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閻顯軍外出務工回到家中,閻家眾人皆是欣喜。
特別是閻顯軍的母親竇氏,更是歡喜,早早就在回家路上截住閻顯軍,畢竟他的好大兒終於回到了家中。
“軍兒啊,外出這幾月可是辛苦,這回到家啊讓為娘看看瘦了沒有?”竇氏說道。
“媽,不就出去打了幾月工嘛?哪有瘦了胖了。孩兒在外可是混得風生水起,吃的好睡得香,娘你就不用擔心了。”閻顯軍回道,同時問道“媽,夏梅在家如何,可曾讓您老麻煩?”
“嗨,別說了,你這個媳婦真的是看不了事兒,那掃帚倒了也不知扶一下的主兒?”二人邊說邊走,竇氏絮絮叨叨,“你可知道她甚至連衣服洗了也不拿出去漿洗!還是老頭子幫著去做的!”。
“夏梅怎麽可能這麽懶?”閻顯軍頗是氣憤,“我回去定是要好好說道說道她!”
聽聞閻顯軍像是動了真怒,竇氏又口風一轉,“其實她也還好人家畢竟帶著孩子,咱也不能讓她太過辛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閻家對不起兒媳婦,虐待人家呢!”
“夏氏啊她人是懶了點,但叫她做事人家也是不模糊的。你們兩口子過年可要和和氣氣,莫要傷了感情!”
見閻顯軍仍有想法,竇氏接著說道“回去這些話不要對夏梅說,不然傷了我和兒媳的感情。大家私底下也就是抱怨抱怨,可別小事大作,弄得一家人之間有了隔閡。”
說著說著,二人已是來到了閻家附近,只見夏梅抱著閻宣明閆軒銘,和閻成章一起在那翹首以盼。
見到閻顯軍與竇氏二人背(四聲)背(一聲)手提,閻成章上前接過閻顯軍的行囊,輕輕拍了拍閻顯軍的肩膀,目光慈祥,“顯軍,辛苦了!”
“嗨沒事的,爸。這不是為了咱這一個家嘛!”閻顯軍回道,不自覺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媳婦夏梅。
只見夏梅眉目含羞,步履上前,對著丈夫輕言細語道,“顯軍,孩子我照顧的很好,你不用擔心。家裡的農活,力所能及的,我也幫著。就是……,唉,沒什麽。家裡一切安好,你放心就是了。”
說著把孩子遞給了閻顯軍。閻顯軍接過孩子,只見閻宣明果真是白白胖胖,甚是可愛。
“咿呀咿呀”,閻宣明看見這男人喃喃學舌,手舞腳蹈,那眼神更是盯住了閻顯軍。
閻顯軍見此情形,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的種,這是認出我來了!”說著手更是輕輕刮著閻宣明的小臉。
“來,叫聲爸爸我聽聽。”
“哪有孩子十個月大就喊人的?”竇氏插道,“在等兩個月,等孩子一歲了就可以喊爸爸了!”
“哦哦,是這樣嘛,那倒是顯得我心急了……”
“哈哈哈,”眾人皆是會心一笑,“這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呀!”
……
眾人回到家中,只見閻家三房二位姐姐也是在家中。
“大姐好,三姐好!”閻顯軍招呼眾人,“大姐夫……”
“這回來了就好呀!”
“怎麽樣,在外面乾活累不?”
“這三四月可是掙了幾兩銀子?”
“這是想媳婦了這麽早就跑回來了?”
眾人在此閑聊著,當然聊天的中心人物還是閻顯軍。
……
臨近中午,閻家今日午餐比平時可是豐盛許多,雞鴨魚肉樣樣俱全。
“來來來,軍兒,吃塊雞肉。”竇氏不住往閻顯軍碗裡面夾菜,對孩子歸來的喜悅不必表說。
“媽,夠了,夠了!”閻顯軍只能回道,“媽,我都成家了,不是小孩了,不要向我碗裡夾菜了。”
“長再大都還是娘的孩子!”竇氏慈祥回道,接著又是向閻顯軍碗裡夾了一塊鴨肉,“這是娘喂的土鴨,你來嘗嘗味道如何?”
