿中匯聚。
其中煉器堂靈植堂和育獸堂是李家最主要的經濟來源。
因為借助青木深潭的便利,能有大量的青木提供給煉器堂的修士用於煉製法器,和大片擁有少量靈氣的土地可以種植低級靈稻,深不見底的潭水,也能飼養靈魚進行販賣。
這些便利快速為家族積累了財富,不然代代都能有築基的資源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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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擇銘不緊不慢的帶著柳琉璃邁過人群,看著被青雲殿的修士押解著跪在青石台上的幾十個柳家修士。
這次柳家真的是下了血本了,不僅當任族長都自負雙手背對著青雲殿跪立著,還有一多半的族人都在此處了。
這次柳家可不僅是傷筋動骨這麽簡單了,這是要直接把他們的半條命都交代在這了。
李擇銘眯著眼睛看著這些人,心中不由蔭澀。
柳家也是有狠人的,他們知道自己跑不掉,那就乾脆將所有老弱病殘都送來,表明自己的態度的同時,也能將不能為家族提供價值的一批人清理掉。
柳家族長抬頭剛好看到跟在李擇銘身後的柳琉璃,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是沒想過逃跑,但是李家對青雲縣的掌控力太恐怖了!
他們是逃不出青雲縣的,就算是有黃家的接應也不行,
他們離李家太近了!
事情發生不到半個時辰,他就隱隱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們柳家,不是李深道就是李家長老李高軒。
在一個築基修士眼皮底下,他們絕沒有能逃走的可能。
他本不想來的,但是他是這次事情的主謀,他必須來!
柳家必須要死一個關鍵人物才能消散李家的怒火....
他已經練氣巔峰了,他想要借助黃家的資源,去衝擊築基。
所以他冒險插手了黃家和李家的紛爭。
黃家的築基修士親自給他保證過,那套符陣一定能繞過李家的陣法。
但是他們沒想到,李深道因為李擇銘的原因一直關注著那裡。
一切都是那麽的機緣巧合,
現在說再多都沒用了,他現在已經在這裡等死了。
但是他並不後悔,他是在為了他的道途在爭,他死在了爭道的路上,他的死是有價值的。
但是他也害了柳家這些無辜的人。
他回頭看看這些在他身後的族人,他對不起他們,但是為了保全柳家,這個時候必須壯士斷腕,他們的死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
他又看向柳琉璃,是這個女人害死了他們,但是他對柳琉璃卻提不起恨意。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恨,是他讓柳琉璃將那套符陣帶到李家的,他是在為了自己的道途再爭,她也是為了自己的道途。
這就是他們小家族的悲哀,想要更多的資源就必須去爭,一旦出了一點差錯,他們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修仙就是百人爭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次他賭輸了,他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柳琉璃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但是柳琉璃還是好的。
她活了下來,還獲得了天大的機緣,只是以後的生死全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下了。
柳琉璃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跪在自己的面前,眼神中帶著的都是麻木,等待著李家宣判他們的死亡。
周圍的李家族人如同看猴一樣看著他們。
她感受著不時有李家族人看她時眼中帶著的譏諷。
和跪伏在地的柳家族人眼中看她時帶著的恨意。
一道小小的姓氏就將他們分成了兩個世界。
李家人的得意猖狂,柳家人的麻木憤恨,都被她看在眼中。
她看到了哥哥眼中要將她生吃了的恨意,也看到了族長那複雜的神情。
她還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帶著慈愛的眼神,父親並沒有怪她,讓她稍微有一點籍慰。
但是一想到等一會自己要親手將他們的頭顱砍掉,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他們。
時間就在柳琉璃複雜的心情中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一道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擇銘族弟,你就這樣帶著一個背叛家族的人在身邊,不怕她哪天直接給你一刀嗎?”
李擇尊帶著幾個昨日測靈時有些天賦的孩童,穿過人群向李擇銘走來。
看樣子他隻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將這幾人給收服了。
他的聲音引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琉璃。
一些還不知道這些柳家人到底是為什麽在這裡族人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哎~,這是什麽情況?”
“就是因為她所以他們才來負荊請罪的嗎?”
“她到底幹了什麽,你知不知道?”
“我給你說,這次的事情可太大了.....”
.............
李擇尊拍了拍李擇銘的肩膀接著道:“不是哥哥我說你,這樣的人怎麽能留在身邊呢。”
抬手又指了指那些柳家人道:
“你看看今天要死多少人,這可都是她的至親,以後我們李家可是她最大的敵人,哥哥我可是為你好,還是不要留這種隱患在身邊的好。”
李擇銘冷冷的看著李擇尊道:“這就不用族兄你操心了,琉璃姐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倒是擇尊哥你的跟班換的挺快的,”
說著還伸手指了指李擇尊身後的幾人。
柳琉璃現在可是自己要培養的人,當然是要維護的,不能讓其讓人隨便侮辱了。
李擇尊嘴角一抽,笑了笑。
“擇銘族弟,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麽叫跟班,我們都是李家人,大家只是在一起互幫互助,不像銘弟你有本事能有練氣中期的侍女。”
李擇銘不想再與其爭辯,便不再理他,附在柳琉璃耳邊對著柳琉璃道:“琉璃姐,看到了嗎,只有血腥才能讓他們閉嘴。”
柳琉璃默不作聲點了點頭,心道:‘對不起父親.....’
李擇尊見其不再理他,也只能自討沒趣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