“好的好的,謝謝媽。”
飯局進行中,眾人交頭接耳。
另一桌上,“來,四妹,嘗嘗這魚肉。”閻家三姐給夏梅夾菜。
“謝謝三姐,三姐你也吃.”
“嗨,生了孩子平時吃飯的時候都不安寧,你三姐我也是這樣過來的。”三姐對夏梅說道,“都知道這生孩子不容易,可是生了下來撫養的困難誰又知道?”
“你三姐我也是生了孩子的,知道其中滋味!”三姐接著說“那吃飯時孩子一叫喚,不得抓緊時間去瞧瞧?”
“看看可是尿了?還是餓了?又或是剛醒?”
“這吃個飯呀,也是不得安寧。趁今日有大姐幫你照料著,安安穩穩的吃個飯。”
“哎呀,可是謝謝三姐了。”夏梅回道,又轉頭對閻家大姐說到,“也謝謝大姐今日幫我照料著孩子!”
“沒事沒事,都自家人,不說二話。”閻家大姐對夏梅說道,“平日裡也幫襯不了四妹多少,今日難得聚在了一起,讓我這個姑姑帶帶侄子又何妨。”
“四妹你今日安心的吃頓飯,孩子我給你照料的好好的,不用擔心!”
“那就謝謝大姐。”
……
“大姐,來,換我來照顧孩子,你去趁熱吃上兩口!”閻顯瓊對閻顯淑說道,“來,讓我抱抱侄兒。”
說著從閻顯淑懷裡接過了孩子,“喲喲喲,叫聲姑姑,姑姑~~”
“姑姑~~”閻顯瓊逗弄著孩子,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把孩子抱在懷中輕輕搖晃,似春日陽光下微風吹拂的柳條,搖曳著沐浴太陽的溫暖。
“哎!哎!哎!你剛才聽到了嘛?”閻顯瓊對她旁邊的人說道,“他剛才叫我了耶!這孩子會說話了!”
“誰叫你了?”閻顯淑剛端起飯碗,疑惑道。
“閻宣明呀,我侄兒呀!”
“你是不是聽錯了呀?”閻顯淑回道。
聽到兩位姐姐在那裡討論孩子是否說話,夏梅也是快速放下碗筷,急步走到了閻顯瓊旁邊。
“三姐,孩子剛才真的開口了嘛?”夏梅很是急迫的問道。
“這……我應該沒有聽錯吧?”閻顯瓊此時猶豫的說道,不過她馬上接著哄孩子,“宣明啊,來叫聲姑姑,叫聲姑姑!”
此時閻宣明笑彎了眉毛,兩隻胖胖的小手揮舞著,嘴裡咿咿呀呀,可就是沒有發出那兩個字,“姑姑~~”
見閻宣明沒有再張口說話,閻顯瓊也是對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聽感到疑惑,“那可能真的是我聽錯了?”
“嗨,肯定是你聽錯了。”閻顯淑回道,“娃子才十個月,還沒有到說話的時候呢!”
“也是。那可能真的是我聽錯了吧!”閻顯瓊還是不確定的回道,她記得自己明明是聽到了那聲“姑姑~”,看到了那小家夥嘴巴的張和,並且這句“姑姑~”口齒清晰,聲音軟糯簡直是甜到了她的心窩。
跳過了這個小插曲,飯局仍在進行。酒過三巡,閻成章舉杯說道,“今日我兒務工歸來,可喜。在此我們爺倆還是碰一個。”
“哎呦,爸,這可當不得,這杯酒合該我來敬你!”閻顯軍連忙回道,並起身彎腰,雙手捧杯,低了閻成章的酒杯半頭,酒杯方才一碰。
“咱爺倆感情好,再來一個,這次不講究這麽多的禮節。”閻成章把剛才那杯酒一飲而盡,又給兩人滿上,高興的說道。
“好的,父親。”這次閻顯軍的酒杯與閻成章酒杯一碰,仍矮了半分。
那俗話說兒行千裡母擔憂,可是做父親的何嘗又不是如此?閻成章內心想到,
今日看見孩子大包細包的回來,心中終究是有了幾分愧疚。
是呀,很多的父親還是不懂得怎麽表達自己對孩子的愛意,輕輕的拍打孩子的肩膀,道上一句辛苦,已是他們的表達;若是在酒桌上為孩子斟了杯酒,那可謂是表達的極限了!
……
畫面一轉,在鎮上,陽光直射到這家小院,照得門楣上的八卦鏡金光閃閃。
小院內,十來個石鎖,從十斤到四五百斤的大小不一。
在那武架上,刀槍劍戟樣樣不缺,陽光直射下更是寒光凜凜!
這莫不是一個武道世家?再差也是尚武之人!
但是這大堂裡面丹青,石墨,黃紙,白紙等物件堆成小堆。
更有三兩盆黑狗血,盆旁邊更有大黑蒜?你問我這蒜怎麽是黑的?那我哪知道!
還有長的像墨鬥的玩意兒,整個一黃色,露出的線頭金燦燦的,感覺像是把線過了金粉一樣。
畫的亂七八糟的符紙也歸在房間角落,紅的,白的,黑的,藍的雜在一堆竟沒了雜亂的感覺,更像是朵朵爭奇鬥豔的花朵兒!
廚房裡傳來陣陣藥味,腥臭難聞。
“師父,今天你的眼睛好些了嘛?”和大材說道。
“師父,師父,不就罵了你兩句龜孫王八蛋嘛,你就不叫我爺爺了?”和半仙兒罵到!而且越說越氣,“你他娘的竟然還敢還嘴!”
“什麽我是龜孫,誰是烏龜~”“哈哈哈,烏龜生王八,王八生蛋,爺爺你也是烏龜!”葉半仙兒回想起這些話,那氣就不打一處來!
“師父,你先罵的,就不允許我還一句,心眼子真小!”和大材回道。
和半仙兒又回想起昨日這孫子的嘴臉,在還嘴時那眼往左瞟,嘴往右咧,陰陽怪氣
“爺爺,你烏龜的龜頭兒上要沒龜眼兒了!”
參考陰陽怪氣“我沒有,我只是想帶回家去吃”
那氣是不打一處來,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給我藥端過來。”和半仙兒沒好氣的說道。
“好的,爺爺。”和大材喏喏回道,小心翼翼的把藥給和半仙兒端了過去。
和半仙兒左手就要伸去接過藥碗,突然左手快速向前一伸,就要往和大材的手腕抓去。
眼見就要和半仙兒的左手就要觸及到和大材手腕,可是和大材的雙手似變色龍舌頭回收一般,平平穩穩,縮回胸膛處。
可是和半仙兒不依不撓,跨步向前。
和大材反應更是迅速,雙腳小步伐,快頻率的向後退去,手中藥水愣是沒有拋灑。
“嘿,看你小子這下往哪裡跑?”和半仙兒想起昨天他使用遊蛇步後也沒有追上這龜孫,今天狠下了心,兩步踏天罡,一手握乾坤。
只見瞬息之間,和半仙兒右手就抓住了和大材的左手。
和半仙兒的左手從和大材右手中奪過藥碗,見那藥水濺起,順勢將碗劃了個半弧,微微一收,把藥碗送到自己的嘴巴面前。
右手是死死鉗住和大材,嘴巴向藥碗吹了吹氣,說道,“小子,你還差的遠!”
和大材臉上滿是震驚,他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爺爺,你是不是,是不是折了半柱香左右的壽?”
“爺爺,你沒必要這樣呀!你硬要打我和我說一聲就是了!”
“那老子顯得多沒面子!”和半仙兒說完,,也不向藥碗吹氣了,把那還滾燙的藥湯一口悶下,隨即怒聲說道,“不出這口氣老子怕是要折壽半載!!!!”
“爺爺,不至於,不至於。”和大材這次是知道怕了,瑟瑟發抖,同時運氣護住了自己的屁股,因為他知道爺爺這次是動了真怒。
“呵,放心,這半柱香的壽我會在你的屁股蛋子上找回來的!”
“啪啪啪,啪啪啪。”廚房裡傳來脆爽的聲響,歡快的節奏。
“你不是很能跑嘛,昨天還給我笑嘻嘻的展示“爺爺,你的遊蛇步沒有我的遊龍步快!”,嘿,你怎麽不遊龍了!”
“跑呀,我的龜孫兒,不是在那說我是烏龜嘛?”
說完和半仙兒又想起那陰陽怪氣的一句話,“爺爺,你的龜頭兒要沒有龜眼兒了!”
怒氣頓時衝天,聚氣於右手,猛的往他屁股上一拍。
“啪!”這聲格外嘹亮,緊接著是一聲淒慘的“啊——”
“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運氣護住臀部?”和半仙兒笑到,“今兒老子要在你身上連本帶利的收回這炷香的命!”
“爺爺,爺爺,我錯啦。你就這一個孫子,打死了就沒有啦!”
“放心,打不死的,我有分寸。”和半仙兒回道,那巴掌卻是減輕了幾分力道。
“爺爺啊,我真的錯啦!啊——我屁股要裂成四瓣了!”
“啊——,老爸,爺爺要殺了我呀!啊——”
和半仙兒硬生生打夠了五分鍾!然後長吐一口濁氣,感覺那是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隨即左手松開了箍住的和大材,晃晃悠悠的走出廚房,嘴裡還說著“今日加練臀橋!”
簡直是殺人誅心!
和大材是扶著屁股,顫顫巍巍走出房門,恭敬回道,“是。”
和半仙兒聽此口氣,面露微笑,心中想到,到底還是個孩童心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卻說和半仙兒出了廚房,正欲前往臥室,突然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
和大材見此連忙上前扶住,內心焦急,心道,這打了孫子一頓自己心疼的要死了嘛?
開口問道, “爺爺,這是怎麽了?”
“那孩子開口了。”和半仙兒奄息的回道,“扶我去臥室,順便藥量加一成,再加一味地玄靈明草。”
“是,爺爺。”和大材回道,隨即前往廚房開始張羅,邊熬藥邊思考,爺爺的右眼這次怕是徹底保不住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給閻宣明做了什麽,為我結下此善緣。
和大材給和半仙兒把熬好了的藥端去,並詢問到,“爺爺,是不是閻家那孩子出現什麽意外了?”
“那能有什麽意外,真有意外也牽連不到我呀!”和半仙兒得意洋洋的回道,“想你爺爺是誰,這十裡八鄉誰不知道我和半仙兒啊!”
“是是是,爺爺,您道比天高。”和大材恭維道。
聽聞此話,和半仙兒馬上翻身下床,立刻跪拜“天老爺在上,請受和小道一拜,天老爺道法無邊!”說罷,和半仙兒臉一臭,起身對和大材說道,“你娃這硬是要把我弄死才放心啊!”
“爺爺,哪有,我就是想表達你很厲害的意思,再說了,這天有沒有人管還是另外一說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呀!孩子,”和半仙兒摸著和大材的頭,“修咱這一道的更是要信啊!”
“好的,我知道了,爺爺。”
“每次你都說知道了,可哪次聽進去了,看你那滿不在乎的樣兒!”和半仙兒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又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不信則無啊~~”
“話說,今天是哪月哪日了?”
“回爺爺的話,今日是臘月初二……”